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仔細想想,確實,自己只是個學生,還是偷跑出來的學生,沒有任何鐵證的情況下,哪怕趙千恩也不可能相信自己。
一個簡單的訊息,根本沒有說服力。
「蘇越,你確定用穿巖甲,可以破了蒼疾的梟炎蝨嗎?」
這時候,姚晨卿凝重的盯著蘇越。
「千真萬確,我用我爸的生命來發誓!
「蒼疾體內有好幾萬梟炎蝨,只要有一隻高階穿巖甲過去,就可以讓梟炎蝨全部爆炸。
「沒有梟炎蝨,蒼疾體內的寒毒才可以發作。
「而且梟炎蝨本身就是一種毒物,還可以給蒼疾造成二次傷害。」
蘇越咬牙切齒。
大好的局面,竟然眼睜睜流失!
啪!
「沒大沒小,有用你親爹發誓的嘛。」
蘇青封一巴掌拍在蘇越後腦勺,他差點當場被兒子給氣死。
「您對我來說最重要,顯得這誓言有含金量嘛。」
蘇越撓撓頭。
「既然這樣,咱們也別浪費時間去傳遞訊息了。
「立刻去抓一隻九品的穿巖甲,然後直接回溼鬼塔。
「假如戰爭還未開啟,一切都好說。
「萬一戰爭已經開啟,那就去力挽狂瀾。」
姚晨卿擦了擦滿臉血跡,一臉肅穆。
這一刻,他又回到了邊韓軍團那個大將軍的身份。
果決,且雷厲風行!
「你說的好聽,九品妖獸,你能活捉?
「別以為岔開話題我就不殺你!」
蘇青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蘇青封,我知道我有罪,關於白雁的事情,我自殺謝罪都可以!
「但現在情況緊急,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等戰爭結束,你要殺要剮都隨便,反正我也沒想活著。
「我往妖獸叢林跑,並不是畏罪潛逃。
「很久前,我從陽向族搶來一個妖獸囚鎖,可以禁錮一個九品妖獸。
「原本我計劃抓一個妖獸,然後丟在驚嫋城,那時候蒼疾正在和軍部戰爭,驚嫋城一定大亂,我會強攻驚嫋城,把白雁救回來,順便毀了驚嫋城的靈泉。
「只是沒想到,被你追殺了一路。
「白雁認賊作父,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現在全地球都知道了,她不僅不能落在蒼疾手中,更不能落在軍部和官府手中。
「這次,我要親自保守白雁,哪怕我一輩子守著她在溼境,哪怕再也不回地球。
「我卸任軍部職務,就是做好了守護白雁一輩子的準備,哪怕她真的是認賊作父,我也要親自陪著她在溼境流浪。
「白雁不僅僅是你的女兒,她也是我的女兒。
「蘇青封,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太沖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白雁回到地球,她會遭受什麼樣的對待?
「我們不能魯莽啊。」
姚晨卿語重心長。
「你卸任大將軍,是為了我女兒?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蘇青封鐵青著臉。
「你二話不說,就要殺我祭天,我根本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啊。」
姚晨卿一肚子冤屈。
「這點我可以作證,是您不讓姚將軍開口。」
蘇越茫然的點點頭。
以事實說話,確實是這麼回事。
「哼,這次我信你一次,走吧,先抓穿巖甲。」
蘇青封很冷酷的轉身。
「蘇青封,你知道穿巖甲在哪嗎?」
姚晨卿問道。
「老爸,現在最大的問題來了,咱們根本不知道穿巖甲在哪啊。」
蘇越一臉沮喪。
計劃很圓滿,可實施起來,簡直是困難重重。
碩大的妖獸叢林,到底哪裡有穿巖甲。
「這是個問題。」
蘇青封吸了口涼氣,隨後蹲在地上。
「你們等我幾分鐘。」
姚晨卿開啟虛彌空間,一臉凝重的拿出一個很醜陋的水晶球,應該是玻璃球才對。
「這是烈顛國贈送給我的聖器,可以占卜一些資訊,我試試能不能找到穿巖甲的位置。」
姚晨卿解釋道。
「占卜?不應該是星座和塔羅牌嗎?
「除了佔姻緣和性格,還能佔妖獸?」
蘇越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烈顛國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不少!」
姚晨卿苦笑了一聲,隨後開啟水晶球。
頓時間,一團灰濛濛的霧氣,籠罩在水晶球上面,姚晨卿臉龐一閃一閃,猶如一個巫婆。
「老爸,你現在幾品?」
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蘇越看著蘇青封問道。
「八品初!」
蘇青封道。
「八品就能追著九品殺,姚將軍他們這麼弱嗎?」
蘇越一愣。
他其實以為蘇青封已經九品。
轟!
不遠處,姚晨卿的水晶球恍惚了一下,他連忙維持住氣血。
我不要面子嗎?
你們父子倆說人壞話,能不能揹著點我。
蘇青封的八品,那能和別人一樣嗎?
他現在就是個貨真價實的九品。
「你自己也壓氣環,你不知道越階殺敵?
「就姚晨卿這種弱雞,我可以同時殺十個。」
蘇青封一臉不屑。
「爸,其實我姐真的沒有背叛人族,她只是犧牲了自己,和道門元星子,進行著一個大計劃……」
雖然元星子提醒蘇越,不要洩露極道生靈炮的事情。
但那是許白雁投敵之初。
可現在極道生靈炮的炮彈都即將要成型,沒必要繼續保守秘密,他也可以告知老爸和姚晨卿。
兩個人,都是老姐的至親。
而且他倆都不可能背叛到妖族,所以老姐和元星子的秘密也不可能洩露。
就這樣,蘇越詳細的告訴了他倆,關於極道生靈炮的事情。
「姚晨卿,我蘇青封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蘇越講述完之後,氣氛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隨後,蘇青封的小暴脾氣再次發作。
果然。
許白雁是被軍部和道門暗算了。
炸妖族城池,那是許白雁該承受的東西嗎?
憑什麼犧牲許白雁的名聲和自由,成全道門和軍部的輝煌。
一切的根源,還是姚晨卿這個畜生。
如果當年他能瞞著許白雁的資訊,道門怎麼可能利用到現在。
「對不起,我一定會贖罪!」
姚晨卿的臉色也說不出的難看。
這時候,他對許白雁更加愧疚。
其實能想象得到,許白雁不可能是心甘情願的揹負罵名。
她承受過逼迫,甚至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贖罪個屁,你就是個垃圾!」
蘇青封要顧全大局,現在不是殺姚晨卿的時機,他一拳轟碎一棵大樹。
對,是徹底的轟碎。
蘇越被嚇的心臟狂跳,老爸的脾氣,果然名不虛傳。
敢二話不說就殺上丹藥集團的二愣子,不是一般的衝動。
姚晨卿沉默不語,依然在專心占卜著穿巖甲的位置。
蘇越看著姚晨卿,心裡也不是滋味。
說實話,老姐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姚晨卿可以說是罪魁禍首。
當年他和老爸一起發現老姐,老爸堅持隱瞞許白雁身份。
可姚晨卿為了立功,卻偷偷將老姐雷世族的身份告訴了軍部。
如果站在客觀角度,說不上誰對誰錯。
老爸特立獨行,直至現在都對官職嗤之以鼻,寧願在監獄裡和一群犯人吹牛比。
可姚晨卿屬於最正統的武者。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姚晨卿就是最好計程車兵。
他身上有一切軍隊武者的閃光點。
堅韌,服從,刻苦,無畏,甚至天賦和智商也是極高。
所以他選擇將許白雁的情況,如實上報。
這是紀律,他沒錯!
可他卻又將許白雁視作自己的女兒,這就形成了一種矛盾。
可能,老爸從始至終都不適合軍隊。
有人說青王是個遊俠!
但站在蘇越自己的角度,他也氣姚晨卿,畢竟立場不一樣。
「老爸,你有沒有虛彌空間?」
過了一會,蘇越又問道。
「有啊!」
蘇青封一愣。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知道,小小年紀,還知道虛彌空間這種東西。
「虛彌空間不是隻有九品才有嗎,難道壓氣環,還能壓出虛彌空間來?」
蘇越驚呼。
「壓不出來,這是我早年得到的機緣,比姚晨卿他的虛彌空間小點。」
蘇青封解釋道。
「老爸,你修煉的時候,缺丹藥嗎?」
蘇越又問。
「那不是廢話嗎?」
蘇青封捏著蘇越的腦袋,連你老爸也嘲諷!
可惜,九品丹藥神州只有一兩種專利,蘇青封很快就會有抗藥性。
「老爸,七夕節快樂,送你個禮物!」
蘇越想了想,還出把從墨鎧那偷來的一袋子九品丹藥,全部給了蘇青封。
自己留著也沒用,孝順了老爸吧。
孝字當先。
「不是,七夕節,你送你老爸禮物?你不是應該去找牧京梁的女兒嗎?」
蘇青封皺著眉。
他開啟袋子,眉頭皺的很深。
當然,看到蘇越開啟虛彌空間,他更加看不透自己這個兒子。
還有,七夕節送父親禮物的操作,更是劍走偏鋒,令人耳目一新!
「唉,我媽走的早,你單身也不容易。
「就當替天堂的媽,送你個禮物吧,怪可憐的。」
蘇越拍了拍蘇青封的肩膀。
「我替你母親,謝謝你。」
蘇青封突然有些傷感。
一眨眼,兒子都這麼大了。
「虛彌空間是元星子給我的一次性用品,只能用這一次。
「丹藥是我從一個驚嫋城六品的家裡偷的,據說這個六品,是墨鎧留在驚嫋城的密探。
「而這些丹藥,也是墨鎧從蒼疾手裡敲詐的,都來自八族聖地。
「還有,你倆千萬別在墨鎧面前提起這些丹藥,我在陽向族埋伏了一個密探,別給我洩露了!」
蘇越隨便編了個謊言。
他得繞個彎子,免得被老爸推演出自己紅鍋的身份。
「自古英雄出少年,這麼多丹藥,我都想發個朋友圈!」
蘇青封拿出來所有丹藥。
說實話,他也被震撼了一下。
丹藥不少,關鍵種類齊全。
「蘇青封,如果這些丹藥給丹藥集團研究,神州一定可以再多幾種專利!」
不遠處,姚晨卿也被震撼的夠嗆。
他簡直不敢相信,蘇越能找來這麼多種類的九品丹藥。
這簡直就是一座寶藏。
「丹藥集團有沒有專利,和我一個囚犯又有何相干?
「官府逼迫我女兒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蘇青封?」
蘇青封冷笑了一聲,滿臉不屑。
「這……蘇青封,雖然我對不起你,但還是希望你能大局為重。」
姚晨卿眼睜睜看著丹藥進了蘇青封的虛彌空間,喉嚨都不自覺的蠕動了一下。
「等你死了,我就給丹藥集團一顆。
「你別廢話,到底能不能找到穿巖甲,找不到你就自殺去吧!」
蘇青封一肚子火。
都特麼到了這個時候,還忽悠勞資奉獻呢?
你不知道勞資和丹藥集團的關係?
腦殘!
姚晨卿苦笑了一聲,先幹正經事要緊。
現在招惹蘇青封,明顯是往槍口上撞。
蘇青封這個人性格衝動,刀子嘴豆腐心,他遲早會把丹藥給官府當樣品。
「查到了,穿巖甲活動的位置,其實距離驚嫋城並不遠,附近有一座四臂族的城池。」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姚晨卿突然睜開眼。
……
七夕節心情不爽,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