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椒被鎮壓,她只能淒厲的嘶吼著,咆哮著。
可惜,一個重傷的五品異族,又怎麼可能逃開潘一正的鎮壓。
陽向族的妖器,就在她面前,幾乎是觸手可及。
可惜,她這輩子,已經再也沒希望觸碰,想要逃走,也已經成了白日夢。
妖器,被潘一正踩在腳下。
轟隆!
他腳掌狠狠一踏,妖器瞬間四分五裂。
妖器!
這是陽向族的邪物,有一些詭異的作用,類似於仙俠電視劇裡的法寶,但效果很有限。
說破天,其實就是可以稍微刺激粉椒的潛力,讓她有逃亡的機會而已。
地球武者弄到過很多妖器,但沒有什麼研究價值,地球複製不出法寶,也沒辦法。
妖器只能由陽向族血脈操控,地球武者一般都是直接銷燬。
其實留著也沒用。
妖器似乎有保質期,過段時間,便會直接化為飛灰。
所以,潘一正直接摧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粉椒張牙舞爪,還企圖抓撓潘一正,可惜她除了渾身劇痛,宛如瘋子,什麼都做不到。
潘一正已經將氣血打入粉椒體內,她現在承受著凌遲之苦。
「潘將軍,多謝!」
李星佩趕過來,連忙道謝。
她也鬆了口氣,如果被粉椒逃了,誰知道她以後還會造什麼孽。
況且,太丟人了。
「抱歉,是我來晚了。」
潘一正一臉慚愧。
自己本來要力挽狂瀾,誰知道終究還是來晚了。
不過還好,撿了個漏網之魚,起碼主謀沒逃走。
「潘將軍客氣,您已經很快了。
「所幸,武者家屬沒有傷亡,我們逃過一劫!」
李星佩連忙道。
看潘一正的裝扮,他一定是在溼境臨危受命,能這麼短時間趕回來,已經是極致。
「殺了?」
潘一正問道。
對於陽向教的異族,俘虜沒什麼意義,這群人根本不怕酷刑,反而會滿嘴胡言亂語,混亂人族關係。
以往,人族也試圖嚴刑逼供。
可沒有一次成功過,之後神州內閣下令,只要抓到陽向族教眾,格殺勿論。
「讓蘇越親手殺吧,這份榮耀應該歸他!」
李星佩想了想道。
「嗯,也好!」
潘一正點點頭,他捏著粉椒,和李星佩朝著購物中心掠去。
……
溼鬼塔。
「沒想到,地下室還有這麼多教徒!」
江復嚴詫異。
「江總督,您的仁青省,人才濟濟,老夫佩服,老夫佩服!」
牧京梁抱拳,一聲感慨。
他是真的詫異。
60多個一品異族,竟然是生生被幾個高中生擋在門裡面,從始至終,都沒有機會出來禍亂。
這群高中生,一個貼一個,組成了人牆。
而在門口那個黃金骨象的少年,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一個還沒有封品的身軀,以一人之力,擋住60多個異族攻擊,這簡直是逆天的戰績。
犁皮戰甲都被砍碎,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犁皮戰甲啊。
理論上,犁皮戰甲可以擋住七萬多刀,甚至是八萬刀的砍殺。
這個少年,幾乎是承受了幾百噸的傷害。
他竟然還活著,這簡直是奇蹟。
這才是真正的奇蹟。
「唉,慚愧,慚愧。」
江復嚴也感慨。
他甚至都不知道,層巖市的青年如此優秀。
一人守一門。
這真的是逆天戰績,除了自身實力之外,還需要鋼鐵一般的意志。
真是難得。
「兒子,你是好樣的。」
王美玲哭成了淚人。
她又是擔憂,又是感動。
誰都沒有想到,從小懦弱無比的廖平,竟然會這麼勇敢。
他這是生生抗住了一個戰場啊。
「這是好事,你應該替你兩個兒子驕傲,我也替你驕傲。」
牧京梁朝著王美玲敬了個禮。
「江總督,讓學生們好好休息,這個潛能班,延遲三天高考吧,您覺得怎麼樣!」
牧京梁問道。
「正有此意,我稍後給教育部打報告!」
江復嚴道。
「我和你一起。」
牧京梁點點頭。
……
購物中心警燈閃爍,醫療人員來來往往,所有人也正在井然有序的撤離。
而在天台,蘇越盤膝坐在中央。
他面無表情,再加上週身不斷閃爍的雷電,看上去神秘莫測,氣勢非凡。
可惜,蘇越心裡苦:
怎麼沒人來救我啊。
來個人啊。
留我一個人,在這吹冷風呢?
吹的我快驕傲放縱了。
蘇越渾身劇痛,他根本就動不了。
我需要擔架。
我需要醫生,我是功臣,連個醫生都沒有嗎?
蘇越心裡咆哮著。
他嗓子冒火,連開口都做不到。
空蕩蕩的天台,除了死亡的邪徒,就剩下了自己。
周雲粲抬著蠔油跑了。
弓菱去樓下幫忙照顧傷員,廖吉去找廖平,戴嶽歸也去救人。
鬧了半天,根本沒人管自己啊。
然而,蘇越還真錯怪了醫院。
在東門,一群醫療人員面面相覷。
根本就沒人敢去啊。
蘇越渾身是血,又和雷電法王一樣,生人勿近,看上去就唬人。
有人已經在找絕緣手套。
關鍵他一副即將要得道成仙的模樣,醫療人員怕打擾了他清修,沒有上頭的命令,誰敢過去?
就這樣。
醫療人員害怕,蘇越奔潰。
堂堂一個功臣,被晾在了天台中央吹冷風。
吹啊,吹啊。
陪伴他的,只有一群無頭屍體。
可能,還有他的純淨花園。
「咦,蘇越你怎麼不找醫生。」
潘一正捏著粉椒,和李星佩直接躍到天台。
看著蘇越孤零零一個人,潘一正好奇的問道。
呃、呃……
蘇越沒好氣的抬了抬眼皮,隨後嗓子發出了幾個音節。
我特麼不能說話啊。
我也想去醫院,我也想要擔架,我都快疼死了。
快救我啊。
讀我的唇語,你堂堂宗師,不懂唇語嗎!
「這顆緊急醫療丹,你先吃下,這都傷成什麼樣了。
「不過你也真是個狠人,這就二洗了,我都羨慕!」
潘一正又喂蘇越服下一顆丹藥。
不愧是軍部的東西,入口清涼,蘇越嗓子的痛感瞬間得到抑制,起碼,他可以說話了。
「快,再來一顆,疼死我了!」
蘇越連忙說道。
「我剛回來,沒了啊!」
潘一正道。
「蘇越,你還能動嗎?這還有最後一件事情!」
李星佩已經示意醫療隊過來,只要蘇越需要,他立刻可以上擔架。
至於鉑金骨象的雷電,並不是實體電流,只能看而已。
「什麼?還有事?
「我估計我幫不了什麼忙了,渾身疼,站不起來!」
蘇越一愣。
潘一正都回來了,還要我幹什麼?
寫一份詳細經過?
有必要這麼官僚主義嗎!
「這個邪徒,是你的手下敗將,她的命,理應該由你來終結。
「如果你實在站不起來,那就由潘將軍代勞吧!」
李星佩道。
粉椒的命,沒必要留著,這種沒有價值的異族,一秒鐘都沒資格多活。
況且,陽向族詭計多端,早殺了早輕鬆。
「也好,蘇越辛苦了那麼久,還是別操勞了!」
「你看著也行,就當我替你殺了!」
潘一正點點頭。
他能看得出來,蘇越確實很虛弱。
「哼,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粉椒嘶啞著嗓子咆哮道。
被宗師殺了,也算死得其所。
如果被一個未封品的人族臭蟲殺了,她死不瞑目。
「等等!
「我身為層巖市傑出青年,自當除魔衛道,斬一個五品螻蟻,用不著將軍出手,我蘇越既然選擇出手,就會終結到底!
「潘將軍,你能幫我給粉椒擺個造型嗎?讓她跪下,謝罪天下的那種樣子。」
蘇越急忙攔住潘一正。
開什麼玩笑。
媒體界的朋友那麼多,斬殺五品啊。
這種機會,我錯過了能後悔一輩子。
以後和朋友親戚吹牛,就靠這一波了。
「也……也行吧!」
反正渾身經脈也斷了,有兩個宗師在場,粉椒也逃不了。
潘一正隨手從衣服上撕下幾根布條,將粉椒死死困住,隨後,他真的將粉椒擺成了謝罪天下的造型。
蘇越這孩子,啥都好,就是愛裝。
就給他個機會吧。
「潘將軍,提督大人,你們稍微站遠一點,我想一個人上鏡。
「那個拿相機的朋友,你開個美顏,稍微等我一下,誰有毛巾,我擦擦臉!」
蘇越焦急的問道。
吃了潘一正的丹藥,蘇越總算是能勉強活動了。
熱毛巾遞上。
潘一正和李星佩遠離,將鏡頭給了蘇越。
粉椒簡直要氣炸。
她想自殺,可惜氣血被潘一正禁錮,根本做不到。
綠毛垂下,粉椒死死低著頭。
被一個未封品的武者當眾處死,還是這種姿勢,這簡直是陽向族最大的恥辱。
「粉椒低著頭,一下子應該認不出我來。
「不擦乾淨臉,別人也不知道我是蘇越啊,唉,面對鏡頭,好麻煩!」
蘇越將臉擦乾淨。
他手持血刀,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萬分之一的機率,自己被粉椒認出來,那就不能讓她開口說話,直接一刀砍了。
粉椒一死,九毛博士那一場風波,就徹底成了秘密。
「攝像機準備!」
蘇越清了清嗓子。
旁邊醫療人員倒吸冷氣。
果然少英雄少年,不管什麼時候,都注重自己的儀表,細節決定成敗,非同凡響。
這個巨刀的姿勢,有宗師的風範。
李星佩低著頭,沒臉見人。
眼前這個擺造型的虛榮玩意,和剛才怒斬粉椒的英雄少年,這是一個人?
蘇越不會被鬼上身了吧。
「改天,我也得從溼境抓個宗師,來這麼一場直播,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潘一正有些遺憾。
……
「呔……大膽邪徒,你竟然在我蘇越面前,大鬧我美麗的家鄉層巖市,誰給你的膽子。
「如今,你已經成了我蘇越的階下囚,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蘇越,給你一個說遺言的機會!」
蘇越舉著大刀,氣正言辭的怒斥道。
「沒有,要殺就殺!」
粉椒咬牙切齒,被氣的渾身顫抖。
我策劃了多少次怖恐襲擊,殺死過多少人族武者。
多少人對我聞風喪膽。
可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了這麼個小畜生手裡。
不甘心啊。
粉椒越想越不甘心。
她想站起來,不能跪著死啊。
「你們地球人聽著,等我陽向族殺過來,你們將死無葬身……」
「我呸,既然無話可說,就閉上你的嘴,逼逼叨叨,給你機會你不珍惜。」
粉椒不甘心,她臨死前還要咆哮一番。
然而,蘇越一口吐在粉椒頭上。
「你……你、你……」
粉椒受辱,怒不可遏的抬起頭。
下一秒,她表情鉅變。
沒錯,她看清楚蘇越的臉之後,整個人如被雷擊。
是他。
當初被九毛博士認為,是實驗希望的高中生。
不錯,就是他。
粉椒對蘇越印象深刻,畢竟他是九毛博士最後一個實驗品。
可他,為什麼還活著。
這才一年時間,他為什麼變得那麼強。
一年前抓人,她親自打暈了蘇越,那時候的他,簡直就是個垃圾啊。
不對勁!
他為什麼活著,為什麼活著!
當初扔了這群屍體的時候,粉椒他們仔細探查過,這小子絕對沒有生命跡象,自己不可能看錯。
「大膽邪徒,你還敢說話!」
刷!
手起刀落。
蘇越一刀斬下了粉椒的頭顱。
該死!
真的被認出來了,差點露餡。
以後還是低調點!
唉,力量讓我開始有點迷失自己,以後得改掉這個愛裝比的陋習。
蘇越在鏡頭前舉起刀刃,一副高手寂寞的表情。
稀里嘩啦。
頓時間,遠處醫療工作者紛紛鼓掌,潘一正和李星佩和配合著鼓掌。
如果不是滿地屍體,蘇越竟然有一種開業剪綵的感覺。
然而。
他眼前恍惚,舉著手的刀,開始沉重。
這次他真的力竭……昏迷!
……
整整一夜忙碌,直到天亮的時候,購物中心的事情才解決完。
潛能班裡,廖平和蘇越都住進了重症病房,醫院已經進入搶救模式。
盧辛榮的命勉強保住,全靠他四品的氣血強度,才沒有嚥氣。
其餘人狀態還可以。
李星佩通知他們,延期三天高考。
……
重症病房。
蘇越口乾舌燥,突然醒來。
渾身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但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的胳膊上,還扎著針管,吊瓶裡是恢復藥劑。
「我睡了多久!」
藉著昏暗的光,蘇越看了眼牆上的表。
23點18分。
「我這是睡了一天一夜?
「該死,是不是錯過高考了。
「算了,神州應該會延期高考,畢竟我是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