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門下去的邪徒越來越多。
蘇越籠罩著一團雷光,眼看著就要墜落,一切,已經無力迴天!
「該死!」
戴嶽歸氣的臉色發白。
「你們輸定了。」
四品邪徒一臉嘲弄。
……
溼鬼塔。
潘一正和牧京梁氣的差點奔潰。
完了!
如果這一刀斬下去,李星佩或許可以力挽狂瀾。
但隨著弓菱的箭矢斷裂,一切已經無力迴天。
悲哀啊。
這是人族武者之殤。
汪!
也就在這時候,長空響起一聲響亮的犬吠!
潘一正和牧京梁同時抬頭,目瞪口呆!
「好狗!」
牧京梁狠狠捏著拳頭!
……
汪!
這一聲犬吠,也打斷了粉椒的咆哮。
李星佩猛地抬頭,戴嶽歸心臟狂跳。
弓菱他們詫異的望著天空。
「蠔油,蠔油……好兄弟,你千萬不要死啊!」
周雲粲已經崩潰。
沒錯!
是蠔油,它是軍犬,跳躍能力驚人。
在弓菱箭矢斷裂的瞬間,蠔油就已經鎖定了蘇越的方位。
它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犬,它知道如何去把控戰局。
蠔油也明白蘇越所面臨的困難。
汪!
既然箭斷裂,那本犬,就是你的箭!
修長的身軀,劃破長空。
「蠔油,謝謝你!」
蘇越原本想死的心都有,這個節骨眼,弓菱箭斷,一切將無法挽回。
然而,蠔油彌補了弓菱的最後一箭。
汪!
蠔油盯著蘇越,那堅毅的表情,彷彿在說:本犬一直是你們的戰友,本犬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咔嚓!
蘇越墜落的力度不小,他一腳踏在蠔油頭上,甚至聽到了骨骼脆響。
當然,他的三段跳……成功!
「邪徒,這一刀,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蘇越籠罩在雷光裡,睚眥欲裂,猶如雷電魔神。
「鉑金骨象!
「該死,為什麼還有一條能跳這麼高的狗,簡直是該死啊!」
她已經強弩之末。
蘇越揮臂出刀,精準無誤的斬到了她的命門,舌劍緊隨其後,又一次雪上加霜!
「額……啊……」
這一次,粉椒終於堅持不住。
唰!
就在蘇越墜落的瞬間,他看到了一道龐大的劍光,斬斷了鳥籠。
沒錯。
粉椒徹底重傷力竭,李星佩蓄力一擊,直接是破開了鳥籠!
「蠔油!」
周雲粲嚎啕大哭,他連邪徒都沒時間理會,不顧一切跑到了蠔油墜落的地方。
蠔油是他最好的夥伴,蠔油絕對不能死。
嗚嗚
被周雲粲摟在懷裡,蠔油嗚咽了兩下,用舌頭舔著他的臉。
它似乎在責備周雲粲:本犬很好,你別丟人現眼!
「周雲粲,危險!」
一個邪徒出手,要斬殺周雲粲,遠處弓菱連忙提醒。
然而!
還不等邪徒手裡的刀砍下去,原本刀槍不入的邪徒,頭顱直接墜地。
提督李星佩……降臨!
李星佩暫時沒時間顧及粉椒。
邪徒已經下了東門,她第一時間要去救人。
天台的邪徒,李星佩手起刀落,一招無影劍,全部斬殺。
就連那個一直和戴嶽歸纏鬥的四品邪徒,也被一劍殺之,乾淨利落,這就是宗師之威,這就是一市提督的可怕。
蘇越平躺在地上,嘴角帶著笑容。
在他身下,壓著一個無頭的邪徒。
「你蘇爺爺出手,一切危險,都會灰飛煙滅!」
……
二樓!
家屬們被靠牆推在一起,邪徒只能經過一個樓道,進來殺人。
盧興榮和幾個偵捕局成員,死守在一眾家屬的面前,也死守著最後的樓道。
五個隊長,全軍覆沒,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他們全部是被亂刀砍死,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剩餘三個成員渾身是血,但他們拿著刀,擋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盧辛榮剛剛注射了一劑強輻針,勉強站起身來。
「想要殺平民,先從我盧辛榮屍體上踏過去!」
盧辛榮搖搖晃晃,兩顆猩紅的眼珠子似乎要暴凸出來。
「殺!」
邪徒們沒有浪費時間,他們舉起刀,洪水一般朝著平民殺去。
邪徒們其實也已經力竭,他們畢竟是最弱的氣血武者,已經無法再施展罡氣。
但邪徒人多勢眾,他們手裡還有刀。
刀芒閃爍,勢如破竹。
阻擋邪徒的武力,只有這偵捕局的幾根獨苗,根本不堪一擊,猶如一個笑話。
一秒後,三個偵捕局成員被亂刀砍成碎肉。
「我盧辛榮,絕不負武者之名!」
空蕩蕩的樓道,盧興榮張開手臂,就如最後的城牆。
他渾身是血,連蠕動的腸子都能看得見。
攻擊手段,已經沒力氣施展了。
哪怕是注射了強輻針,也無法再施展,沒辦法,身體的傷勢太重。
所以,盧辛榮將有限的所有氣血,全部匯聚成了防禦罡氣。
他要以血肉之軀,硬抗邪徒衝殺。
哪怕……能擋你們一秒鐘。
噗!
刀刃貫體。
噗噗噗!
噗噗噗!
幾十個邪徒瘋狂將刀刃插在盧辛榮身上,他們狠狠推著刀柄,要將這個瘋子推開。
可盧辛榮腳底,似乎生了一萬米根。
他如怒目金剛,身軀似有萬斤之重,根本就一動不動。
幾個眨眼時間,盧辛榮如刺蝟一樣,渾身被插滿了刀刃,但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移動一步。
「局長!」
在人群裡,潛能班幾個無戰力的同學痛哭。
他們在盧辛榮的身後。
他們能看到,數不清的刀刃,已經從盧辛榮背後貫穿出來,鮮血滴落在地面,匯聚成了一灘。
呃、呃……呃……
盧興榮還沒死透,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渾身劇痛,開不了口。
唰!
也就在這時候,邪徒們的頭顱,皮球一樣直接墜落。
隨後,無頭屍體七零八落的倒下。
盧辛榮終於看到了提督李星佩,看到了戴嶽歸,同時,他也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提、提督……」
盧辛榮嗓子裡擠出幾個難聽的字眼。
他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終於閉了眼。
「老盧。」
戴嶽歸一步衝上前,死死摟住了刺蝟一樣的盧辛榮,他淚珠止不住的流。
死了嗎?
雖然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但盧辛榮是大家的生死戰友啊。
都這個時候了,盧辛榮都死死捏著拳頭,似乎想殺一個墊背。
「他四品,氣血會護體,一般刀刃不容易殺死,不過……也殘了,唉。」
「戴嶽歸,你死守這裡,等偵捕局援軍,我去殺粉椒!」
李星佩心裡一酸,但現在不是惆悵的時候,粉椒還在外面,她得去格殺元兇。
「提督大人,地下室還有很多邪徒!」
這時候,潛能班的學生連忙說道。
「嗯?地下室?」
李星佩瘋了。
怎麼地下室還有邪徒,下面沒有影片,她都不知道。
「廖平!」
戴嶽歸猛地抬頭,一直以來在緊張戰鬥,他甚至忘了地下室,也忘了廖平!
轟隆!
由於鳥籠奔潰,外面偵捕局終於破開了商場大門,不少武者跑進來。
「提督大人,你去追殺邪徒首領,我去是地下室救人!
「你們照顧好局長。」
話落,戴嶽歸直接朝著樓下走去。
「哥!」
廖吉也從天台衝下來,瘋狂朝著地下室跑去。
還有幾個偵捕局成員,跟著戴嶽歸朝地下室跑去,這些人有隨身的攝像裝置。
……
溼鬼塔辦公室!
江復嚴和盧辛榮坐在椅子上,終於是長吁一口氣。
李星佩成功破網。
數不清的武者家屬,終於得救。
無一人死亡。
「江復嚴,你仁青省的偵捕局……好樣的。」
盧辛榮的不死也殘。
如果不是偵捕局拼死抵抗,這場浩劫不會勝利。
他們才是最偉大的人。
特別是盧辛榮,他靠著血肉之軀,赫然是戰到了最後一秒,連死都保持著對抗的姿勢。
「我神州武者,從來都越戰越勇,仁青省武者,當仁不讓。」
江復嚴站起來,朝著影片裡盧辛榮,深深鞠躬。
辦公室裡其他人,包括牧京梁,也站起來,深深鞠躬。
「老大,你到底在哪!」
李美玲,還在找廖平。
雖然廖吉安全了,可廖平哪去了。
「咦,我的天,地下室竟然還有人。」
這時候,最新畫面出現。
隨著偵捕局的人湧下去,地下室的畫面,第一次展露在眾人面前。
王美玲站起身來,徹底淚崩。
在地下室的最危險的地方,赫然就是自己的大兒子廖平,他雖然戴著頭套,但王美玲一眼就能認出來,這頭套是自己送給廖平的東西。
……
「教官,我們快堅持不住了,廖平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見到戴嶽歸下來,潛能班同學紛紛痛哭奔潰。
他們在地下室抵著廖吉的身軀,簡直是度日如年。
上面什麼情況,一無所知。
終於,他們等來了勝利,等來了戴嶽歸。
這群原本還算堅強的學生,全部奔潰。
在戴嶽歸的指揮下,學生們紛紛散開。
廖平被挪開的時候,裡面邪徒不要命的衝出來,他們被壓抑了太久,早已經要發瘋。
可惜。
面對他們的,是戴嶽歸這個四品武者。
幾十個一品垃圾,對戴嶽歸來說,就是砍瓜切菜。
「哥,你怎麼樣,你怎麼樣了。」
廖吉抱著廖平,一把摘下了他的頭套。
廖平的犁皮戰甲已經被砍破,但應該是剛剛才被砍破,一道血痕從肩膀貫穿到腰部,還有幾個血口子,但幸虧沒有傷及到心臟肺腑,廖平還有呼吸。
這也是廖平運氣好,地下室這群邪徒,沒準備太多的利器。
「弟弟,咱們勝利了嗎?」
廖平閉著眼,有氣無力的問道。
「贏了,咱們贏了!」
廖吉一把鼻涕一把淚。
「班裡同學都安全嗎?蘇越安全嗎?」
廖平又問道。
「安全,都安全,一個人都沒死,蘇越安全,戴教官也安全。」
廖吉語無倫次。
「那就好。
「弟弟,我不是廢物,對嗎?」
廖平又問道。
「不是,你是英雄,這一戰,你是所有人的英雄,別說話了,你快上擔架。」
醫生來了,廖吉將廖平攙扶到擔架上。
「我本來就是英雄,一直也是!」
剛剛躺在擔架上,廖平直接昏迷。
……
距離購物中心百米外,一座倉庫突然爆炸。
「李星佩,你等著,我粉椒遲早還要殺回來,遲早要讓你生不如此!」
趁著李星佩救人的時間,粉椒已經恢復了一點點氣血。
她及其狡猾,在計劃開始之前,就已經在旁邊的倉庫裡準備了陽向族的邪器,準備助她逃跑。
廠房爆炸,邪器是一個類似於鼎的東西,一人高,閃爍著幽光。
那隻鼎可以激發氣血,助她亡命奔跑,並且還可以隱匿氣息。
上一次粉椒逃亡,也是靠著這個邪器。
「該死,又是這個東西。」
李星佩去救人,耽誤了一些時間。
當她再追擊粉椒的時候,這個畜生已經跑到了倉庫旁。
「李星佩,這次是你運氣好,下一次,你不可能再有好運。
「該死的螻蟻,我一定要弄死你,趁著你現在還弱,一定要早點弄死你。
「鉑金骨象,簡直該死!」
廠房火焰滔天,濃煙滾滾,距離邪器不足十米。
粉椒可以順利逃亡,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哪怕是宗師都追不上自己。
「邪徒,你逃得了嗎?」
然而,還不等粉椒手掌貼到邪器,濃煙中赫然有個身形魁梧人,走了出來。
潘一正一把扣在粉椒腦袋上,直接斷了其渾身經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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