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都是過命的兄弟,鐵打的交情,情誼可比真金,而我後面但凡有什麼事情,隨時聯絡他,拍馬即來。
送走了黃胖子,我突然發現,天下之大,自己居然哪兒都去不得。
家是回不去了,沒有父親、沒有老弟的彭城,除了母親的牌位和我往日的記憶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公司也回不去了,我王明,早八輩子就被公司當作自離給開除了。
我能去哪兒呢?
想來想去,我突然發現,自己當初逃亡的時候,就曾經流落在渝城過,之所以會選擇逃到渝城,除了對於黃家的判斷之外,還有一個理由。
那就是這兒,有我的另外一個朋友。
呆呆。
王呆呆,一位和我同姓的本家兄弟,我們在黔陽相遇,而他曾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在明知道我有問題的情況下,把我給領回了家裡去,給我提供了一份可以養家餬口的工作,和一個正經的身份,讓當初那未婚先孕的隔壁老王,渡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
儘管這孩子並不是什麼修行者,也不是啥重要人物,我卻還是把他當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既然來到了渝城,怎麼可能不見一見他呢?
我乘坐輕軌來到了江北,故地重遊,瞧見那高低錯落的城市和到處飄散著火鍋底料的香味,種種熟悉的情景就湧上了心頭來。
我一路到達了以前工作的酒吧,雖然白天關著門,但是瞧見周圍的小店和江邊的風景,往事浮上心頭,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忍不住衝著那招牌舉手,大喊一聲「我隔壁老王今天終於回來了」!
對這兒小米兒也是十分熟悉,畢竟還沒有生下來之前,她無數次地瞧過。
小傢伙從我的懷裡蹦了下來,在這周圍溜達著,我也毫不介意,轉悠了一圈,才發現那門口的卷閘門上面,寫著兩個大大的字——轉讓。
啊?
等等,我記得這酒吧雖說算不上火爆,但是平日裡生意挺好的,附近的白領和上班族沒事就過來享受一下小資生活,怎麼突然間就要轉讓了呢?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而瞧了一眼下面的小字,瞧見聯絡人和電話號碼,正是呆呆的。
我在附近的雜貨店撥通了呆呆的電話號碼。
當接到我的電話時,電話那頭的呆呆先是一愣,然後十分欣喜地問我,說王二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說我在渝城,方便的話,就見一面吧。
他高興地說好。
兩人十分熟悉,也不客氣,他讓我直接到他家去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