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正強忍著怒氣,他怕自己拍碎方向盤。
溼鬼塔裡,眾人恨不得親自替蘇越出刀。
瞎子嗎?
那麼近的距離,連續兩道斬歪,簡直崩潰了。
「這不能怪蘇越,粉椒是五品異族,可能蘇越硬扛著壓迫,揮刀無法穩定。
「而且他還修煉了一門舌劍,也在想辦法削弱粉椒,他盡力了,」
王南國解釋了一句。
同時王南國也佩服蘇越,這舌劍,不是那個敵人的殺手鐧嗎?
怎麼到他手裡了?
那個冤魂告訴他的?難以理解。
隨後,眾人也沉默不言。
也對,蘇越已經做到了那個年紀的極致,任何人都沒資格責備他。
各種戰法層出不窮,他根本就不像是高中生。
江復嚴也惆悵著臉。
蘇越越優秀,他就越是心疼。
而牧京梁卻皺著眉,他在觀察粉椒,越觀察,他瞳孔閃爍的越厲害。
……
天空深處,粉椒想問候蘇越祖宗十八代。
你瞎嗎?
第一次斬歪,我可以理解你。
第二次,為什麼你還要斬歪,並且每一次都能歪到老孃的命門上。
畜生啊!
腳心旁邊,還有腳指頭,還有腳後跟,你為什麼非要往筋上斬,看不到剛剛才癒合,血痂還沒脫落嗎?
該死!
這一次由於舌劍配合,粉椒更是疼到無與倫比。
但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能叫出聲。
絕對不能讓李星佩他們看出來。
自己的命門,在腳底。
一定要繼續偽裝下去,一定要堅持。
可渾身每個毛孔都在刺痛的感覺,真的會令人窒息,關鍵還在對抗李星佩,粉椒恨透了這個螻蟻。
這一次,她甚至連嘲諷蘇越都開不了口。
她是被疼的開不了口。
下面那群蠢貨,這麼長時間,為什麼還沒有衝進去。
為什麼還沒有殺人。
該死!
一群蠢貨,全部都是蠢貨!
快去殺人啊,你們在幹什麼!
粉椒氣的幾乎要窒息。
……
轟隆!
蘇越又一次墜地,他依然是墜落到了東門的人群裡。
這群教徒智商真的堪憂。
眼看著蘇越就要落地,他們竟然都不知道躲閃。
在肉墊子的幫助下,蘇越無傷墜落。
但這一次,他氣血枯竭,連小凌波步都施展的不嫻熟。
「蘇越,強輻針!」
這一次蠔油也到了天台,它嘴裡含著強輻針,眨眼時間便閃爍到了蘇越身旁。
也只有蠔油,能在天台自由奔跑!
呲!
洗骨的狀態下,蘇越渾身已經刺痛。
但當他將強輻針注射到體內的時候,頓時有一種被丟在油鍋裡炸的感覺。
疼!
史無前例的疼。
甚至比九毛博士殺他那次還要疼。
「呃……啊……」
淒厲的嘶吼,響徹長空。
蘇越半跪在地上,指甲死死扣著水泥地,不住的幹吼著。
這一刻,他早已經忘記了什麼危機,什麼洗骨。
只有源源不斷的痛。
這一刻,蘇越甚至想自殺。
這就是強輻針,這就是鋼鐵軍人都堅持不了的痛苦。
汪!
汪!
蠔油守護在蘇越身旁,不斷朝著邪徒低吼,他獠牙猙獰,簡直比狼還要殘暴。
可惜,由於皮甲的緣故,蠔油無法發揮本事。
蘇越的低吼,甚至引起了邪徒的震動。
「蘇越,對不起,讓你受這種苦!」
戴嶽歸咬牙切齒,恨不得替蘇越受罪。
他知道蘇越想幹什麼。
強輻針可以急速恢復氣血,他想繼續去斬殺粉椒。
「小小年紀,心狠手辣,以後還能了得?」
四品邪徒都震撼。
……
車上。
潘一正緊緊咬著牙,眼珠子發紅。
強輻針他嘗試過,那是在三品的時候,即便是自己,都痛的差點暈過去。
蘇越這才高中,他都沒有封品啊。
溼鬼塔裡,所以人都捏著手掌。
蘇越這個少年,真的可以了,一般人誰敢嘗試強輻針。
「他站起來了。」
一個武者乾澀著嗓子說道。
……
不到20秒時間。
蘇越的意識重新回到腦海裡,雖然還疼到無法用言語描述,但蘇越起碼已經可以思考。
酬勤值+11
酬勤值+11
酬勤值+12
系統裡的資料也在瘋狂跳動,蘇越根本沒時間顧忌。
強輻針很痛。
但疼痛的代價,也同樣值得。
蘇越體內氣血儲量不多,所以,一針強輻針,徹底恢復到巔峰狀態。
「蘇越,這把刀,是盧局長的佩刀,比我的匕首品階好,你用它。」
汪!
蠔油一個閃爍,又含過來一柄暗紅色的長刀。
這是盧辛榮的刀,蘇越腦子裡有印象!
「弓菱……準備……」
蘇越拖著長刀站起身來。
這一刻,他渾身浴血,簡直和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一樣,猙獰可怖。
「是,班長!」
弓菱瞳孔著眼,但她不能哭。
眼淚會影響自己的精準。
在弓菱眼裡,現在蘇越已經不再是同學,他這個班長的名號,已經是根深蒂固的領袖。
對蘇越,弓菱腦海裡已經有了崇拜的潛意識。
啪!
身軀筆直向上,弓菱的箭矢緊隨其後。
……
「蘇越,你一定要精準點啊。」
李星佩也咬著牙,蘇越的狀態,已經讓她深深佩服。
可惜!
蘇越依舊是充耳不聞。
他繼續斬在了粉椒的腳腕,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刀口。
舌劍再一次補刀。
蘇越墜落的時候,又是幾口鮮血飲下。
骨頭更加劇痛。
但經歷強輻針之後,蘇越反而已經適應樓這種痛苦。
……
酬勤值+12
酬勤值+13
酬勤值+11
……
轟隆!
蘇越落地,腳下甚至被震出一片血腥圖案,猶如一張魔鬼的臉,醜陋扭曲。
李星佩黯然失色,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粉椒再也忍不住,她雖然沒有叫出聲來,但表情已經開始猙獰。
陽向族命門,那是與生俱來的種族缺陷,哪怕宗師都難以抵抗,更何況她一個利用手段突破的五品。
「一群蠢貨,快點給我衝進去,快點給我殺人,殺人啊!」
粉椒瞪著下方的屬下,恨不得將這群沒出息的蠢貨殺乾淨。
……
「弓菱……準備……」
恢復了幾個呼吸,蘇越毅然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綻放出了刺目的金光。
身體劇痛,蘇越連隱藏黃金骨象的能力都已經喪失,他大腦其實已經混亂。
蘇越現在唯一還剩下的執念,就是斬殺粉椒,飲下鮮血。
啪!
空中再次響起枯步的聲音。
咻!
弓菱一臉堅毅,也再次射出了堪稱完美的一箭。
班長。
我做不到你那麼優秀,但請放心的將後背交給我,我不允許自己有一點點失誤。
……
「讓人通知李星佩,別瞎嚷嚷了。
「枉我們常年征戰溼境,眼界竟然都不如一個高中生。
「那個粉椒的命門,根本就不在什麼腳心。蘇越所斬的地方,就是她的真正命門所在。
「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狡猾的陽向族,他根本就是在演戲而已!」
溼鬼塔辦公室,眾人一陣喧囂,蘇越竟然又斬偏。
這一次,牧京梁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果然如此,粉椒表情不對勁,而且她防禦李星佩的速度,已經開始遲鈍!」
江復嚴猛然驚醒。
頓時間,武者們紛紛觀察著粉椒。
果然,她已經很久沒有再叫囂,雖然她在極力的演戲,但微妙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的情況。
這個畜生,真的已經重傷,她在勉強堅持。
還有一個證據。
粉椒腳腕的傷口,已經沒有那麼容易癒合。
「蘇越一個高中生,他從來沒有下過溼境,也沒有和陽向族真正戰鬥過,他怎麼知道粉椒的命門?」
一個武者驚呼道。
要知道,粉椒不是一般的低階異族,她可是五品啊。
而且能潛入地球的異族,在陽向族地位也不會低。
「戰鬥直覺!
「有一種武道天才,天生對敵人的命門有感應,這種感知玄之又玄,誰都說不清。
「他父親青王當年戰無不勝,屢屢越階強殺異族,可能也是這種戰鬥直覺吧!」
牧京梁想了想,也只能這樣勉強解釋一下。
這種事情,太玄妙。
「還真是,這孩子小小年紀,已經熟練那麼多戰法,本就是天生的武者!」
王南國感慨。
和蘇越比起來,王路峰真的和兒童一樣。
「你們發現了沒?
「蘇越在趁機飲用粉椒的鮮血,他……似乎想洗骨!」
突然,牧京梁又說道。
話落,眾人驚駭。
果然,蘇越嘴角全是鮮血,這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雙目金光,已經是黃金骨象。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蘇越是在二洗,成就鉑金骨象。
「天縱之資,天縱之資啊!」
江復嚴激動的差點流淚。
每每看到這種有潛力的年輕人,他心裡就忍不住激動。
以往都是其他省,這一次,終於輪到了仁青省。
未來,這必然是人族的棟樑。
「該死,他還要注射強輻針!」
又一聲驚呼!
……
天台!
蘇越手裡拿著蠔油叼來的強輻針,不斷深呼吸,不斷自我鼓勵。
鳥籠外,李星佩已經收到訊息,她知道自己誤會了蘇越。
看著蘇越又在注射強輻針,李星佩焦急的流下眼淚。
「蘇越,等著,快了,我就要到了!」
高速公路上,引擎轟鳴。
潘一正紅著眼眶,眼淚直掉,已經很久沒有被這麼感動過。
今天,他被蘇越不屈不撓的精神所振奮。
這才是武者。
這才是神州的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