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又取出了自己的兵刃。
該死。
自己判斷的沒錯。
陽向教果然在這個城市做了手腳。
三個宗師。
如果降臨下來,該如何恐怖。
但現在有凡支市偵捕局維持秩序,目前還沒有發生大面積的踩踏事件。
可古怪的是,一些靠近學校門口的學生想逃,可他們明明出了大門,卻直接又出現在學校的另一個地點。
這玄幻的一幕,更加令不少人恐慌,哪怕偵捕局都被嚇的夠嗆。
吳顯偉是凡支市偵捕局局長。
他現在有一種日了一百條狗的懵逼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空中的三個宗師,是什麼回事?
海市蜃樓?
可氣息很明顯啊。
還有,為什麼學校裡的人,無法撤離到學校外,反而明明消失,卻又直接回來來了。
還有偵捕局來支援的人,明明看著踏入了學校門,可接下來就消失了。
學校大門,儼然就是個無形的傳送門。
這也太扯了。
吳顯偉甚至親自嘗試了一次。
果然。
他確認自己已經離開學校大門,可再一看,自己還在操場。
簡直和鬼故事一樣。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還不等人們從混亂中冷靜下來,操場中央的草皮,陡然從兩邊緩緩開啟。
這時候,一群身穿黑袍的陽向教教徒,緩緩從地面升起來。
猶如地獄來客。
在這批教徒的腳下,還整整齊齊,跪著三排血肉模糊的俘虜。
他們一個個皮包骨頭,氣若游絲,明顯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虐待。
而且每個人的膝蓋下,都有掙扎的血跡,觸目驚心。
這一刻,整個操場陷入了死寂。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隆隆隆的電梯聲。
而懸掛在支武最醒目位置的大螢幕,也從校長演講,切換成了一個黑袍人的猙獰面容。
他面露著陰森森的詭笑,猶如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鬼。
咔嚓!
王南國狠狠一捏拳頭,心跳都差點停止。
是被抓走的兄弟們。
他認出來了。
雖然他們一個個瘦皮包骨頭,早已經沒有了人樣子,但王南國還是一眼就扔了出來。
仁青省的17個兄弟,全部還都活著。
這一刻,王南國眼眶溼潤,他渾身都在顫抖。
「諸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大殺戮的開幕。」
大螢幕裡,黑袍人打了個響指。
頓時間,又有四個小螢幕,出現在大螢幕裡。
這四個小螢幕內,有四個邪徒,正在唸念有詞,漆黑房間裡,充斥著妖異的光澤,他們在進行著邪惡的祭祀。
「這場傳送,是我陽向族的神器,摺疊之門。
「在這操場,有摺疊之門的主門。
「等那四道輔門祭煉完畢,我陽向族的宗師,便可以從天空降臨,到時候,就是大殺戮的開幕。
「我陽向族,一定會佔領這個美麗的世界,你們這群螻蟻,根本不配擁有這裡。
「至於這些俘虜,我陽向教說要公開斬首,就一定會公開,說到做到……哈哈哈哈……」
黑袍人狂笑一聲。
這時候,凡支市的提督,也風塵僕僕的趕來。
可惜。
他同樣步了其餘人的後塵,哪怕他是宗師,也依然被直接傳送到了豐進叢林。
四道輔門已經就位。
整個支武,已經成了一個被隔絕的世界。
陽向族用事實告訴了所有人。
任何人,都無法來改變這一切。
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大殺戮的啟動。
……
南都市,會場一片譁然。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碩大的一個武大,瞬間被籠罩在一道詭異的虛空中,天空還有宗師即將要傳送下。
可偏偏神州的宗師,又根本無法去營救。
禍不單行。
在操場的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露天電梯在冉冉升起,電梯上面,跪著61個被打殘的神州武者,還有很多行刑的劊子手教徒。
這是一幅何等絕望的末世畫面。
那四個正在舉行邪惡祭祀的房間,又到底在哪裡?
黑袍人說的很清楚。
等房間裡的祭祀完成,那三個宗師可就要降臨了啊。
這時候人們也都明白過來。
陽向教屠殺的目標,就是神州武大的學生。
在會場的武大學生,數以萬計。
萬一陽向教邪徒得逞,神州簡直要付出血一樣的代價。
一些人想的更深。
如果這批武大生被陽向教屠殺,那以後的神州,哪個家庭還敢讓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死在戰場就算了,也算血染沙場,誓死無悔。
可死在神州的武大里,這又能算怎麼回事?
何其屈辱。
選擇文科,可能會沒出息。
但起碼能安全活著啊。
王野拓已經急瘋了。
他不斷聯絡指揮中心,要那四個祭祀點的地址。
王野拓一眼就能判斷出這一戰的關鍵。
如果能破壞了那四個祭祀點,操場不會承受太大的損失。
畢竟,有一個五品的偵捕局局長在場,支武老師也有幾個三品,起碼可以拖延很長時間。
最怕的事情,是三個宗師降臨下來。
那時候,偵捕局局長都會被輕鬆格殺。
到時候,天就塌了。
可惜。
指揮中心無能為力,哪怕急死人,也根本查不到詳細地點。
陽向族偽裝的太深,也太隱蔽。
……
「神州的軍部,你們不是很囂張嗎?打斷了祭祀,就能阻止這一切,你們來阻止,我等著你們!
「時間不多了,千萬別暴露你們的無能!」
畫面裡,黑臣還在嘲諷。
……
「廢物。
「都是一群廢物。」
王野拓氣的不斷怒罵。
「唉,看來神州也自身難保,根本擋不住陽向教。」
混亂之中,不知道哪國的一個外交人員,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放屁。
「如果不是你們這些小國勾結陽向族,他們怎麼可能混到我神州內陸。
「誰再敢廢話,我殺了你們!」
這句話被本來就暴躁的王野拓聽到。
他一個閃爍,將這個外交人員拎起來,隨後直接扔到門外。
頓時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活該,這時候還敢廢話。」
美堅國的外交人員,都鄙夷了那個小國外交官一眼。
平日裡爭鋒相對,那是為了彼此的利益。
可面對異族外地的時候,地球人必然要擰成一股繩。
地球五大領袖國雖然經常有摩擦,但大是大非面前,從來不會互相扯後腿。
美堅國現在是對神州,是深深的擔憂。
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不可能幸災樂禍。
這一次是神州。
下一次,會不會就是他們美堅國的武大?
誰能說得準?
美堅國那個女性外交人員,不斷的低頭祈禱,祈禱神州能平安。
「拓王,受威脅的城市,距離南都市有多遠?」
趙啟軍團的大將下來,急忙問道。
「橫跨三個省,咱們三個,根本來不及去支援。
「我已經派遣附近所有少將前往支武,凡支市所在的總督府,也一定在派人過去。
「可惜,支武已經被傳送門隔絕成了絕對領域,任何救援人員都沒辦法進去!」
王野拓口乾舌燥。
「該死的陽向族。」
林東啟也狠狠一咬牙。
沒錯。
距離太遠,他們三個雖然是大將,但根本就不可能趕過去。
整個會場,只能緊張的觀察著螢幕,卻什麼都做不到。
……
支武!
電梯還沒有最終定格。
蘇越看到了寧玉濤,怪不得,這個畜生西裝革履,原來他的身份,竟然是支武的校長。
天空黑雲內,三個宗師的壓迫越來越嚴重。
蘇越抬頭看了眼大螢幕。
果然,寧玉濤筆記裡說的沒錯,在神州的四個秘密地點,有四個祭祀點。
哥哥姐姐們,你們千萬要給力啊。
如果你們放了我鴿子,這裡一個人都活不了。
蘇越觀察了一下。
守護在行刑臺周圍的武者,根本沒有絲毫放鬆的徵兆,這群邪徒也知道,斬首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們防止著一切的意外。
周雲粲和王路峰再次投來眼神。
蘇越依舊是面無表情。
行刑還沒有開始,在學校裡有偵捕局的人,現在還不是救人的時候。
等得到亂起來。
亂中才會有機會。
……
「哈哈哈,這場殺戮,就是給神州上一課,讓你們這些傲慢的武者知道,我陽向族才是這世界上的主宰。
「你們這些想要和陽向族對抗的武者,全部都要死。
「今天是你們這批人,明天,就是另一批人。
「我陽向族的熊熊戰火,遲早會將神州所有武者全部燒死,一個不剩,一個不留,哈哈哈。」
眼看著電梯就要定格,黑袍人還在瘋狂大校。
寧玉濤的手裡,已經捏著一柄合金戰刀。
他知道,偵捕局的人一定會來救人。
這場斬殺俘虜的血祭,絕對不可以別人破壞。
嘎嘣!
王南國用短暫的幾秒,規劃了衝向電梯的路徑。
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就準備出擊救人。
可有人比他還要快。
凡支市的偵捕局局長,早已經判定,這場公開斬首,同樣是一種血祭。
他必須要破壞。
所以,吳顯偉是第一個出手的強者。
可惜。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黑袍人,直接現出了五品陽向族的原形,數不清的命繩,瞬間擋住了吳顯偉的轟擊路徑。
「眾教徒聽令……斬首。」
這時候,寧玉濤眼疾手快,也直接下令。
同時,他微笑著看了眼蘇越。
那表情彷彿在說:我們的時代,來臨了。
可惜,這一次寧玉濤沒有得到蘇越的回應。
在他眼中,6號只是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前方。
……
南帝都。
會場凝固到幾乎結冰。
短短幾秒時間,各種畫面層出不窮。
陽向教縝密陰毒的佈置,簡直令人膽戰心驚。
這時候,那四個祭祀點,已經閃爍出了最強的光澤,眼看著就要成功。
一些工作人員捂著嘴,根本不敢看畫面。
王野拓一拳轟在牆上,他痛恨自己無能為力。
其餘兩個大將也睚眥欲裂,怒火中燒。
這簡直就是災難。
美堅國的幾個外交官,不斷在身上點著十字,淚流滿面。
這是整個人族的災難。
滋滋滋!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其中一個祭祀點的大門,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隨後……一隻瘋狂旋轉的電鋸,突然出現。
大功率,鏈條電路。
就如一隻鋒利猙獰的銀色鋼牙,歇斯底里的撕裂了防禦森嚴的防盜門。
轟隆!
電鋸鋸斷了鎖,而後一隻腳將防盜門整個踢飛。
昏暗的背景裡,一個手持電鋸的狂魔,緩緩露出一個朦朧輪廓。
「捷報!
「西武白小龍,搗毀陽向教邪徒窩點一個!
「兵戈未息,但我神州無恙。」
白小龍電鋸開門,如神明降臨,同時他也慷慨激昂的怒吼道。
當然,白小龍沒有浪費時間,他身形閃爍間,手起刀落,電鋸的刀刃,直接斬下了一個這顆充滿了錯愕的頭顱。
本來就是個小小的三品邪徒,再加上他正在進行祭祀,早已經虛弱不堪。
面對四品巔峰白小龍,一招便被斬首,乾脆利落。
其實白小龍潛伏在門外,早就通過這間祭祀房間裡的影片,聽到了黑袍人的狂笑。
他之所以沒有早早衝進來,是在看著表,等待整10點。
萬一破壞了蘇越的計劃,就廢了,不能有一秒的差距。
早忍不住了。
白小龍殺了不少陽向教成員,早就瞭解陽向教的畫風。
他們一定又在搞直播。
你一個搞怖恐襲擊的阻止,天天想著直播,搞這些沒有下線的博眼球行為,簡直不要臉。
當然,白小龍沒有浪費機會,他覺得自己,也該狠狠露一波臉。
雖然,功勞最終可能是蘇越的。
隨著這顆充斥著錯愕的人頭滾到遠處,祭祀房間裡原本充斥著綠油油的詭異光芒,也直接熄滅。
噗!
隨後,無頭的屍體,才遲遲躺下。
咔嚓。
白小龍一愣。
在無頭屍體的面前,有一枚已經破碎的小方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