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一舟和蘇越就找到了蘇青封。
當然,蘇越免不了被蘇青封訓斥了一頓,同時蘇青封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兒子的傷勢。
還好,沒什麼大礙。
隨後,蘇青封才徹底放了心。
今天柳一舟專門來探監,所以他節省出一天時間,今天要好好和蘇青封聊聊。
而蘇越反正是個閒人,也沒有什麼事情做。
時間比較充足,三個人一邊閒聊,一邊跟著蘇青封去沸變離的地點。
這時候,蘇越才感慨。
原來從燕晨雲手下逃走的沸變離,最終機緣巧合,竟然又被老爸活捉。
真不知道該說他倒霉呢,還是點背。
溼境這麼大,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老爸,你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吃嘛,更何況你還是個傷殘人士。
一路上,蘇青封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他和沸變離的大戰,那當真是地動山搖,日月無光,他們大戰一天一夜,移平了十幾座山頭,僅僅是對轟的餘波,就轟死過兩個九品大妖。
至於死在餘波中的八品級別的妖獸,都懶得去數。
蘇青封唾沫橫飛,越吹越上癮。
要知道,柳一舟當年那可是沸變離的手下敗將,蘇青封如今活捉此獠,肯定得好好炫耀一番,順便也得打壓一下這些傢伙,天天仗著境界高,耀武揚威。
一路上柳一舟眉頭緊鎖,也在分析著那天昏地暗的一戰。
柳一舟雖然也知道四象鎖,但他畢竟沒有見到受傷後的沸變離,所以根本不知道具體傷勢。
至於沸變離的實力,那根本就毋庸置疑。
別人不瞭解,可柳一舟卻深有體會。
巔峰狀態下的沸變離,手裡如果能拿到沸血族的沸瓏印,他理論上可以和袁龍瀚廝殺一天一夜。
最強九品,那可不是開玩笑。
所以柳一舟深信不疑。
「爸,四象鎖成功了三道,理論上沸變離就是個九品初期的武者,而且他在啟夏城還負了傷,您大小也是壓氣環的八品,真的這麼艱難嗎?」
蘇越皺著眉問道。
他可是偷聽過青初洞他們聊天的人,所以深知四象鎖的恐怖。
哪怕是三鎖,也會讓沸變離變成半殘廢。
看來青初洞他們也是吹牛嗶,什麼破四象鎖,根本就不堪一擊。
該死的沸變離,讓老爸殺的這麼辛苦。
蘇越發誓。
他沒有存心拆穿老爸吹牛嗶,他是真的關心蘇青封,同時也關心四象鎖的真偽。
然而,柳一舟的表情可就有些微妙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亂插嘴。」
蘇青封老臉稍微一僵。
你特麼到底是誰的兒子,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你老爸好不容易裝次嗶,瞬間被你給戳破,老子不要面子嘛。
敗家玩意。
「咦……蘇青封,你這毛病還是改不了。」
柳一舟皮笑肉不笑的搖了搖頭。
吹吧。
一家子都愛吹。
爺爺愛吹。
兒子愛吹。
現在蘇越這個孫子,更愛吹。
都一家子什麼人。
一時間,柳一舟思緒萬千。
他又想起當年跟著信王闖溼境的年代。
那時候,信王踩死只螞蟻,都要給軍部彙報成五品妖獸,殺個二品武者,就敢說是宗師。
有一次信王殺了兩個宗師,明明是六品,可信王上報的規格是預備絕巔。
關鍵信王還能找出很多理由去證明,有時候柳一舟自己都差點信了。
到了蘇青封這一輩,蘇家人吹牛的本事略有些欠缺,可能是蘇青封智商不夠,腦子也太楞。
但到了蘇越這一代,僅以臉皮來論,蘇越這個陽王,可絲毫沒有輸給他的信王爺爺。
奇葩。
一家子奇葩啊。
血緣和遺傳的力量很強大。
「額……哪怕上了四象鎖,沸變離依然是絕巔之資,這畜生有實力爆發的手段!
「老爸,你沒有受傷吧,老爸,我為你驕傲。」
蘇越連忙補救了一句。
自己這個豬腦子。
老爸明明是在吹牛嗶,自己身為親兒子,竟然給揭穿了。
好尷尬。
「唉,受傷倒是不至於,畢竟廝殺是綜合素質的體現,你老爸雖然氣血不如沸變離,實力不如沸變離,妖器不如沸變離,但你老爸唯一的優勢,就是腦子夠聰明,思維足夠敏捷。
「兒子你記住,有時候勝利得靠腦子。
「比如你這個乾爹,曾經因為沒腦子,差點被沸變離錘成死狗,但你爸不一樣,你爸活捉了沸變離。」
蘇青封很嚴肅的點點頭。
同時,他用自己的成功案例,以及柳一舟的失敗案例,順便教育一下兒子。
智商很重要。
「蘇青封,你還真是厲害,給你一個馬屁,你能腳踏屁風,扶搖直上九萬里。」
柳一舟白了一眼蘇青封。
都什麼毛病,還在吹。
蘇越也只能假裝崇拜父親。
他此刻真想寫一篇贊民父愛的作文:啊,我的父親,就像一座偉岸的大山,他的肩膀……
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