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殘酷,但效果斐然。
毒蜂失去毒刺,也就失去了生命。
由於大量毒蜂和囚徒同歸於盡,毒蜂叢林也被撕開一道安全的通道。
剎那間,數不清的異族,開始朝著礦區衝殺而去。
燕歸軍團也不甘示弱。
武者們也順著異族撕開的通道,去殺陽向族。
在毒蜂叢林內部,又是一場大戰開啟。
牧橙同樣踏入了毒蜂叢林。
雖然零零落落還有一些毒蜂,但數量不多的情況下,只能刺傷武者,卻不可能直接秒殺。
礦場!
採礦隊還在瘋狂的採集礦石。
雖然焦清遠壓抑著寒氣,但礦區依然有可怕的壓迫力。
他們都是一群三品武者,在自保的情況下,已經竭盡全力,在這種狀態中還要採集源礦石,是極大的挑戰。
採礦的速度並不快。
杜驚書咬牙切齒。
他現在彷彿閉著氣潛在水底,還要去撿一些芝麻粒,其難度可想而知。
這一刻,杜驚書心中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源礦石落入異族手裡。
在他身後,已經有個三品死亡。
他心太急,想早點將源礦石弄回去,氣血逆流,直接被寒氣活生生凍死。
只有親自體會過這種艱苦,才能理解任務軍團的艱難,才會懂得那種絕望。
一直養尊處優的杜驚書,這一刻充滿使命感。
「來了,終於來了。」
焦清遠猛地抬頭。
他已經隱隱聽到了喊殺聲。
在焦清遠眼裡,這些廝殺的武者,都不過是自己的棋子罷了。
蒼生為棋。
我焦清遠才是最後的贏家。
啵!
焦清遠手掌用力,直接捏碎了第一塊下氣巢石。
血蛾徹底散開,大概是一個小時時間。
在源礦場的戰爭,差不過會持續半個小時左右。
等異族撤軍的時候,自己也可以迴歸地球。
最後的半個小時,燕歸軍團在打掃戰場,而自己,可以從容前往西都市陵園。
計劃一絲不漏。
無論是天空戰鬥的宗師,還是地面廝殺的武者,亦或者就在焦清遠附近的採礦者,都絲毫沒有發現,一些還沒有砂礫大的血色粉塵,已經在悄悄朝著源礦場的地面下沉。
最開始,血蛾在原始蛾的驅逐下,會一直漂浮在空中。
但當血蛾數量足夠多的時候,它們就會大面積的開始下沉,開始和原始蛾搶奪家園。
兩種蛾廝殺的結果,就是徹底將它們的家園摧毀。
……
懸崖!
異族出口。
雖然距離戰場有些距離,但蘇越他們也能聽到淒厲的喊殺聲。
看來戰爭已經開啟。
最後的一批礦石,也已經運輸結束。
這一趟回去,他們也就不可能再來隧道的這一頭。
「戰爭已經開啟,也不知道統領突破的怎麼樣了,如果保不住源礦場,我會內疚一輩子。」
賈衛鎖滿臉痛苦。
滄源第六營的使命,就是誓死捍衛源礦場。
如今眼睜睜看著源礦石消失,他們心裡的痛苦,別人根本感受不到。
「祈禱吧,祈禱統領能早點突破。」
程東風仰天嘆了口氣。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希望上蒼,能幫幫忙了。
但願,蒼天能庇佑神州。
「不用祈禱了。
「我來接你們回家。」
也就在程東風話音剛剛落下,洞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同時,還有一股滂湃的氣血之力,壓迫而下。
六個人猛地轉頭,他們齊刷刷看向隧道口,同時心臟狂跳。
是王安虎。
他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統領,你突破了?」
眾人愣了幾秒,賈衛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嗓子嘶啞的問道。
「嗯,幸不辱命,成功突破。
「我來這邊幫幫忙,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咱們趕緊回去吧,戰爭已經開始,事不宜遲。」
王安虎點點頭說道。
突破的進度很順利。
「太好了,終於突破了!」
賈衛鎖太激動,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蘇越也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突破了就好。
王安虎只要突破,一切就都有救了。
守在東戰道懸崖的那些五品異族,必死無疑。
「先搬源礦石,只要突破了就好,其實也沒有那麼著急。
「我計算了一下,下氣巢石要徹底爆發,最少都要一個小時。戰爭才剛剛開啟,在第二塊下氣巢石沒有開始吸收血蛾之前,焦清遠不敢解開第一顆封印。
「咱們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千萬別因為焦急就放鬆警惕,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的小心翼翼。」
蘇越連忙提醒道,
「蘇越說的對,不愧是少年英雄,這種沉穩的心性,簡直比你爸強了一百倍。
「我這輩子最敬重青王,可他性格太激進,簡直什麼地方都敢去,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怕,太冒失和莽撞。」
王安虎點點頭,讚賞的看了眼蘇越。
其餘四個人也深以為然。
青王什麼都好,就是太浪。
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候,典侍城上空,突然炸開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就連懸崖都開始嗡嗡顫抖。
毫無徵兆。
剛才那一瞬間,天空都暗了下來。
眾人抬頭,看向典侍城。
這一刻,滄源第六營所有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對。
哪怕是看到焦清遠叛變,他們也沒有出現這副震驚的神色。
典侍城上空。
空間陡然被劈開。
隨後,一道猶如橋樑般巨大的刀芒,直接是從天而降。
吼!
吼!
與此同時,一聲聲震人心魄的龍嘯之聲,也徹底盪開在天地間,猶如末日來臨。
「那是什麼東西,好恐怖,大龍刀啊。」
白小龍目瞪口呆。
「是青封九龍刀的刀氣!
「統領,你抽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賈衛鎖痴痴的盯著不遠處的刀芒,整個人和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簡直比銅鈴還要大。
懸崖距離典侍城並沒有多遠,所以他們都清楚的看到了刀芒。
「青封九龍刀?
「什麼東西?」
蘇越心臟狂跳。
青封九龍刀。
蘇青封。
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青封九龍刀,是你爸的絕世戰法,也是你爸的最強戰法。」
程東風嗓子嘶啞。
「不可能吧。
「絕世戰法一般只出現在一些神秘的傳承地點,純粹靠運氣才能領悟,甚至連掌握者,都沒辦法傳承下去。
「絕世戰法,世間獨一無二。
「既然是蘇越他爸的戰法,難不成還能是青王降臨?
「你們肯定看錯了。」
白小龍驚呼。
蘇越瞠目結舌。
老爸?
他不是在監獄坐牢嗎?
他怎麼可能來溼境典侍城。
蘇越知道絕世戰法。
所謂絕世戰法,就是一種任何人都沒辦法傳承的戰法。
一般情況下,這些戰法出現在溼境的一些秘密地方,武者偶爾間領悟,甚至在地球,有些上古戰場留下的遺蹟,也有絕世戰法的機緣。
但這純粹得靠運氣。
絕世戰法並沒有詳細的文字,也沒有人幫你在體內下烙印,只給依靠自己去悟。
這種玄妙的戰法,一般存在於宗師之間。
五品以下的武者,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絕世戰法還有一個特徵,就是強大。
空前絕後,史無前例的強大。
牧京梁當初要自爆的戰法,就是他所掌握的絕世戰法。
無法傳承。
但卻威力絕倫。
這種絕世戰法,也是一個武者的專屬代表。
就如看武俠小說。
只要是降龍十八掌,你一定會想到喬幫主。
獨孤九劍就是令狐沖的代名詞。
葵花寶典就是東方不敗。
別人哪怕臨摹,也是皮毛中的皮毛。
在武道界,提起一部絕世戰法,便會下意識想起一個人,甚至連他的事蹟都能想起來。
根本就用不著提醒。
七個人已經不惜一切代價,紛紛從懸崖上跳上去。
他們要看清楚,到底是不是青王來了。
震撼!
蘇越他們上來之後,瘋狂朝著典侍城方向狂奔。
當他們看到典侍城之後,直接震撼到啞口無言。
沒錯。
典侍城碩大的城門,已經被一劈兩半,地面有一道特別深的溝壑,竟然是一直延伸到了城主府。
而典侍城的各種房屋,已經七零八落的坍塌,蘇越甚至能聽到典侍城裡面,數不清的異族在瘋狂慘叫。
一刀。
將一座城池劈成兩半。
這是何其恐怖的實力。
這真是老爸的手筆嗎?
「青王,一定是青王。
「如果橫跨第四戰場,就是這個位置。」
賈衛鎖激動到淚水直流,他說話都在顫抖。
……
「典侍城的老鼠們,還記得你爺爺嗎?」
果然!
也就在下一秒,虛空中走出來一個持刀中年人。
他腳踏虛空,一步步朝著典侍城走去。
蘇青封橫跨第四戰場,終於抵達了熟悉的典侍城。
就是這座城,當年被自己拆了一半,如今日新月異,還有些懷念。
第四戰場也是大意。
大量囚徒被第二戰場借走,所以異族的宗師將領們鬆懈,擅離職守。
誰都沒有想到,蘇青封竟然真的敢橫跨整個第四戰場,橫跨三座兇獸叢林,直接來典侍城捅一刀。
誰都沒有想到,蘇青封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轟隆隆!
典侍城上空,頓時間飛出來兩個七品。
他們都來自城主府,平日裡根本就不出來。
他們殺氣騰騰,嘰嘰哇哇亂叫。
「逃,是魔鬼!」
可當他們看清楚是蘇青封之後,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該死!
這個魔鬼離開第二戰場已經多少年,怎麼突然就殺回來了。
該死啊。
可惜。
面對蘇青封,他們哪有逃跑的機會。
唰!
又是一刀落下。
伴隨著一道青色匹練橫跨虛空,刀芒幾乎連虛空都斬開。
其中一個七品,被直接斬成兩段,一命嗚呼。
一招斃命。
他不是沒有反抗,但蘇青封手持妖刀,實力翻倍,簡直就是鬼神難擋。
另一個七品企圖逃跑。
可惜,蘇青封速度更快,眨眼時間,蘇青封竟然閃爍到了他面前。
堂堂七品異族,竟然被蘇青封嚇的瑟瑟發抖,他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就是這個惡魔,當年差點殺死典侍城所有勇士。
「還記得我嗎?我是蘇青封。」
蘇青封和藹的笑了笑。
當然,他的刀,已經洞穿了七品的脖頸。
典侍城內。
一片大亂,無論是屯兵營的武者,難民,還是隸屬於城主府的武者,都如螞蟻一樣亂竄,漫無目的。
「爸!」
遠處,蘇越哪裡還能忍得住。
他一聲大喊,隨後瘋了一樣,朝著典侍城衝去。
我爸來了!
我特麼……激動的不行。
不到一分鐘時間,蘇越加持了速度輔助,已經是衝到了典侍城門下。
在蘇越身後,五個五品,一個六品,也驚歎於蘇越的速度。
你還敢冒充自己是二品?
特別是白小龍。
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自己在二品的時候,能有蘇越一半的速度嗎?
抵達城門,蘇越一腳踢死一個二品難民。
這難民可能要出去採藥。
難民來自掌旗屯兵營,曾經,他親眼看到過蘇越從天而降。
他臨死前都想不通,這個惡魔,怎麼又回來了。
典侍城大亂。
一些強大的老武者,已經被蘇青封嚇的慌不擇路。
而一些掌旗屯兵營的難民,則也被蘇越嚇的魂飛魄散。
亂!
典侍城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爸,看這裡。」
蘇越跳起來喊道。
蘇青封回頭,他也被嚇的頭皮發麻。
那個英俊帥氣的小青年?
怎麼看著……像是我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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