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被那熱乎乎的鮮血給噴得一頭一臉,那黃養天臉上的肌肉,在一瞬間就扭曲了起來。
我、我、我、我、我、我……的天?
什麼情況?
這是要來玩真的麼?
不過殺人之前,至少給個慷慨激昂的理由,或者來一個義正言辭的提示和判決吧?
你這悄不作聲,吃飯飲水一般的快刀,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養天本來在旁邊還憋著,想著脫身之法,那鮮血澆了一頭一臉,腳頓時就軟了,改坐為跪,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血泊中,渾身抖如篩糠。
他悲切地吼道:「饒、饒命啊……」
黃胖子衝著我罵罵咧咧,而我則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沒有沾染到半滴鮮血的刀面,對自己剛才那一記快刀頗為滿意。
那一劈,已然是巔峰。
待黃胖子罵完之後,我回過頭來,一把按住了小米兒,讓她跪下,對著南方的方向,然後徐徐說道:「小米兒,這人是當初曾經殺害了你媽媽的兇手,如今爸爸給她報仇了,你給你媽媽磕三個頭!」
小米兒被我按著,扭捏著身子,不情不願。
望著她一臉無辜的表情,我就知道她的小腦瓜裡肯定在想:「咦,我媽媽不是在這裡嗎,哪裡又蹦出一個媽媽來——人不是隻有一個媽媽麼,那麼……難道是爸爸?」
呃,大致如此吧?
我與小米兒心意相通,多少能夠明白她的疑惑,而讓我大肚子、懷孕的人,可不就是龍米兒麼?
從人倫常理的角度上來說,她可不就是小米兒的「爸爸」麼?
我都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層複雜的關係,不過小米兒倒是蠻乖的,不聲不吭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被我打發著跑到了船尾去,負責放哨。
接下來的血腥場面,並不適合小孩子看。
小米兒一走,黃胖子就終於從剛才的突發事件裡走了出來,說老王,你丫的神經病好一點兒沒有?
我點了點頭,說殺了人之後,就精神多了。
黃胖子走到黃養天的跟前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咳咳,別在這裡沒出息地跪著了,我還是剛才那個問題,撞了我的車,你到底打算不打算賠啊?那車可不是我的,是從慈元閣裡面借出來裝波伊的,你現在一弄,我都沒法交代了……」
聽到他的話,我莫名就想起了之前在小刀寨裡的時候,黃晨曲君一本正經地跟良辰和尚說的那句話。
來的火車票,找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