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軍井然有序,已經撤的差不多,只留下牧京梁他們這些強者,在後方震懾異族。
而蘇越也眼睜睜看著黑頁回來,他扛著兩大包的靈藥,一股腦全給了墨鎧。
牧京梁都感慨,這黑頁城主,是個老實人。
趙千恩心裡早就清楚,蒼疾之所以信任黑頁,就是因為他一根筋,不會什麼花花腸子,也不可能欺上瞞下。
趙千恩和黑頁也是老對手。
墨鎧如果真的存心坑蒼疾,這次蒼疾怕是得吐血三升。
其實牧京梁他們也眼饞那些靈藥,那可是都是九品都能用的東西,哪怕在溼境都無比珍貴,蒼疾不知道付出過多少心血,才積攢了這麼多。
不管是被墨鎧坑,還是蒼疾自己用,這次他都是傷筋動骨。
「蒼疾真的能突破到絕巔嗎?」
蘇越嘆了口氣問道。
絕巔啊。
雖然他還沒有真正見過絕巔,但也無數次聽說過。
絕巔,是站在溼境頂端的存在,甚至連九品都可以殺死,根本就是舉世無敵的強者。
如果蒼疾突破到絕巔,神州又能派誰來擋?
袁龍瀚元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蒼疾的資質,真的難說,但好在咱們還有三個月時間休養生息!
「其實在軍部,袁龍瀚元帥早已經料到了蒼疾一定會突破,哪怕沒有林東啟的心臟,也只是時間問題,他老人家可能會有什麼應對的方案吧。
「只是,可惜了林東啟!」
牧京梁一聲嘆息,滿臉悵然,甚至有些悲痛!
戰國七大軍團,突然就有一個大將戰死,真的是令人心酸。
「我一定會報仇雪恨!」
趙千恩兩顆瞳孔閃爍,紅的冒血。
如果不是墨鎧和四臂族九品降臨,他真的有可能去找蒼疾同歸於盡。
「回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牧京梁拍了拍蘇越的肩膀。
戰爭已經結束,蘇越身上還有傷,留在這裡除了淋雨沒任何作用。
蘇越看著遠處的天空。
蒼疾在慘叫,墨鎧在賣力的……療傷。
姑且算療傷吧。
蘇越幾乎可以確認,墨鎧這畜生,根本是來報仇的,他現在仗著蒼疾弱,正在變著法的折磨蒼疾。
這老東西有多陰,蘇越瞭解的一清二楚。
更令人唏噓的是,驚嫋城的陽向族,竟然對墨鎧感恩戴德。
也不知道墨鎧用來什麼小手段,在他的所謂治療之後,蒼疾渾身上下瀰漫的氣血之力更加恐怖,很明顯是藥到病除的徵兆。
別說陽向族,就連牧京梁他們都覺得,墨鎧就是真心實意來幫蒼疾療傷的。
墨鎧,演技一流,有資格走上頒獎晚會的那種!
「嗯,回吧!」
蘇越點點頭。
既然墨鎧到了驚嫋城,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或許有必要重返驚嫋城一趟。
萬一,墨鎧給自己準備了什麼新的寶貝呢?
說起來,蘇越還有點懷念當初當紈絝的歲月。
轉身的剎那,蘇越又看了眼滿目瘡痍的大地。
暴雨已經停了。
原本漆黑的泥漿,此刻更像是沼澤地,有些溝壑還組成了血色的小溪。
一眼望去,數不清的殘肢斷臂,有些已經被泥漿覆蓋。
可以預想到,過一段時間,這裡會雜草叢生。
溼境的氣候,特別適合生長植物,而且武者的血液和腐爛的屍體裡,原本就充斥著大量的靈力。
或許,這也是一種肥料。
大自然的奇妙,莫過於此。
哪怕是九品對戰的餘波,也僅僅在地面上震出一些裂縫,過段時間,這裡就會恢復如初。
……
蒼疾疼的渾身發抖。
他現在在承受著史無前例的酷刑,雖說不至於死亡,但疼的窒息啊。
可恨,這墨鎧竟然還模擬出自己的氣血之力,給驚嫋城造成一種自己實力正在恢復的假象。
他不光吞自己的靈藥,還要欺負自己。
欺人太甚。
當然,也不能說沒有一點點好處。
墨鎧的演技在精湛,他不僅僅欺騙了驚嫋城,他連四臂族和掌目族的九品也一起欺騙過去。
自己實力慢慢在恢復,明顯四臂族那滾蛋的眼裡,有了一些忌憚。
他的膽子,也只敢來趁火打劫一下而已。
「墨鎧,你吞掉靈藥就算了,有必要這麼狠嗎!」
蒼疾疼到受不了。
他壓低嗓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墨鎧的殘忍,超出了蒼疾想象。
他不知道修煉過什麼折磨人的戰法,蒼疾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骼都被一寸寸打斷。
可自己是九品肉身,頃刻間就會重組癒合。
就這樣,墨鎧肆無忌憚的折磨著自己。
而且墨鎧折磨人的辦法,根本就不止一種,他還會從內部將你的肌肉震裂,雖然殺不死九品,但疼的要命。
想比起肉身的痛苦,蒼疾心裡才更加屈辱。
第一次!
活了這麼久,蒼疾順風順水,從來都會只有他欺負別人,可今天他竟然被連番羞辱。
這是第一次被肆無忌憚的欺負。
關鍵他還不敢表現出來,甚至表面上還得感謝墨鎧。
這更加令人窒息。
「蒼疾,當初在八族聖地,你踩在我臉上,不也是打斷了我渾身的骨頭嗎?
「這筆賬,我墨鎧畢生難忘,我說要讓你十倍償還,那就一定是十倍償還!
「我會把你全身骨頭都打碎,讓你好好品嚐我當年的痛苦。
「少一次,缺一次,都不算真正的復仇,現在是第三次!」
墨鎧陰森森的回覆道。
當然,在別人眼中,墨鎧慘白著臉,一副豁出命正在給蒼疾療傷的狀態,令人特別感動,特別羨慕他們的兄弟情深。
反正林東啟是有名的強者,他臨死前的反撲,誰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一切,都由墨鎧隨便瞎掰。
「墨鎧,你不怕我來日斬了你嗎?」
蒼疾咬牙切齒。
折磨十次,你還不如殺了我來的痛快一些。
他恨透了這個陰貨。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我恐懼?就因為絕巔資質?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要真能突破到絕巔,就不會淪為現在這狗德行!」
墨鎧只是淡淡的一笑。
他相信蒼疾的絕巔資質,但墨鎧更加相信自己可以比蒼疾先一步絕巔。
退一萬步說。
哪怕自己無法突破到絕巔,大不了可以躲著蒼疾走。
還有,蒼疾想突破,猴年馬月的事情。
因為懼怕就不報仇?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修煉還有什麼意思?
可笑!
「墨鎧,你折磨完我,就可以滾了吧!」
蒼疾又咬著牙問道。
敲詐了我所有的靈藥,但打我,還羞辱我。
墨鎧,我和你不共戴天。
「我城池被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沒有落腳的地方,驚嫋城不錯!
「還有,我徒弟走丟了,我要借你的十萬裡幡用一用,我得找到我徒弟在哪。」
墨鎧平靜的說道。
咔嚓!
咔嚓!
咔嚓!
與此同時,又一輪對骨骼的破壞,拉開了序幕。
蒼疾疼的差點崩潰。
……
「神長老,您還能扛得住嗎?」
黑頁一臉關心的問道。
「滾!」
蒼疾怒罵。
他現在看見黑頁就來氣,墨鎧讓你去拿靈藥,你竟然恨不得搬空我的秘密倉庫。
你就是個愚蠢的幫兇。
蠢啊。
「黑頁城主,你退開一點,我二弟的腦袋現在有點不正常。只恨無紋族卑鄙,竟然會給老二留下這麼大的創傷。
「二弟,你放心吧,我今天就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會讓你安全,該死,這內傷簡直可怕。」
墨鎧摸著蒼疾的狗頭,一臉的心疼。
蒼疾狠狠一甩頭!
你腦袋才不正常,你的老二才有創傷,不對,你才是老二!
「神長老,您堅持住!」
黑頁憂心忡忡的說道。
「蒼疾,你腦袋不會被打壞吧,還能認識我嗎?我是你的親爺爺!」
四臂族九品走過去,很嚴肅的問道。
「滾!」
蒼疾氣的五臟六腑都差點爆炸。
都是些什麼東西,我蒼疾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誰都要過來踩兩腳。
簡直是一群畜生。
「沒想到啊,堂堂蒼疾,竟然成了一個智障!
「墨鎧,要不談個生意吧,咱們聯手把蒼疾殺了,這驚嫋城就屬於你了!」
四臂族又慫恿道。
「你們可以滾了,我二弟的傷,我會治療,你們留在這裡等死嗎?」
墨鎧寒著臉怒斥道。
簡直是個蠢貨,這種事情,竟然放在明面上談,傻子嗎?
墨鎧現在不可能殺蒼疾。
他還得拿到蒼疾的十萬裡幡,天大的事情,也沒有找到紅鍋重要。
蒼疾已經被氣的無話可說。
當我是死人嗎?
在我一個九品面前,討論如何殺了我。
你們不覺的很過分嗎?
等我突破絕巔,一個一個找你們算賬。
你們都等著。
「不行,我們不能走。蒼疾兄和我們也是老朋友,他傷情沒有好轉,我們不放心!
「再說,萬一人族再殺回來,多危險!」
四臂族九品搖搖頭。
他總覺得墨鎧和蒼疾的關係很怪異,不能就這樣輕易離開。
萬一,還能得到點什麼東西。
「哼,你們既然想留著,那就留著吧!」
墨鎧也沒辦法。
「墨鎧,十萬裡幡我不可能給你!」
蒼疾咬著牙,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
開什麼玩笑。
十萬裡幡是追蹤神奇,而且耐久度已經所剩無幾,絕巔族尊都沒辦法修復,他怎麼可能給墨鎧。
根本不可能!
「你可以慢慢考慮,反正四臂族和掌目族都想殺你,大不了我裝內傷,直接就走!」
墨鎧根本不著急。
十萬裡幡是至寶,蒼疾能痛快給自己才見鬼了。
但他可以慢慢磨。
只要四臂族和掌目族的九品在,蒼疾的心就不可能落到肚子裡。
他現在失去了紅鍋的訊息,這十萬裡幡,可以追蹤到紅鍋的具體位置,哪怕有些絕境無法追蹤,但也可以追蹤到最後出現的地方。
墨鎧必須拿到手!
噗!
蒼疾一口鮮血噴出去。
該死,墨鎧這畜生,又加重了折磨自己的氣血波動。
蒼疾恨啊。
「神長老,您沒事吧!」
黑頁他們幾個八品連忙問道。
「這是好事,能吐出淤血,就證明我二弟的經脈正在通暢,你們放心吧!」
墨鎧吐出一口濁氣,沉著臉說道。
「多謝墨鎧神長老!」
黑頁連忙彎腰一拜,滿臉的感恩戴德。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蒼疾是我二弟。」
墨鎧大義凜然的點點頭。
打通個屁的經脈,你簡直是放屁。
蒼疾在咆哮,但也只敢在心裡咆哮,四臂族和掌目族的蠢貨,也不知道在動什麼歪腦筋。
「四臂族和掌目族的朋友,我還沒有你們的聯絡方式,他們用氣血交換一下。
「雖然不知道你們和我二弟有什麼仇恨,但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或許可以給大家當一個順滑劑!」
墨鎧突然抬頭,向兩個九品要聯絡方式。
「嗯,交換一下聯絡方式也好,萬一你什麼時候想殺蒼疾,咱們三個可以聯手!」
四臂族九品陰森森一笑。
他和蒼疾的仇,根本不可能化解,但多一個墨鎧的聯絡方式,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這樣,蒼疾睜著眼,咬著牙,目睹墨鎧拿到了兩個九品的氣血聯絡方式。
這也是墨鎧的威脅啊。
四臂族九品說的沒錯,如果墨鎧要殺蒼疾,他再叫來兩個九品,起碼有一半的成功機率。
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
蒼疾渾身疼痛,心臟比肉身還要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