黃胖子大喇喇地揮了揮手,說我們這麼多人,足矣。
老鬼為人冷靜,潑他涼水,說那獨南苗寨若真的如此簡單,你覺得我和老王會這般狼狽地千里奔逃而走,趕到江陰梁溪去求助麼?還是說你覺得你跟你老子差不多了,手到擒來?
黃胖子有個優點,那就是嘻哈大度臉皮厚,他一點兒也不在意,聳著肩膀,說我不過是來打醬油的,主要還是看鬼鬼姐咯。
便宜師姐詫異,說看我什麼?
黃胖子說你要麼就憑著以前在官方工作的資歷,找這邊的有關部門協調解決,要麼就聯絡你荊門黃家的高手出面咯,這還不簡單?
便宜師姐搖了搖頭,說我既然退役,自然不可能動用官方的資源;至於荊門黃家,那是我的私事,找人也不方便。
黃胖子愣住了,說大姐,要照你這麼說,咱四個人過去,可不是送死?
便宜師姐笑了,說你能不能別這麼慫?我之所以沒有照你所說的做,是因為這一片都有獨南苗寨的耳目,王明和老鬼的逃離讓他們警戒萬分了,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打草驚蛇,反而是我們幾個人,更加容易潛入。
黃胖子連連搖頭,說話是這麼說,但是憑著我們四個人,能夠救出劍妖前輩來?
便宜師姐似笑非笑,望著黃胖子,以及我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都覺得不可能麼?」
有過昨夜的交流,我對這個剛剛認下的便宜師姐很有親近感,瞧見老鬼皺著眉頭,便上前說道:「師姐,你之前也提過,那獨南苗寨的實力很強,黃胖子擔心的問題,恰好也是我們所擔心的,就怕救不成師父,反而身陷險境——我和老鬼倒無所謂,這是我們應該的,但是連累了你們兩人,就有些不好了。」
便宜師姐臉色嚴肅,指著黃胖子說道:「我之所以支開慈元閣的人,就是因為他們是外人,而黃胖子是一字劍前輩的兒子,我則曾經是劍妖的記名弟子,我們四人,應該都算是南海一脈。」
我說對,這個我同意。
便宜師姐又說:「如果你們相信我,那就跟著我走,等到了地方,我會告訴你們為什麼的。」
她這般說了,我們便再無多言,而是選擇了信任。
事實上,我們也別無選擇了,如果再拖下去,師父百日之期一到達,橫死於那兒了,恐怕都用不著去解救。
栗平機場離老鬼他們的村子亮司很近,他對這兒十分熟悉,不過為了不給家人增添麻煩,他選擇了過家門而不入,在機場這兒攔了一輛麵包車,商量了一下,別人不肯這麼晚去雷山,於是就只有到栗平縣城找了家旅館先行住下。
不知道是縣城賓館隔音不太好的緣故,還是我的聽力變強了許多,我能夠聽到便宜師姐打了小半晚的電話。
次日清晨起來,我們吃過了當地非常有特色的牛肉米粉之後,就出發,包車前往雷山。
在前往雷山的途中,老鬼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同學牛娟。
他打算跟牛娟打聽一下最近的訊息,然而打了好幾回都沒有打通,到了最後一回,終於有人接了。
不過卻不是牛娟,而是一個男人,沉聲問我們是誰?
老鬼說是她的同學,找她來玩的,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沉重地說牛娟同志下河游泳的時候被水沖走了,到現在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老鬼問他是誰,男人說是牛娟的領導,鎮黨政辦的主任。
老鬼說現在差不多快秋天了,一女孩子家家的,她咋還下河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