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憎恨自己曾經婦人之仁,為什麼沒有早早把墨鎧斬殺在八族聖地。
這就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啊。
「蒼疾,你現在受傷,沸血族的事情,過幾天我面來討公道!
「爆山庭不可能白死,如果你不能拿出一個合適的賠償方案,我沸血族會和你開戰!」
原來是兩個沸血族的九品援軍。
爆山庭被殺,另一個氣鼓鼓離開。
「開戰的時候,記得喊我們!」
四臂族九品也連忙喊道。
驚嫋城所有宗師臉色鐵青,爆山庭的死,算是把沸血族得罪死了。
「沸血族就是一群垃圾,全死了才好!」
墨鎧黑著臉補充道。
他忘不了費宵那畜生的背叛,要不然茂妖城不可能徹底失手。
墨鎧這輩子最痛恨沸血族!
蒼疾沒有說話。
他無話可說,原本舉世無敵的驚嫋城,突然就內憂外患,岌岌可危。
沸血族要和自己翻臉。
除了突破絕巔一條路,自己已經山窮水盡,蒼疾清楚自己的處境。
說起沸血族,蒼疾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妾花桃蝶。
最愛的愛人被殺。
現在的蒼疾,心裡只剩下了仇恨。
「蒼疾,十萬裡幡拿出來吧,我可以赦免一次刑罰!」
墨鎧冷笑。
「你做夢,我蒼疾就是死,就是自爆在這裡,也不可能把十萬裡幡給你!」
蒼疾冷笑。
兩個小時後!
「蒼疾,是不是感覺那顆心臟有點問題,我雖然搶不走,但我可以破壞它。」
墨鎧平靜的說道。
「回驚嫋城吧,十萬裡幡在驚嫋城!」
蒼疾認命了。
他沒想到,墨鎧這陰比,一直就沒有忽略林東啟的心臟,他之前只是在想辦法破解而已。
墨鎧說的沒錯,他不可能拿走林東啟的心臟,畢竟自己已經開始煉化。
但他付出一些代價,完全可以慢慢破壞。
蒼疾不敢賭。
哪怕這心臟有一點點的閃失,蒼疾都承受不了。
只要能回到驚嫋城,自己就看可以開始閉關,驚嫋城有妖器防禦,到時候就不用在懼怕四臂族和掌目族的畜生。
一個墨鎧,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十萬裡幡,給就給吧。
蒼疾認命了。
等自己突破到絕巔之後,再一一清算今天的仇恨。
「嗯,這才是一條好狗嘛,非要嘴硬!」
墨鎧又摸了摸蒼疾的狗頭。
「所有勇士都聽著!」
「經過我一番嘔心瀝血的治療,我二弟的傷情已經被抑制住,傳令大軍,立刻返回驚嫋城!」
墨鎧將蒼疾攙扶起來。
隨後,他朝著黑頁城主下令。
墨鎧以前也是茂妖城的城主,下令這種事情特別順手。
「神長老萬歲!」
頓時間,大軍振奮。
他們早就迫不及待要回去,驚嫋城被炸,還不知道家人是什麼情況。
可神長老受傷,也不能離開,所以武者們只能焦慮的等待。
「你們二位?也要去驚嫋城作客?」
墨鎧又轉頭看著四臂族和掌目族的九品。
「哼,蒼疾吝嗇的很,這驚嫋城籠罩著妖器,從外面很難進去,我們可沒有這福氣!」
掌目族九品冷笑道。
「墨鎧我提醒你一句,如果進了驚嫋城,儘量就別出來了,萬一哪天你想殺蒼疾,咱們還可以裡應外合!
「驚嫋城的妖器很特別,從外面進不去,但從裡面卻可以肆無忌憚的破壞,要不然驚嫋城也不會被幾個低階武者給炸了。
「你如果擅自離開驚嫋城,再想進去,蒼疾就不一定同意了,他這個人沒良心的!」
四臂族也提醒道。
「哼,我是蒼疾的大哥,驚嫋城就是我的家,我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墨鎧用不著你們操心!」
墨鎧冷笑一聲。
他和蒼疾也像是仇人,當然知道驚嫋城的防禦妖器。
宗師級的強者想進去,必須得經過黑頁城主的授權,蒼疾將授權戰法給了黑頁,否則只能靠強攻。
可強攻,哪怕九品都很難殺進去。
墨鎧已經決定。
除非可以確切的找到紅鍋,否則他就在驚嫋城住下了。
大軍返程,浩浩蕩蕩。
墨鎧攙扶著蒼疾,走在軍隊的前中部。
「墨鎧,我都答應給你十萬裡幡,你還要欺負我嗎?」
蒼疾看上去是被墨鎧攙扶著。
其實,他是被墨鎧制約著,順便,墨鎧還在用氣血折磨自己。
蒼疾腦子裡閃過一萬字‘幹他’的衝動。
可他又冷靜下來。
衝動一次,失去絕巔的機會,不值得,根本不值得,反正也殺不了墨鎧。
他一忍再忍。
「對啊,我當然要欺負你,誰讓你慫呢!」
墨鎧理所應當的點點頭。
蒼疾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的暈過去。
欺負人,都這麼理直氣壯,墨鎧你為什麼這麼無恥。
沒過了多久,大軍歸來。
驚嫋城的狀況,令全場鴉雀無聲。
真的是說不出的慘烈,原本恢弘壯麗的城池,現在被炸飛了很大一部分。
城門前到處是殘肢斷臂,到處是灰頭土臉,等待著大軍歸來的留守武者。
畢竟黑頁之前已經回來過一次,驚嫋城的武者知道大軍會回來,但他們根本沒想到,出征聯軍,會損失成這樣。
死了那麼多武者。
這場戰爭的慘烈,根州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恭迎神長老!」
驚嫋城的守城將軍一聲大喊,黑頁開啟了防禦妖器的大門。
就這樣,墨鎧和蒼疾平靜的走進去。
隨後,大軍才魚貫回到破敗的城池。
一路上,蒼疾說不出的心疼,這可是自己的心血啊,這也是在八族聖地出了名的強大城池。
誰能想到,竟然會被炸成這幅德行。
「屬下有罪!」
守城將軍當街跪在廢墟里。
他痛恨自己沒有去追殺蘇越他們,否則事情不會這麼惡劣。
「黑頁,殺了他吧,這是個廢物!」
蒼疾搖搖頭。
雖然驚嫋城用人之際,但守城將軍的疏忽,殺他一萬次都是輕的。
「是!」
黑頁永遠都在忠誠的執行著墨鎧的命令,他拖著守城將軍,走到街邊,直接斬殺。
聯軍回來之後就散了。
隨後,整個驚嫋城到處哭天喊地。
有些武者,活著回來了,可他們的親人,全部會炸死。
有些武者死了,可他們的親人,還在等著他們回來。
一場惡貫滿盈的戰爭,就此拉下序幕。
蒼疾營帳。
他也沒有食言,直接給墨鎧拿出了十萬裡幡。
沒辦法,不順了墨鎧的心意,他會沒完沒了的折騰自己。
「墨鎧,我蒼疾受一點點辱可以,但如果你破了我的底線,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盡。
「這裡沒有四臂族和掌目族,我殺了你,我還能活,你卻活不了!」
這一次,蒼疾很嚴肅的威脅道。
「拿到十萬裡幡,我就不會再為難你,當然,我會在驚嫋城居住一段時間。」
墨鎧點點頭。
他也知道一個度。
「你什麼時候走!」
蒼疾冷著臉問道。
「不知道,看心情吧,或者……等你突破到絕巔?嘿嘿!」
墨鎧陰森森的笑著。
「哼,隨你吧,最好別來打擾我閉關!」
蒼疾捏著手掌。
這瘟神,不好驅逐,但驚嫋城這副德行,他也再拿不走什麼。
至於黑頁,蒼疾自然會交代。
「唉,老二就是老二,沒出息!」
墨鎧拿到十萬裡幡,搖搖頭離開了營帳。
……
驚嫋城一片混亂,墨鎧找了個安靜的地點,他直接開啟十萬裡幡,隨後又捏碎了掌心裡一支木頭雕刻的鸚鵡羽毛。
沒錯!
這羽毛就是墨鎧和紅鍋連線的唯一媒介。
通過十萬裡幡,他可以找到紅鍋的下落。
十萬裡幡開始閃爍著青芒,隨後展開一道光幕。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紅點,時隱時現。
墨鎧心跳加速。
出現了。
那紅點,就是紅鍋。
我的徒兒,果然還沒死。
一時間,墨鎧甚至還有點想哭的衝動。
不怨他情緒起伏這麼大。
除了師徒情誼外,紅鍋可涉及到了自己突破絕巔的命脈。
他絕對不可以死。
「紅點靜止不動,這是十萬裡幡失去了對他的探測,我且看看,我徒弟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哪裡!」
墨鎧繼續將氣血施加在十萬裡幡之上。
光幕之上,閃爍出數不清的光斑,並且在縮小,似乎在鎖定著一個地方。
終於,紅點的位置確定!
是……驚嫋城!
沒錯,墨鎧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那失蹤的徒兒,最後出現的地方,竟然會是驚嫋城!
要知道,這裡距離茂妖城可謂十萬八千里,中間還隔著數不清的妖獸叢林,他怎麼過來的。
「果然,絕巔的親傳就是不一樣,可能,我徒兒來驚嫋城還有其他事情吧!」
隨後,墨鎧點點頭,也想通了始末。
我徒弟是絕巔的親傳,他身上怎麼可能沒有什麼秘寶。
其他低階無法穿越溼境,可我的徒兒,又怎麼可能是平凡角色!
「紅鍋最後出沒的地點是驚嫋城,這裡也只有一個驚嫋城是陽向族城池。
「他一定還會回來!
「我就在驚嫋城等著,我徒弟一定會回來,他見到我這個師傅,一定也會很激動吧!」
墨鎧放下十萬裡幡,心滿意足的笑著。
尋尋覓覓那麼久,誰能想到,徒兒竟然就在自己身旁。
緣分啊。
這師徒的羈絆,還真是一種宿命。
……
廣袤無垠的溼境。
一個枯瘦的老頭,就像是一具骷髏在遊走。
他風輕雲淡,看上去沒有任何氣血波動,不管是宗師級妖獸,還是低階妖獸,都會無視他。
元星子突然停下,他看著手裡的源像石,開心的笑起來。
「原本以為只有林東啟送命,沒想到還能把蒼疾打擊成這樣,簡直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元星子看著源像石裡的一幕又一幕,笑的合不攏嘴。
拯救七個宗師。
怒斬蒼疾小妾。
偷炸驚嫋城。
誅殺爆山庭。
牧京梁怒殺2000多普通陽向族。
莫其正也斬殺無數異族宗師。
除了林東啟戰死,這簡直是一場難得的大勝利。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林東啟的死,本身也是勝利的一環。
大獲全勝。
砰!
元星子找了個比較乾燥的地方。
他從懷裡拿出一瓶用氣血包裹著的老酒,這樣不會被腐蝕。
「老林,這杯敬你!」
「老林,這杯敬我!」
「老林,這杯,咱倆敬神州,敬祖國,祝神州千秋萬代,永垂不朽!」
每說一句話,元星子就將酒瓶裡的酒倒出去一些,隨後他直接丟了空瓶子。
以他的身軀,已經沒辦法再吞嚥。
「老林,黃泉路上等著我,我會給你帶去好訊息!」
喃喃自語了一會,元星子的身軀再次幽靈一樣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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