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
各國外交使團入座之後,神州也沒有宣佈開始會議。
但懸掛在會議大廳最上方,位置最醒目的大螢幕,卻在播放著震撼人心的畫面。
全場鴉雀無聲,因為畫面裡的內容太過於沉重。
沒錯。
短短十幾個畫面,正是各個國家,溼鬼塔被異族衝破的悽慘畫面。
已經不足以用恐怖來形容那些場景。
簡直就是生靈塗炭,屍山血海。
異族在不惜一切的瘋狂殺戮,毫無道理,沒有赦免,他們瘋狂咀嚼著心臟,瘋狂破壞著一切可以破壞的東西。
數不清的家庭支離破碎。
街道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幼小的孤兒在呼喚親人,可惜年幼的他們,只能呼喚來兇殘的異族。
一個兩三歲的孩童跪在地上,幼小的她,可能在模仿電視裡的投降。
可惜,她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人族,是野獸。
碩大的會場鴉雀無聲。
不少人哽咽著,抹著眼淚,這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在神州,官府有意識的隱瞞了異族的事情,民眾雖然也能猜到什麼,但畢竟沒有詳細的影片來源。
而在國外,這種事情官府隱瞞不下來。
沒辦法。
因為國外的溼鬼塔,隨時可能被異族衝破。
畫面裡出現的國家,就是在座這些外交官的祖國,那些被轟破,被屠殺的城市,有些是他們的故鄉。
外交人員要保持鎮定,但他們如鯁在喉,使勁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終於!
畫面翻轉。
城市裡出現了反抗的武者,出現了官府的軍隊,也出現了國際救援軍,出現了神州的國旗,以及魏軍軍團的成員。
倖存的百姓有了希望。
不少人在異族的屠刀中,得以存活。
殘暴的異族被紛紛斬首,在悍不畏死的地球武者抵抗中,異族死傷慘重,被直接攆回溼鬼塔。
一場場戰爭,就這樣結束,但這只是一場迴圈。
週而復始。
嘩啦啦……嘩啦啦……
嘩啦啦……嘩啦啦……
大廳裡出現了情不自禁的掌聲,雖然這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但哪怕是重複一遍,也依然令人熱血沸騰,令人熱淚盈眶。
在這些畫面裡,人族能看到漆黑中的燭火,能看到壓抑中的希望。
這就是人族,擁有不屈的戰魂人族。
異族終將被趕回溼境。
可接下來,是第三幕畫面。
畫面中,出現了令人咬牙切齒的畫面。
一些國家的官府,腐朽不堪,甚至有官員和陽向族狼狽為奸,還掩護陽向族從溼鬼塔混入城市。
這些畫面,猶如一根根被燒紅的針,直接刺在在場每個人的心裡,令人又氣又恨,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勾結異族。
乃全球第一大罪。
可在這些小國家,卻如此輕鬆的上演著。
那些小國家的外交官們,各個低著頭。
神州沒有胡編亂造,這些腐朽的情況,確實是自己國家的國情。
很羞愧。
也難以啟齒。
為了一己之私,那些沒有底線的權貴,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但他們的官府也有些無能為力,畢竟,每個國家的情況不一樣。
不過。
官府軟弱,也確實無能。
嗡!
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大螢幕的畫面終於不再閃爍。
定格的畫面。
是一個偽裝過的陽向族,他拿著一箱子靈藥,正在賄賂一個江元國的官員。
這應該是一個酒店的包廂。
這個官員吃的腦滿腸肥,臉上帶著又卑賤、又諂媚、又貪婪的笑,令人噁心。
而對面賄賂他的陽向族,卻嘲諷著這個官員,眼裡全是不屑和冷漠。
「這個畫面,是江元國一個服務員所拍攝。
「他想暴露官員的醜陋,要讓江元國的官府警惕起來,他想要守護自己的城市,守護自己的國家。
「服務員並不是武者,他沒有對抗的力量,但他奮不顧身,將這一切曝光出來。
「可惜,這個可憐的服務員,不光自己橫死,他相依為命的爺爺,同樣慘死於惡徒手中。服務員的父親,是個英勇的工兵,雖然不是武者,但犧牲在溼境。
「而滅了他滿門的人,不是異族,是人族,是江元國那個令人作嘔的叛徒。
「沒錯,江元國審判了這個叛徒,執行了死刑,但其他敗類呢?
「你們沒有繼續追查,如果不是服務員曝光,這個禽獸,依然人模狗樣,在江元國的各種會議上出現。
「神州不顧江元國的反對,還是將這個片段播放出來,而這……也就是這次多國會議的主題……叛徒問題。」
諸國的外交人員紛紛低著頭。
其實不僅是江元國,其他的國家,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
「如果你們的官府,還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神州無法再繼續幫助你們。
「我們魏遠軍團的戰士,拋家舍業,遠征國外,為的是全球百姓的安全,為的是人族平安,而不是這些吸血鬼。
「神州要你們給出一個解釋。」
神州外交官扔下話筒,言語之凌厲,簡直如出鞘之劍。
最近幾年,這些國家的通敵的問題,越演越烈,簡直成了陽向族的溫床,神州內部都受到了影響。
繼續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嘩嘩嘩嘩!
嘩嘩嘩嘩嘩嘩!
閃光燈瘋狂閃爍,全場記者都在拍攝著這一幕,誰都沒有想到,向來不急不躁的神州,這一次言辭會如此激烈。
戰爭畫面,開門見山,讓人們回憶起悲痛。
抵抗畫面,又勾起人們統籌抵抗的戰意,點燃了大家心中的希望。
可隨後,令人咬牙切齒的畫面,再次將人們心中的憤怒激發到極致。
地球人,恨異族。
那是一種對敵人的憎恨,對侵略者的恨,這種恨,不死不休,但僅僅是恨,純粹的恨。
恨不得將敵人碎屍萬段。
可這些人族奸細,這幫泯滅了良知的牲畜,簡直重新整理了人格的底線。
他們打破了人們對恨的極限。
不!
他們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
寂靜的大廳,只有刷刷刷的筆記聲,只有閃光燈閃爍的聲音。
各國外交官低頭不語。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向神州解釋,他們更加不敢讓神州撤退魏遠軍團。
一旦撤退。
溼鬼塔必破,到時候異族會鋪天蓋地殺戮過來。
在異族眼裡,可沒有什麼權貴和百姓的區分,他們只會最單純的殺戮。
「咳,神州官府太嚴肅了。
「我們美堅國覺得,像神州這樣的超級大國,你們與其去幹涉其他國家,還不如讓自己更加強大,就如你們神話中的天兵天將一樣。假如你們在溼境徹底滅了陽向族的種,這種內外勾結的事情,不就不會發生了嗎?
「如神州這樣的超級強國,其實應該有領袖氣質,神州已經這麼強大,完全有能力為了整個地球,而多做貢獻。
「神州是強大的,強大就要有強大的責任感,與使命感。」
見多國外交官無人說話。
這時候,美堅國的外交官,拍了拍話筒,用流利的神州言語說道。
嘩嘩嘩嘩!
數不清的閃光燈,又一次匯聚在美堅國使團身上。
而在場每一個神州人都捏著拳頭,恨不得一拳轟爆這群人的破嘴。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什麼混賬言論都能說出來。
如果神州能徹底滅了陽向族,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簡直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子強大,老子承認。
但強大就活該給別人跑斷腿?
跑腿就算了。
老子讓這些國家的官府,看好自己的畜生,別出來擋路,這也能牽扯到神州干涉其他國家?
流氓言論。
而在另一些人眼中,美堅國的發言,其實也很尖銳。
一瞬間,他們便打破了神州剛剛才樹立起的憤怒形象。
同時,他們還用神州無法徹底剿滅陽向族的事情,冷嘲熱諷神州第一大國的地位。
而小國官府無能不作為的事情,同時也被陽向族轉移過去。
誰都知道,神州只是說一說,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將魏遠軍團撤回國內。
這是大國外交的習慣。
沒事找事,神州也幹過,常規交鋒。
唾沫也不要錢。
「我神州的強大,神州官府,神州人民,神州軍隊的每一位將士,都不會否認。
「但我神州,向來信奉一句話,‘男兒當自強’,只有自己站起來,才能抵抗外敵,只有自己站起來,自己爭氣,才能讓國家強大。
「神州雖然很強,但神州也防禦著地球最多的溼鬼塔,也犧牲了地球上最多的武者,神州從來都不會輕視溼境種族的可怕,同樣,神州隨時也會陷入危險。
「我們不是危言聳聽,假如神州同樣有危險,魏遠軍團一定會回來,先守護我神州的百姓。
「任何國家,都應該讓自己強大起來,自己守護自己國家的百姓,而不是擁有指望別人的饋贈。
「我神州很難理解美堅國的看法,你們為什麼會認為,抵抗溼境異族的責任,只在神州一國身上。
「異族侵略地球的時候,會因為一些國家是弱國,就放棄侵略嗎?就放棄殺戮嗎?
「做夢,最先倒霉的,永遠是弱者。
「我想替全球的平民質問美堅國,你們為什麼要發表這種言論,這不僅僅是對神州過的傲慢,同時也是對地球上所有人,所有家庭與生命的漠視。
「請回答。」
神州國外交官直視著美堅國使團,字字珠璣。
嘩嘩嘩嘩!
再次迎接著數不清的閃光燈,美堅國外交使團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們也沒想到,神州外交團隊,這麼短時間,就找到了自己發言的漏洞,還予以回擊。
而小國家的使團,更是夾在中間難做人。
神州外交官說的沒錯。
是自己的官府不爭氣,權貴橫行,腐朽不堪,根本就無從反駁。
「神州也曾經經歷過低谷,經歷過落魄,神州的山河,也曾經被踐踏過,但神州百姓傲骨不屈,我們終究重站起來,我們從來不會抱怨命運的不公,從來沒有將未來指望給別人。
「我們在地球生存,有著共同的敵人,神州希望所有人族,所有國家,都能強大起來,這樣,我們才能並肩戰鬥,一起保護我們的人民。」
外交官繼續說道。
「咦……你們看……螢幕……」
突然。
定格著骯髒交易的大螢幕,開始閃爍著雪花。
這時候並沒有引騷亂,可能只是訊號問題。
但下一秒,整個會議室,開始了劇烈的騷亂。
在大螢幕裡,赫然是出現了一個渾身黑袍的陰沉人影。
「神州官府,各國外交團,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叫黑臣,陽向教一個小小負責人。
「我給神州準備了一份厚禮,接下來,你們會品嚐一頓前所未有的殺戮盛宴。
「陽向教,公開宣佈,對此次行動負責。」
黑臣陰森森笑著。
畫面出現在一個熙熙攘攘的體育場。
人們從學校的標識裡能認出來,這是支武。
很明顯,支武在舉辦著什麼活動,體育場坐滿了人。
突然。
天空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雲。
在黑雲內,三個宗師級別的陽向族,仰天狂笑,他們身後的命繩隨風搖擺,看上去猶如數不清的毒蛇。
會場所有人站起身來。
該死,支武舉辦活動,為什麼天空會出現陽向族。
而且還是宗師級的陽向族。
王野拓也看到了這一切。
他立刻開啟傳訊器,詢問震秦軍團的情報部門。
「將軍,軍團已經有人去救援,可惜、可惜……」
「說!」
對面結結巴巴,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野拓焦急呵斥道。
「可救援人員只要接觸到支武的大門,就會直接消失。
「那些消失的人傳回訊息,他們竟然出現在了苗邊叢林,還有幾個,出現了大立叢林,這簡直不可思議。」
對面指揮中心的軍官,明顯被嚇到了。
這簡直是靈異事件。
該死!
是摺疊之門。
我知道了,該死的陽向教,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多國大會。
他們的目標,是這次舉辦學生大會的支武。
王野拓統帥震秦軍團多年,只是觀察了一眼,就判斷除了很多事情。
他又看向螢幕。
果然。
在支武附近的的武者,甚至有軍人武者,紛紛朝著支武衝去。
但他們全部消失在了支武大門口。
救援行動,根本無法進行。
「部長,需要強行關閉大螢幕嗎?網路被入侵,我們需要一點時間修復。」
這時候,有人向外交部彙報。
多國會議,支武突然出了這樣的大事,而且還是現場直播,這絕對是大事故。
可能會對神州聲望有影響。
「我們希望神州公開這場直播。」
美堅國的使團立刻說道。
「繼續播放吧。」
外交官點點頭。
沒辦法了。
事出突然,哪怕神州關閉了會場的螢幕,也不過是掩耳盜鈴。
所有人都可以離開會場,去外面有訊號的地方觀看。
還不如大大方方,讓所有人看看,神州是如何抵禦外侵。
哪怕是失敗,神州也從來不會軟弱,更不會逃避。
……
支武地下室。
轟隆隆!
無數人緊張的捏著兵刃,終於,地面開始震動。
羈押著61個俘虜的地面,開始緩緩升起。
蘇越狠狠嚥了口唾沫。
惡戰。
終於要開啟。
也就過了幾秒鐘時間,刺眼的強光突然降臨。
在地下室待了十幾天的新教徒們,重現光明。
王路峰和周雲粲看了眼蘇越。
蘇越目無表情,表示再看看情況,先別魯莽。
這一次,蘇越也終於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是個體育場。
而且到處都是驚慌的武大學生,在最醒目的地方,寫著支武的校名,還有百校聯誼的橫幅。
不難判斷。
這是支武的操場,這裡正在舉辦一場武大交流會。
蘇越抬頭。
果然。
一團漆黑的雲團中,三個面目可憎的陽向族宗師,正在俯瞰著下方,他們在不屑的嘲笑著所有人。
這三個,都是六品的宗師。
寧玉濤的筆記裡有說明,哪怕是血祭過的主門,也最多能承受六品宗師。
但六品也恐怖啊。
因為黑雲的降臨,操場已經一片大亂,由於學生太多,現場顯得有些擁擠。
但宗師畢竟沒有下來,人們還能勉強保持一點理智。
王南國從擇獸腰包裡,取出偵捕局局長的專屬胸章,戴在身上,這是為了避免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