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市!
白浩聲跑了。
就在震秦軍團武者著急研究電腦的時候,這傢伙的身影突然猶如蠟燭一樣融化,隨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眾目睽睽下,誰都沒有防住。
當下,一個八品中將就直接開啟應急預案,下令整個東都市的攝像頭開始捕捉白浩聲的行蹤。
劉啟臘心裡震撼。
蘇越還特意交代,讓他們想辦法故意放了白浩聲。
這哪裡用得著故意,防都防不住。
一群人看不住一個嫌疑人,好丟臉。
難道,是蘇越知道白浩聲可以從容逃走,他之所以讓放人,是要給震秦軍團挽尊?
這也太貼心了。
當然,身為震秦軍團中將,劉啟臘心裡比較羞恥。
也就不到30秒時間,白浩聲逃亡的身影,出現在東武附近。
幾個八品中將必須得在這裡保護網路工作人員,所以震秦軍團其他武者已經全部出動,去東武附近抓捕白浩聲。
劉啟臘算是知情人,心裡早有準備,臉色還算正常。
但這一幕把另外一些將領驚嚇的夠嗆,各個鐵青著臉,和霜打的茄子一樣。
大起大落,這也太刺激了。
今天絕對是他們最不平凡的一次經歷。
誰能想到,白浩聲一個平平無奇的氣血武者,一個在丹藥集團混日子的肥宅,竟然還藏著足以撼動羅熊國議會根基的蟲頭族情報網。
而且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個氣血武者,他是貨真價實的七品武者,還是氣血值接近8000卡的七品大圓滿。
多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竟然還能在眾目睽睽下逃走。
這裡這麼多武者,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白浩聲逃走的方式,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一切的一切,重新整理了將領們的認知,同時也暴露了震秦軍團工作中的短板。
好在,這裡是東都市,攝像頭幾乎已經遍佈了所有街道,幾乎是天羅地網,白浩聲只要是沒有離開城門,他就根本藏不住。
不過能破解了蟲頭族的奸細網,這是所有將領都想不到的大喜事。
「將軍,確定白浩聲出現的位置是東武嗎?」
街道另一端,蘇越皺著眉,用耳機溝通著劉啟臘。
他看到了白浩聲消失,隨後幾十秒內,就得到了震秦軍團的彙報。
東武?
怎麼可能是東武。
所以,蘇越又找劉啟臘重新確認了一次。
不對勁!
理論上震秦軍團的情報不可能錯誤。
但根據追獸精魂的追查,在蘇越腦海的地圖裡,白浩聲現在已經出現在東都市的高速路口。
他明顯是要離開東都市。
東武和東都市南區高速路口,差距簡直是南轅北轍。
所以蘇越多問了一嘴。
至於白浩聲是如何金蟬脫殼,其實蘇越自己也沒有看清楚。
這小子真的太厲害。
「沒問題,咱們神州監控系統的識別率正確率是95%以上,不可能出錯。」
劉啟臘走到一旁,用耳機溝通著蘇越,言語很自信。
「蘇越,你如果要去追蹤,也得小心點,這傢伙的移動速度很快,東武附近有居民區,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的追捕,居民區裡有監控盲區。
「但你也別擔心,即便你抓不到,還有軍團,要相信震秦軍團的能力,我們一定可以把白浩聲抓回來。
「如果你之後想單獨審他,這是可以的,你有這個許可權。」
聽到蘇越語氣有些凝重,劉啟臘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戰全靠了蘇越的情報,如果不能把白浩聲抓回來,震秦軍團連蘇越都沒臉見。
而且大將軍暗中交代過,未來的震秦軍團,可能掌舵人就是眼前這個蘇越。
他得解釋清楚。
至於蘇越故意讓軍團放了白浩聲,劉啟臘堅信是蘇越要給震秦軍團挽尊。
「嗯,弟兄們辛苦,我自己心裡有數!」
蘇越點點頭,隨後準備切斷耳機。
「蘇越,你現在在哪裡,需要有人護送嗎?」
劉啟臘又問道。
「謝謝,不用!」
蘇越耳機訊號中斷,這是蘇越留下的一句話,他已經離開。
「將軍,您可真是多慮了,蘇越同學可是連斬過兩個九品的狠人,在這個世界上,能威脅到他的人,可能只有絕巔了。」
見劉啟臘一臉憂愁,他旁邊一個少將笑道。
今天這場行動算是大獲全勝,大家心情都不錯,也比較隨意的開著玩笑。
其實將領們心裡也清楚,背後的行動總指揮是蘇越。
「唉,但願蘇越能小心一點,他性格太激進,容易身陷險境,雖然連殺過兩個九品,但運氣的成分大。」
劉啟臘沒有說話,另一箇中將卻搖搖頭。
白浩聲跑了,可蘇越堅持要單獨去追蹤,這其實有點不禮貌,好像是不尊重震秦軍團,而且對他自己也不安全。
但也沒辦法,畢竟蘇越的身份特殊。
「奸細網破解的怎麼樣?」
劉啟臘轉頭,又朝著一個操控筆記本的氣血武者問道,他是網路安全的工程師。
蘇越的事情,就暫且過去吧,奸細網的情報重要。
「將軍,咱們這次釣到大魚了。
「對了,別墅區那邊,那個贗品白朮林千萬要看管好,他一旦死亡,可能會驚動奸細網。
「趁著現在奸細們一無所知,我們可以率先破解羅熊國的所有奸細身份!」
工程師一臉激動的說道。
這可真的是一條大魚,工程師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刺激過了。
「嗯,好,辛苦!」
劉啟臘點點頭。
羅熊國的奸細是重中之重,這是元帥親自下達的命令。
其實蟲頭族奸細網,對神州本土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的價值,神州可以用奸細名單,去和其他國家交換資源。
當然,這也關係到其他國家無數武者的生命安全,從大義層面,也應該提早調查出來。
至於泰樺別墅區那個贗品白朮林?
普天之下,能救贗品的人幾乎沒有。
九品大將軍趙千恩親自坐鎮,贗品想在自殺都做不到。
劉啟臘是真的佩服蘇越。
竟然能想到讓趙千恩去拖延贗品,這一招簡直是神了。
如果不是趙千恩拖延,震秦軍團限制贗品就是個大麻煩。
……
蘇越駕駛輝能機車,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高速口。
隨後,他扔下機車,小心翼翼的朝著白浩聲的逃竄方向追蹤上去。
替身!
震秦軍團調查到的白浩聲,八成是個替身。
說實話,蘇越都有些佩服這個白浩聲。
一個年輕的肥宅,竟然能在白朮林的監視下做這麼多的小動作,如果不是墨鎧給他的追獸精魂,現在可能連自己都追到東武了。
聲東擊西,很高明的逃生手段。
可惜,白浩聲這輩子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他會遭遇蘇越這個魔星。
白浩聲的速度很快,雖然肩膀上扛著龍椅,但絲毫沒有拖延他的速度。
到了荒郊野外,這傢伙也就不用再隱藏身形,所以跑起來也是格外迅捷。
蘇越追蹤的時候,也運轉著隱匿戰法,所以白浩聲絲毫沒有察覺。
「逃出來了,哈哈哈,我終於逃出來了!
「幸虧我深思熟慮,提早就佈局了一切,否則今天這條命就交代了!
「該死的震秦軍團,動作也太快了。」
一路上,白浩聲渾身冷汗,滿腦子都是後怕的情緒。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早早就被震秦軍團給盯上了,而且震秦軍團明顯已經掌握了始皇密碼。
白浩聲承認,他低估了震秦軍團。
蟲頭族奸細網洩露,已經不可能逆轉,哪怕現在身旁有一臺電腦,白浩聲也不可能再登入自己的遊戲賬號。
毀了!
大伯和蟲頭族不懼的奸細網,功虧一簣。
「不對勁啊,我從泰樺別墅區出來的時候,明明是運轉著隱匿戰法,他們為什麼可以追蹤到我,簡直奇怪!」
一路上,白浩聲也在總結所有細節。
這一點,是他死活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按道理講,自己的隱匿戰法很厲害,除非絕巔過來,否則九品都察覺不到才對。
不過想那麼多也沒用,反正是逃出來了。
「現在震秦軍團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到東武附近,他們抓到替身,可能會被活生生氣死吧!」
白浩聲又冷笑了一聲。
東都市的替身,是自己很早以前就佈局過去的一個替身傀儡,其實最多拖延震秦軍團半小時,絕對會露餡。
那就是個沒有生命氣息的蟲頭族腦核。
但足夠了。
白浩聲開啟遊戲的藏匿地點,其實原本就是他為了逃亡,提前佈置的一個傳送陣。
在這個世界上,傳送陣何其珍貴,但白浩聲幸運,偶然在溼境得到了一個。
他本來就計劃傳送出城,卻沒想到逃匿點被震秦軍團給堵了。
也是幸運。
震秦軍團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在他們出現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悄悄引動了傳送陣。
而且在逃亡的路上,白浩聲還得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好訊息。
白朮林……死了!
自己那個比惡魔還可怕,據說以後連袁龍瀚都不放在眼裡的大伯,竟然死了。
白浩聲體內寄存著白朮林的幾滴精血。
這也是伯侄倆的一種暗號。
白浩聲知道自己是大伯培養的祭品,但他同樣清楚,大伯假如有意外,自己又是他唯一的血親,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他做夢都想殺了大伯,而大伯卻真心意識的培養自己,甚至比親兒子還要用心。
他們的關係很畸形,但又很真摯。
大伯死訊,也是在告訴白浩聲,要不惜一切代價,想盡辦法的逃。
白浩聲心裡激動啊。
贏了。
不費吹灰之力,自己已經贏了。
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是始皇的繼承者。
通過龍椅突破到八品,然後身穿龍袍,就可以進去誅青城。
這件龍袍,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進去誅青城的鑰匙。
「我在城外的荒山上安置了一個山洞了,裡面早就寄存了大量的丹藥,現在是非常時期,我直接封閉了洞口,就在裡面安心修煉修煉吧。
「哪怕就是絕巔開始調查,也不會想到,我其實就藏在你們的眼皮子地下閉關修煉。
「等我八品,想必風頭也過去了,我想辦法偷渡到羅熊國,再通過羅熊國的溼鬼塔,一舉進入溼境,再開啟誅青城。
「哈哈哈,沒想到啊,最後的贏家竟然是我白浩聲,果然我才是絕巔之質。」
白浩聲一路狂奔,根本壓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絕巔啊。
大伯在誅青城藏匿了大量的修煉資源,自己完全可以苟在裡面不出來,等絕巔之後,才重出江湖。
到時候,天下會有比自己更加年輕的絕巔嗎?
其實用不著絕巔,哪怕就是九品,自己也可以出來活動,到時候誰能攔得住自己?
想想都暢快。
白浩聲並不怕孤獨,畢竟經歷著非同尋常的人生,他早已經習慣了孤獨。
當然,一路上白浩聲也後怕。
現在回想起來,趙啟軍團那個大將軍趙千恩去拖延贗品大伯,明顯就是震秦軍團的早早佈局的拖延計。
在趙千恩的拖延下,贗品大伯會格外被動。
他們對外通訊會被切斷,根本不可能知道大伯已經死亡的訊息,更加不可能知道奸細網已經洩露的情報。
可憐啊。
蟲頭族佈局了這麼多年的奸細網,就這麼一下,就被神州撈走一多半。
可惜,贗品體內沒有大伯的印記,大伯死亡,他們不會感應到。
「到了,我嘔心瀝血佈局下的大陣,終於派上用場了。」
白浩聲來到一片墳地。
對!
就是神州很傳統的那種墳地。
理論上,在這個時代,土葬的情況已經很少。
但神州也尊重這種埋葬方式,有些人要堅持土葬在荒山,官府也不會強制去管理。
白浩聲的父母,就葬在這座荒山。
這其實是一座還算比較有名氣的荒山,附近還有不少墳頭。
白浩聲徑直路過了他父母的墳頭!
他從小也沒有得到什麼家庭的溫暖,父母對他只有嚴厲和不滿,事事都在和白朮林的兒子比較,他們見不得堂兄優秀,其實就是在嫉妒白朮林。
所以白浩聲對父母的情感,甚至還不如白朮林來的重要。
最終,父母意外死亡,白浩聲也算是徹底解脫,他們除了留下一筆財富外,就剩下那些已經煙消雲散的不滿。
白浩聲時不時來這裡祭拜,也不過是在找個幌子,秘密建立自己的避難點而已。
在白朮林眼裡,白浩聲是一個特別孝順的兒子,但誰都不知道,這都是白浩聲在演戲罷了。
就連白朮林都沒有意識到,白浩聲在這裡早有佈局。
畢竟,一個孤苦伶仃的孝子祭拜父母,這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
白浩聲的這個避難點,其實主要目得是隱瞞白朮林。
他沒有想過白朮林會死,所以一直在想逃脫的辦法。
最終,他覺得藏在祖墳裡,是最妥當的方式。
白朮林哪怕再陰險狡詐,再喪心病狂,也絕對不會隨便挖自己的祖墳。
一直以來,白朮林都在教導白浩聲,要善於觀察人性,從人性中找到他人的弱點。
白浩聲很聽說,所以一直在觀察白朮林。
大伯想當皇帝,所以腦海裡還有不少很傳統的想法,根深蒂固。
比如,祖先大於天,就是白朮林恪守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