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注射強輻針,撕裂感依然是毀天滅地級,甚至比第一次還要痛苦。
蘇越仰天嘶吼,嗓子裡似乎都在噴火,蠔油焦急的來回亂竄,就連旁邊的異族都不敢過來,此時的蘇越,簡直就是正在被凌遲的惡魔,看上去觸目驚心。
……
酬勤值+10
酬勤值+13
酬勤值+11
……
系統瘋狂在提示,蘇越充耳不聞,他皮膚下的血管暴凸,整個人似乎要徹底炸開。
而在體內,蘇越的骨頭也在劇痛,幾乎要被碾壓成粉末。
痛!
史無前例的痛,幾乎已經讓蘇越喪失了理智。
而且在刀斬粉椒的時候,來自五品武者的壓迫,也使得蘇越五臟六腑劇痛。
他滯空時間只有一秒,這一秒內,他要成功砍出一刀,然後用舌劍二次補刀。
自己畢竟還沒有封品,在五品異族身旁,能勉強斬出一刀,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
五品的威壓有多可怕,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
強輻針很痛,但效果也強。
幾十秒後,渾身劇痛潮水般消散,蘇越被耗空的氣血徹底恢復。
氣血,重回巔峰。
「弓菱,繼續!」
嘭!
地面一震,蘇越拎著刀,身軀再一次義無反顧的破空而去!
……
商場大廳內。
戰況悽慘,偵捕局的人,又犧牲了兩個,來自東門的壓力越來越可怕。
這群異族和瘋了一樣,但偵捕局還在誓死抵抗。
盧辛榮也剛剛扔了強輻針針筒,他和蘇越的情況不一樣,自己本身就重傷,強輻針也只能勉強維持二品水準而已。
……
李星佩已經能感覺到粉椒的虛弱,她劍芒更加凌厲。
在商場周圍,偵捕局警燈閃爍,數不清的救護車已經就緒,甚至在這裡組成了一個臨時醫院,層巖市的醫生早已經就位,就連仁青省其他城市的知名醫生,也已經瘋狂往層巖市趕。
購物中心通往醫院的道路,已經徹底戒嚴,整個醫院嚴陣以待。
只要鳥籠被破,裡面的人會第一時間得到有效醫療。
……
唰!
弓菱箭矢抵達,趙楚抽刀斷命。
粉椒早已經無法再演戲,她痛苦到面容扭曲,淒厲慘嚎。
明明自己一指頭就可以捏死得了螻蟻,卻成了偷襲的致命毒針。
可粉椒根本沒一點時間去對付蘇越,外面李星佩的攻擊簡直比潮水還要癲狂,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該死!
哪裡跑出來這麼個臭蟲,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命門所在,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到底是誰!
我的命門,只有白眉哥哥和幾個長輩知道。
白眉哥哥已經死去,長輩們也全部死在溼境戰場,按道理,根本就沒人知道自己的命門。
可惡!
到底是誰出賣了我!
該死!
「你們這群沒用的畜生,快去殺人,快去殺人啊!」
粉椒開始焦急。
她真的快要力竭,外有李星佩不斷轟擊,內有這隻臭蟲斬破命門,粉椒腹背受敵,幾乎要發瘋。
特別是來自命門的攻擊,最為致命。
還有,這個臭蟲,為什麼不怕自己的威壓,他憑什麼能堅持到揮刀。
轟隆!
蘇越墜地,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滿口的血腥味。
「弓菱,再加把勁!」
蘇越不敢浪費時間,兩道門每分每秒都可能被轟破,邪徒要斬殺普通人,幾分鐘即可,自己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早一點殺了粉椒,早一點安全。
「嗯,我明白!」
弓菱大拇指已經血肉模糊,血液染紅了袖口,但她只是堅毅的點點頭。
嘭!
眾目睽睽下,蘇越的身軀,再一次一躍而起!
……
宇宙豪邸小區。
蘇健軍已經睡了,客廳沒有開燈,蘇健州坐在輪椅上,看著手機。
螢幕裡燈光一閃一閃,影片裡是蘇越又一次跳躍的畫面。
「蘇越,加油!」
蘇健州雖然重傷,但他在武道官網的賬號還在,每天臨睡前,他都習慣看看論壇的武者吹水。
至於一些武道乾貨分享,以他的情況,反而是已經沒必要再看。
可今日,他卻在最醒目的位置,看到了關於層巖市的大新聞。
最後,就是蘇越怒斬邪徒首領的畫面。
蘇健州眼圈泛紅,眼眶已經溼潤。
蘇越這才多大年紀,就已經在用強輻針,那種痛苦,得多大的毅力才能抵抗。
與此同時,弓菱的家屬,也在通過官閘道器注著這一戰。
除了蘇越之外,弓菱無疑是這一戰,第二顯眼的存在。
那神乎其技的箭法,箭箭命中,已經震撼了無數人。
弓菱的爺爺老淚縱橫,她的母親已經涕不成聲,父親只能唉聲嘆息。
他們都清楚,弓菱資質其實一般。
但姑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一定是付出了很殘酷的代價,而今日,她卻又深陷險境,一家人卻什麼都做不到。
「我的寶貝孫女,你一定要安全回來啊!」
爺爺顫抖著手。
層巖廖家,廖父也在關注著這一戰,他雖然已經退伍經商,但孩子的媽,還在軍方擔任校官。
廖平至始至終沒有出現,而廖吉在天外負責守護弓菱的安全。
「你們哥倆一定要回來啊,要不我怎麼和她交代。」
廖父深深低下頭,滿臉痛苦。
丁北圖,甚至是層巖二中的劉達晨,也在關注著這一戰。
他們沒想到,才一年不見,蘇越已經這麼強。
他們也可惜,潛能班這才剛剛回歸層巖市,就遭遇這種浩劫,真是命運多舛。
……
第三針!
沒錯,蘇越斬出第四刀之後,氣血枯竭。
他落地休息了幾秒,繼續注射第三針。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東門。
一個偵捕局成員的屍體,被邪徒扯出來,生生分屍。
對!
就在蘇越眼前,屍骨無存,胳膊腿被生生撕下來,這群人之殘忍,觸目驚心,不對,他們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東門進一步危險。
蘇越沒時間考慮疼痛。
他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粉椒這個罪惡源頭。
……
溼鬼塔!
不少武者眼眶已經溼潤,他們徹底被蘇越的不屈所感染。
這個人,簡直是所有年輕人的榜樣。
「報告將軍,前線吃緊,四臂族又衝上來了。」
突然,一個武者衝進會議室。
「我去!」
一個武者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我休息夠了,也去戰場!」
「我也去!」
層巖市的的武者紛紛站起身來,一臉堅毅。
相對於軍方武者,他們紀律要閒散一些,畢竟不是常規編制,主要是協助軍方。
但此刻,他們臉上沒有猶豫。
「可這裡的情況!」
江復嚴一愣。
「總督,等事情結束,告訴我們結果就可以。
「假如,我的親人被陽向族殺害,那我和異族同歸於盡。」
臨走前,一個武者點點頭。
幾秒後,原本嘈雜的辦公室,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這幾個人受傷太重,不允許再上戰場。
沒錯,離去的刃,被蘇越的頑強鬥志所影響,他們也冷靜了下來。
時代就是這樣。
戰爭每天都在發生,死亡每天也在發生。
一味的怨天尤人,還不如多殺一個異族實惠。
事已至此,只能聽天由命。
「大家好樣的,謝謝諸位!」
江復嚴和牧京梁朝著眾人點點頭。
他倆是北區宗師,牧京梁更是軍部將軍,他們必須要鎮守在溼鬼塔,隨時監控敵方宗師,所以無法參與廝殺,免得被對方鑽了空子。
「將軍、總督,人族不朽,等著我們凱旋的訊息!」
話落,武者們紛紛前往溼境。
「第三針了,蘇越這小孩,能不能堅持住!」
牧京梁嘆了口氣。
「算算時間,潘一正將軍應該快到了吧!」
江復嚴寒著臉道。
「應該還需要幾分鐘!」
牧京梁道。
「廖平、廖吉,你們兄弟兩,一定要平安啊。」
空蕩蕩的辦公室,剩下幾個無法上戰場的武者。
其中廖平、廖吉的媽,已經重傷,她無法上戰場,一直關注著螢幕。
她能看得到廖吉在天台,卻一直沒找到廖平的身影。
大廳裡昏迷的人裡,沒有廖平。
正在廝殺的人群裡,也沒有廖平。
「美玲中校,你的親人也在裡面嗎?」
旁邊一個武者問道。
「弓箭手女孩旁邊的小夥子,那是我二兒子。」
李美玲道。
「您的兒子很優秀,也很厲害。」
武者由衷讚歎道。
廖吉雖然沒有蘇越和弓菱表現的惹眼,但在這個年紀,也已經十分出色。
「謝謝!」
李美玲點點頭。
相對於二兒子,她其實要更加擔憂大兒子廖平。
那孩子有心理疾病,連小動物都不敢摸,更別說殺人,也不知道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
「該死,快點,再快點!」
導航資訊裡,潘一正已經抵達層巖市範圍,但他還沒有到收費站。
而蘇越在注射了第三次強輻針後,又一次從天空墜落。
「該死,臥槽!」
原本一片安靜的商場第二層,突然出現異變。
潘一正氣的一句髒話罵出去。
東門!
被破!
沒錯,東門一個偵捕局的隊長被分屍,其餘偵捕局成員全部被殺。
數不清的邪徒,已經潮水一樣,從東門衝出去。
「轟隆!」
潘一正不顧汽車還在疾馳,他一腳踢飛車門,整個人已經踏空掠去。
轟隆隆隆!
汽車失控,撞擊在公路的隔離帶上,火焰滔天。
而潘一正早已經沒影。
……
「哈哈哈哈,突破了,你們這群螻蟻,全部都要死,哈哈!」
粉椒一聲淒厲的狂笑。
雖然自己眼看著堅持不住,但東門終於是破了。
只要自己再堅持幾分鐘,再擋李星佩幾分鐘,這群武者家屬全部都會死,一切計劃,圓滿成功。
李星佩氣的氣血燃燒,她披頭散髮,簡直和瘋子一樣。
簡直該死。
這個節骨眼,東門竟然被衝破了。
「弓菱,再來一次,這個畜生,堅持不住了!
「提督,我再砍她一刀,你這次一定要破開籠子,否則一切就都完了!」
蘇越看到了失守的東門,他一聲怒吼,連嗓子都徹底喊啞。
兩瓶鉑金液體一口氣下肚。
蘇越有預感,他洗骨即將成功。
嘭!
蘇越腳掌狠狠一踏地面,誰都沒有看到,他的眼眸裡,已經閃爍出了星星點點的雷光。
噼裡啪啦!
隨後,刀刃之上,赫然是浮現出了幾根淡淡的雷蛇。
接下來,是蘇越的胳膊。
沒錯。
鉑金骨象,雷電法王。
不到一個眨眼時間,蘇越已經被一層刺目的雷光所籠罩。
噼裡啪啦。
就如一顆突如其來的燈泡,他身上爆發而出的雷光,甚至照亮了整片天空。
二次洗骨,鉑金骨象,終於成功!
啪!
枯步一響。
蘇越二段跳,隨著身軀越來越高,雷光也越來越璀璨。
這一刻,整個天空,亮如白晝。
遠遠看去,蘇越就是一團雷光,人們連他的樣子都已經看不清。
……
「是鉑金骨象,蘇越成功了,該死,再快點!」
潘一正急速閃爍,在他的視線盡頭,已經能看到當空的雷光。
……
咔嚓!
弓菱舉著弓箭,眼看著就要射出去。
可惜,這一次終於有邪徒開竅了。
反正東門已經被轟破,他們也不再著急衝擊西門。
幾個邪徒不惜一切代價,開始干擾弓菱射箭。
僅僅廖平和偵捕局的成員,早已經沒什麼用。
連周雲粲都已經在天台保護弓菱,雖然能保證安全,但對方的干擾,他們無能為力。
這一次,弓菱的箭,被一個異族折斷。
對!
眼看著蘇越就要進行第二響,可這時候,箭矢斷裂。
重新搭箭,已經來不及。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弓菱嚎啕大哭,她內疚的想要自殺!
廖吉和周雲粲也欲哭無淚,東門被迫,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一刀,可箭矢卻被邪徒弄斷。
屋漏偏逢連夜雨,簡直是蒼天不公平!
李星佩也看到了這一切,她瞠目結舌,一顆心已經徹底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