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
根本就過不去。
蘇越崩潰!
老爸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他在朝著姚晨卿下死手。
方圓十里,被刀刃一樣的勁風籠罩著,颶風翻滾,數不清的樹枝斷裂,天崩地裂,地面溝壑縱橫,地皮似乎被活生生犁了一遍,滿目瘡痍。
轟隆!
轟隆!
轟隆!
蘇青封捏著姚晨卿的腦袋,不斷在地上狠狠的砸。
詭異的是,從前至後,姚晨卿也並沒有還手,他只是木然的承受著蘇青封的轟殺。
噗!
蘇越根本連附近都到不了,就直接被颶風轟飛,甚至五臟六腑翻騰,一大口鮮血噴出去。
這種對轟的波動,已經超出了蘇越的承受極限。
自己就像螞蟻一樣,很渺小!
「老爸,我是你兒子……噗……怎麼還專門朝著我打……」
蘇越在勁風邊緣扯著嗓子喊。
可蘇青封根本就聽不到。
要知道,除了蘇越在喊,方圓幾百里的妖獸,都在淒厲的嘶吼,叢林上空的音波,震的蘇越頭皮發麻。
妖獸們也在驚恐,它們咆哮著,要讓蘇青封和姚晨卿滾開這裡。
可惜,無濟於事。
任何人都阻擋不了蘇青封的怒火。
誰能想到,自己僅僅是閉關了一場,出來之後,變天了。
林東啟戰死,姚晨卿辭職!
而自己的閨女許白雁,竟然認賊作父,公然叛逃到陽向族的驚嫋城。
這還能了得?
第一時間,蘇青封就去查詢來龍去脈。
許白雁的事情,已經是實錘,所以蘇青封要找姚晨卿,要好好問個清楚。
他根本不相信許白雁會叛族。
一定要姚晨卿這個畜生,又在逼迫許白雁,一定是他主張利用許白雁,所以許白雁才被迫離開地球。
這個畜生,出爾反爾,簡直就該死。
最終,蘇青封調查到姚晨卿也在溼境。
他追蹤到了姚晨卿,就發生了眼前這一幕。
蘇青封要殺了姚晨卿,出了心裡這口惡氣。
「能,能聽我解釋一句嗎?」
姚晨卿滿臉是血的站起身來。
他最害怕面對的人就是蘇青封,沒想到對方還是找到了自己。
姚晨卿一肚子愧疚,他哪裡敢還手。
「解釋?
「你還有什麼解釋的臉面?
「當初你出賣我,出賣許白雁的身份,你想利用我女兒升官發財,你還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就算你曾經利慾薰心,可你如今已經是大將,許白雁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你為什麼非要把她逼迫到死?
「我問你,你這種卑鄙小人,還有什麼資格活在世界上!」
蘇青封走過去,又是一巴掌甩在姚晨卿臉上。
轟隆隆!
姚晨卿的身軀如一發炮彈,筆直的撞擊出幾百米,沿途所有的樹木全部被震盪成了齏粉。
「姚晨卿,你自盡吧。
「我要拎著你的頭,去找我女兒,我要把女兒接到深楚城,不會再被你們這種畜生利用!」
蘇青封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殺氣滾滾,有一種天魔降世的肅殺!
「不是,你聽我一句解釋,我……」
姚晨卿好不容易爬起來,他剛開再解釋一句。
突然,旁邊的殘枝斷樹中,赫然是伸出來一顆髒兮兮的黑腦袋,和鼴鼠一樣,特別茫然!
「姚將軍,你冷靜一下……呸……一嘴泥巴!」
對。
這顆黑腦子,正好就是蘇越。
他想制止老爸打架,可苦於勁風太恐怖,根本就過不去。
可突然,姚晨卿被一巴掌扇到了自己的面前。
蘇越被活埋了!
好不容易爬出來,姚晨卿發現他的時候,下意識就要出手。
可再一看,竟然是個人族。
「你……是誰?」
姚晨卿看不清楚蘇越的臉,所以沒認出來。
但他知道,這是個低階人族,自己人,所以收起了殺氣。
可不對勁啊。
一個普通的低階人族,怎麼可能會來到這裡。
這可是叢林深處,到處都是七八品的妖獸,你連牙縫都不夠塞。
「我是蘇越啊,蘇青封的兒子,許白雁的弟。」
蘇越連忙解釋了一句。
可他沒時間多說。
就在這一剎那,蘇青封的身影也已經是從天而降。
攜帶著滾滾殺氣,猶如一條憤怒的狂龍。
「爸,你先消停一下。」
蘇越連忙喊道。
如果有什麼誤會,得先停一下。
這裡可是妖獸叢林深處,萬一兩個九品重傷,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妖獸的食物,虧大了。
而且蘇越還得說明蒼疾的問題,沒時間浪費。
「哼,姚晨卿,你叫我爹也沒用,今天我說要殺你,就一定要殺你……咦……蘇越?」
蘇青封還以為是姚晨卿在叫自己爸。
他心裡還在尋思,這個老不要臉,求生欲這麼強,為了活命,連節操都不要了。
可再一看,姚晨卿身旁還有個黑蛋。
冷靜下來再一分析,那聲音根本就不是黑蛋,而是親兒子蘇越啊。
不是。
我在這殺姚晨卿呢,蘇越你怎麼能跑過來。
傳送的?
這也太玄乎了。
轟!
蘇青封收斂了殺氣,站在姚晨卿面前。
「蘇越?你怎麼在這?」
蘇青封又確認了一下。
沒錯,果然是我兒蘇越,比自己稍微醜一點點。
「一言難盡,爸,你好端端為啥要殺姚將軍啊!
「姚將軍,你不會叛逃了吧!」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蘇越突然一臉警惕的盯著姚晨卿。
要不然,我爸也不會那麼憤怒。
「沒有。」
姚晨卿苦笑著搖搖頭。
「呃,沒有叛逃就好,有什麼矛盾,等離開溼境再解決吧。
「你們知道蒼疾的訊息嗎?他有沒有突破到絕巔?
「趙啟軍團有沒有開始偷襲蒼疾?」
蘇越凝重著臉問道。
當務之急,還是蒼疾的事重要,內部矛盾可以先緩一緩。
「蒼疾?」
蘇青封一愣。
他得到訊息,就跑來追殺姚晨卿,還不知道蒼疾的情況。
蘇青封甚至都沒有見過蒼疾。
「還沒有,但也就在這一兩天。
「蒼疾突破的時刻也最虛弱,元帥可能已經安排好了誅殺蒼疾的人選。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時候,姚晨卿站起來說道。
他已經從軍部辭職,所以不可能知道太詳細的資訊。
但這些話從蘇越嘴裡說出來,就有些不正常了。
「呼……還好,蒼疾還沒有突破就好!」
蘇越長吁一口氣。
萬一蒼疾已經突破,那人族一定會損失慘重。
「快……老爸,你和姚將軍有沒有可以聯絡軍部的手段。
「林東啟將軍戰死,用中了寒毒的心臟助蒼疾突破,原本這是讓蒼疾中毒的計劃。
「可計劃有變。
「蒼疾早就知道了寒毒計劃,他將計就計,要反殺神州九品。
「趕緊聯絡軍部,蒼疾隨時可能突破,晚了就來不及了。」
蘇越連忙說道。
「蘇越,你從哪聽來的訊息,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姚晨卿被嚇了一跳。
先別說蘇越說的是真是假,誅殺蒼疾這件事情,是軍部的核心秘密,就連他自己都因為辭職,只知道一點點皮毛訊息。
而蘇越竟然還知道林東啟犧牲的原因,還這麼詳細!
這就詭異了。
蘇青封一頭霧水。
林東啟竟然犧牲自己,喂毒讓蒼疾突破,然後軍部再去殺蒼疾?
這是什麼殘忍套路,現在軍部已經這麼瘋了嗎?
用九品當誘餌,喪盡天良啊!
林東啟這小子,真是又蠢又偉大。
可蒼疾反間計了?
不對,蘇越你個四品,你哪來的訊息。
這小子是提著腦袋在溼境裡玩呢?
「我之前潛入驚嫋城找我姐,無意中聽到了一個叫黑頁的城主在密謀。
「這事是真的。
「蒼疾這畜生,早就察覺到了心臟裡的寒毒,並且已經用梟炎蝨壓制了毒性,這老畜生想將計就計。
「得趕緊告訴軍部,只有穿巖甲才能壓制梟炎蝨,這樣蒼疾就會毒上加毒,他死定了!
「趕緊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通訊手段!」
蘇越焦急的差點蹦起來。
沒時間磨蹭了。
「你小子敢去驚嫋城當間諜?我打斷你的狗腿,對了,你姐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欺負?」
蘇青封在蘇越後腦勺輕輕扇了一下。
這傢伙,趁著自己管不了他,已經無法無天了。
之前還在深楚大監獄修煉,怎麼突然就跑到驚嫋城當了奸細。
翅膀硬了,快管不了了。
「爸,我姐很安全,她現在是驚嫋城的公主,就是被軟禁著,吃喝不愁。
「你們趕緊聯絡軍部啊!」
蘇越又催促道。
「這裡距離溼鬼塔太遠,而且又在妖獸叢林深處,任何通訊手段都會失效。
「想聯絡軍部,根本做不到,沒辦法!」
姚晨卿找了個地方坐下,滿臉凝重。
「啥意思?
「沒辦法,那就儘快想辦法啊,說一句話的事情。」
蘇越猛地轉頭,一臉錯愕。
你可是九品啊,雖然已經退伍,但不能眼睜睜看著神州水深火熱吧。
你跑也得趕緊跑回去。
「即便是我和你爸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也得一天一夜時間!
「可軍部針對蒼疾的殺戮計劃,其實已經開始。
「殺蒼疾,只能等他突破後的一個小時內,時間一過,他境界穩固,以後再想殺,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憑咱們三個一句話,根本擋不住趙啟軍團。
「一個退伍兵,一個囚犯,一個學生,真的攔不住神州殺絕巔的意志。
「你年紀還小,根本不懂殺蒼疾所代表的意義。
「神州所有的高層都在等待著這一戰,為此林東啟付出了生命,哪怕粉身碎骨,也會有人去嘗試一下。
「攔不住的。」
姚晨卿苦著臉搖搖頭。
他曾經是大將,他清楚軍部的意志。
所有的戰爭,都不可能一帆風順。
蒼疾擁有突破絕巔的能力,他有機會破解寒毒,難道軍部沒想到嗎?
軍部其實想的更多。
他們知道風險,只是願意去承受風險的代價而已。
「蘇越,軍部可能已經想到了蒼疾的風險,但哪怕有一半的機會,他們也會去嘗試。
「現在怕危險不殺蒼疾,那就是溫水煮青蛙,遲早蒼疾會成為大患,軍部已經不得不殺。」
蘇青封也摸了摸蘇越的腦袋。
他理解蘇越的心情。
如果這個訊息能早三天傳遞回去,軍部可能會重新討論一下。
但現在眼看著戰爭即將開啟,一個學生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改變軍部意志。
況且,很有可能是驚嫋城故意洩露訊息給蘇越,讓他回來干擾軍心。
這種計謀,也很常見。
蒼疾最危險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如果能用一個學生去幹擾了軍部意志,那簡直是血賺。
蘇越沒有統過軍,他還不懂軍部的取捨。
如果能用三個九品去換一個絕巔蒼疾。
那這筆買賣,其實不算虧。
對國家來說,打仗,其實打的是利益和算計,集體意志高於一切,個體是可以犧牲的。
更何況,時間真的來不及。
「那咋辦?眼睜睜看著蒼疾殘害九品?」
蘇越一肚子憤怒,拳頭狠狠砸在樹上。
他有一種窒息的無力感。
回想起蒼疾和黑頁的嘴臉,蘇越就氣的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