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大殿,其實跟一般的廟宇差不多,裡面大概有十來個人,大家的穿著十分奇怪,有點兒像是戲文裡面的角色,老頭兒居多,也有年輕力壯之輩,正中間坐著的人是國主,仙風道骨,像個老道士。
這兒給人的感覺,就有點兒像是個小朝廷。
或者說一幫人圍在一塊兒過家家。
我心中覺得荒謬,不過卻也不敢表現在臉上,與李靜靜等人恭恭敬敬地跟在座列位行禮,然後被引導在了左邊候著,這時五花大綁的馬瘋子,還有海貝圖等一眾紈絝都給帶了過來。
當瞧見後面這兩幫人進來的時候,李靜靜和另外一個女孩兒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了我的身後。
段寶婷作為整個事件的經歷者和執法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講述了清楚,不偏不倚,倒是頗有女強人的風範。
她講述了過後,便示意我這邊來講。
我將昨天與段寶婷的說辭,在這裡重新稱述了一邊,至於那兩位受害者,因為情緒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並沒有發言,緊接著一位留著如同關公一般美髯的老者開始對馬瘋子進行質問。
得到的回答都直指海貝圖一夥,至於他為什麼要殺人,馬瘋子執著地認為自己是在除魔衛道,並沒有任何錯誤。
最後,輪到以海貝圖為首的紈絝子弟進行答辯。
海貝圖對於前面的一切指控都攬了下來,表現出了十二分的配合,然而談到李靜靜三女的身份時,他卻不承認是自己強擄過來的。
他告訴殿上眾人,說李靜靜等人的身份,是妓女。
他們只不過是把人給帶回了來,然後做些你情我願的事情,只可惜事兒還沒有辦妥,就給馬瘋子給弄成了這樣,對於昨天發生的慘劇,他表示了遺憾,並且對於自己私自帶人回第三國的事情,表達了強烈的懺悔。
這事兒從段寶婷還有我的口中說出,並且經過馬瘋子的確認,本來旁聽審問的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義憤填膺的神色。
然而當聽到李靜靜等人所謂「真實」的身份之後,立刻就變得淡薄許多。
他們覺得既然是那種女人,死了也沒有什麼。
而聽到海貝圖的這些解釋,我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陰沉了起來,知道海貝圖的身後,一定有高人在指點。
玉龍第三國並不是一個法制的地方,這些圍在一起辦家家的老傢伙們心中,道德遠遠要比法律來得重要許多,如果從源頭將李靜靜等人的身份進行栽贓誣陷,問題就能夠由大變小,由小變無。
然而就在海貝圖假惺惺地自責,請求懲罰的時候,李靜靜卻終於爆發了。
她從我的背後一下子就衝了出來,衝著那傢伙吼道:「我不是,我們不是,我們只是在附近登山的時候,被你們言語調戲,然後趁著我們落單給拽過來的。你們這些畜生,對我們又打又罵又威脅,我不管這是什麼地方,但是卻相信世間一定會有正義、有公理,你們作惡,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就算現在沒有,我變了鬼,也不放過你們……」
她叫得歇斯底里,卻是將自己受到的委屈,給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已然泣不成聲,整個人都跪倒在了地上去。
淚流滿面。
然而即便如此,海貝圖的臉上卻流露出了輕浮的笑容,冷然說道:「真的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昨天還跟我們調情說愛,現在居然弄得多委屈一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