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由於秘境開啟,很多散星城池的強者抵達聖地,這些強者有些確實也脾氣古怪,一般武者不敢輕易招惹。
黃素俞在武者們眼裡,就是一個古怪的迴歸者。
他敢來聖地,算是又通過了青初洞的一次考驗。
其實青初洞答應讓黃素俞突破到絕巔,也不是撒謊。
在陽向族,確實有一部戰法可以開闢武者的絕巔之道,可惜這戰法有些缺陷。
武者可以突破到絕巔不假。
但突破之後,只可以燃燒一次,而且這一次還是粉身碎骨的燃燒。
這是一種透支一切的瘋狂戰法,一般九品都不會修煉。
當然,對青初洞來說,這卻是最適合黃素俞這種急需要復仇的武者,他將自己燃燒乾淨之後,青初洞也可以高枕無憂。
這個黃素俞桀驁不馴,他的目標只有斬殺袁龍瀚,卻從來沒有投靠陽向族的想法。
這種殺意,是青初洞欣賞黃素俞的原因。
也僅僅是這股殺意。
「湛輕洞呢?」
見青初洞過來,黃素俞站起身來,他張望了一下青初洞身後,隨後問道。
「死了,灰飛煙滅,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留下!」
青初洞搖搖頭。
「誰幹的?」
黃素俞又問。
「四臂族兩個絕巔,鋼骨族兩個絕巔,都蒙著面,但我知道是誰,不過不重要,反正我也沒有理由復仇。」
青初洞搖搖頭。
他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悲喜。
「洩密者不是我!」
黃素俞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如果你是洩密者,你不可能活著離開叢林。
「袁龍瀚在我身邊同樣佈置了奸細,你知道是誰嗎?或者,你有沒有什麼猜測?」
青初洞又問道。
黃素俞以前跟隨袁龍瀚修煉過一段時間,或許在他身上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個奸細的地位不可能太低,但在這個節骨眼,青初洞也不可能大開殺戒。
只能先不動聲色的調查。
「不知道,但……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叫蒼屍的九品?」
黃素俞猶豫了一下,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蒼屍?
「他是我坐下一員猛將,他絕對不可能是奸細。」
青初洞眉頭皺了一下,隨後又搖搖頭。
「我沒有說過蒼屍是奸細,我和你只是合作,不會參與你們陽向族任何事情。
「蒼屍是你坐下猛將不假,但他同樣從袁龍瀚手裡逃命了三次,神州軍部也研究過蒼屍。
「因為蒼屍,神州軍部開過一次會議,直到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在懷疑,蒼屍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從袁龍瀚的鎮壓下逃走。
「想必,你們陽向族也研究過吧。
「言盡於此,你可以調查一下,如果不信,就當我放了個屁!
「對了,修煉地點在哪裡?我要開始閉關。」
黃素俞雲裡霧裡的說了幾句,隨後就直接轉移了話題。
其實蒼屍運氣真的好。
他確實從袁龍瀚手裡逃走過三次。
第一次,是袁龍瀚內傷爆發。
第二次,是袁龍瀚著急去其他地方救人。
第三次,是虛空通道的反噬太迫切,袁龍瀚不得不提前回神州。
正因為這些機緣巧合,也造就了一個陽向族的九品強者的傳奇,一個三次從袁龍瀚手下逃走的猛將。
知情人不多,神州也真的開過類似的會議。
但袁龍瀚嫌棄丟人現眼,也沒有出面解釋過。
最終,蒼屍就這樣一直威名遠揚。
而且黃素俞聽說蒼屍在陽向族的人緣不怎麼好,除了絕巔,任何武者他都不放在眼裡,甚至還有幾次對絕巔都不怎麼尊敬。
這種驍勇善戰的猛將,或許可以做一波文章。
不過一切看青初洞……隨緣吧!
「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去調查。
「你想去陽向族核心地帶修煉,還得通過朱南洞的允許,一會我帶你去見他。」
青初洞思考了幾秒,隨後冷著臉點點頭。
以前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可經過黃素俞這麼一提,青初洞也確實察覺到了一些蹊蹺。
蒼屍雖然很強,但三次眼看就要被殺,卻都神奇的逃亡成功。
這很難就不讓人疑心啊。
還有,蒼屍為什麼那麼狂呢?
對待其他九品狂妄也就算了,蒼屍有幾次對自己都不那麼客氣,總有一點陽奉陰違的意思。
難道,是袁龍瀚許諾了他點什麼?
不可能吧。
還有,根據彙報,蒼屍這傢伙還熱衷於搶奪其他軍團的戰利品。
他要這麼多物資幹什麼?
想到這裡,青初洞心裡更加的不舒服。
質疑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那些旁枝末節總歸令人心煩意亂。
而青初洞的多疑和自作聰明,無疑是這顆種子最佳的肥料。
黃素俞身裹黑袍,平靜的跟在青初洞身後,他雖然臉上是面無表情,但心裡已經在冷笑。
看青初洞的表情,他可能是已經在疑惑什麼。
這是好事。
「青初洞,我在陽向族修煉,會不會被朱南洞阻止?」
來到聖地內,黃素俞突然又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古怪,雖然沒有什麼特殊音調,但總給人一種好像在質疑的錯覺。
聞言,青初洞皺著眉轉頭。
「這是我陽向族內部的事情,你什麼都不懂,就什麼都別問。
「見朱南洞只是個過程,不存在同意不同意,我說同意,那就是同意!」
隨後,青初洞又冷冷解釋了一句。
他雖然表面上一臉平靜,但內心的怨毒早已經麻木。
湛輕洞瞞著自己,要偷偷把祖錘拿出來,那樣他就可以號令整個溼境。
青初洞何嘗又不是這樣的想法。
先別說號令整個溼境,就僅僅是陽向族,青初洞都做不到一言九鼎。
這就是溼境八族的原罪。
沒有一個統一的帝王來發號施令,他們一直都會陷在內耗之中,想真正打敗無紋族,何其之難。
不過快了。
只要自己拿到祖錘,到時候很多煩惱都可以迎刃而解。
朱南洞,你逼迫我在天聖靈位前懺悔,你憑什麼命令我,就憑你歲數大嗎?
我青初洞就是下一個天聖,我又何必跪任何人。
哪怕是死人,也沒資格讓我青初洞下跪!
還好!
這次營救湛輕洞是自己的秘密行為,朱南洞並不知道。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偷偷審訊過湛輕洞,甚至還導致湛輕洞被殺,到時候又是一場爭論。
等大戰開啟,湛輕洞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朱南洞即便知道也沒事,他沒時間質問這些。
煩啊。
朱南洞老了,他太迂腐。
……
陽向族聖城最近多了不少強者,街道上來來往往,比以往熱鬧了很多。
青初洞並沒有選擇飛行,他故意領著黃素俞在街道上溜達溜達,也算是展現一下陽向族的強大。
雖然沒什麼用,但青初洞就是想展示一下。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然而,眼看著青初洞就要抵達朱南洞的大殿,突然聖地外的結界開始震動。
隨後,四頭身形龐大的絕巔妖獸從天而降。
整個聖城,頓時間一片慌亂。
吼!
吼!
吼!
為首的一頭絕巔妖獸特別憤怒。
它身形奇高,長相和長頸鹿一樣,看上去好像已經被氣瘋了。
轟隆隆!
轟隆隆!
另外三頭絕巔妖獸應該是長頸鹿找來的幫手,它們同樣在歇斯底里的轟擊著陽向族的護山大陣。
嗖!
朱南洞第一時間出現在長空。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他並沒有著急和絕巔妖獸對戰,反而是用氣血轉化為妖獸的聲音在詢問。
朱南洞簡直要發瘋。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陽向族剛剛才有一個湛輕洞被神州活捉,這還不等回過神來,怎麼就又招惹了四個絕巔妖獸。
在溼境,這些傢伙最惹不起。
朱南洞心裡又有些疑惑,該不會是青初洞又出現闖禍了吧。
這傢伙不消停,每天都在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打仗贏的次數不多,反倒是沒給陽向族引來禍亂。
吼!
吼!
吼!
果然,出事了。
是青初洞。
長頸鹿在怒吼,它憤怒的咆哮出了青初洞的卑鄙行徑。
這一次長頸鹿甚至還有證據。
其他三個妖獸憤憤不平。
豈有此理,竟然敢利用妖獸異族去對付神州,簡直是罪大惡極。
當然,四個妖獸也不可能和朱南洞拼命。
它們其實出一口惡氣,再拿點好處也就罷了。
朱南洞得知情況之後,差點被氣到嚥氣。
蠢貨!
青初洞你個蠢貨。
你傳送妖獸這麼簡單一個事情,竟然還會有把柄落在對方手裡。
飯桶啊。
隨後,朱南洞開始說好話,並且承諾了數不清的賠償。
即便是這樣,在四個絕巔妖獸的洩憤下,陽向族聖地依然是損失慘重,護山大陣得重新加固,而且四個妖獸一路橫衝直撞,還殺了不少陽向族的族人。
轟隆隆!
轟隆隆!
又留下幾句狠話之後,四頭絕巔妖獸才憤憤不平的離開。
朱南洞承受了一肚子屈辱,準備回去好好和青初洞算賬。
他知道青初洞就在城內。
但問清楚妖獸的訴求之後,朱南洞及時用意念阻止了青初洞出現,否則事情會更加難收拾。
妖獸的訴求很簡單,只要認錯態度好一點,再賠償點物資,這個仇很快就過去了,畢竟妖獸喜歡睡覺,仇恨忘的也快。
該死,又得籌備賠償物資,青初洞這個賠錢玩意。
嗡!
朱南洞回城,見到了街道中央的青初洞。
他剛要大庭廣眾下訓斥青初洞,這時候陽向族聖地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顆巨大的人族頭顱。
「袁!龍!瀚!」
青初洞抬起頭,咬牙切齒。
他剛才已經被朱南洞傳音訓斥了幾句,而且接下來還有一段時間的嘮叨,會很頭疼。
青初洞也沒想到長頸鹿妖獸會來尋仇,他傳送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痕跡才對。
可妖獸確實是拿著證據來了。
除了袁龍瀚,青初洞想不到別人。
果然。
袁龍瀚的投影親自來了。
想到袁龍瀚,青初洞下意識用眼睛的餘光,悄悄看了眼不遠處的蒼屍!
現在整個城池都有些慌亂,可蒼屍的神色不對勁啊。
他看袁龍瀚的眼神,怎麼就這麼昧曖呢?
還有,袁龍瀚好像也看了眼蒼屍。
不對,蒼屍這傢伙的眼睛,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他是在嘲笑我吃癟?
難道奸細真的是蒼屍?
青初洞又看了眼黃素俞。
這傢伙的表情反而正常,他雖然藏在黑袍之下,但身體裡的怨毒和冰冷卻根本沒有一點點的虛假。
青初洞很冷靜。
袁龍瀚投影出現的剎那,他就觀察到了很多資訊。
「青初洞,眼睜睜看著湛輕洞被殺的感覺,想必不舒服吧。
「放心,我袁龍瀚接下來和你玩個夠,你敢劫我神州的獄,我就能讓你陽向族雞犬不寧。
「剛才的妖獸只是開胃菜,你們繼續等著!」
袁龍瀚留下一句話,那顆巨大的頭顱就逐漸淡去。
當然,他離開之前,又不留痕跡的看了眼蒼屍。
這一次,青初洞捕捉的更加清晰。
陽向族這麼多武者,他為什麼會單獨看蒼屍一眼?
「青初洞,給我一個解釋?
「你既然劫獄成功,那湛輕洞人呢?」
袁龍瀚離開,妖獸危機解決,一切算是虛驚一場。
驅散了眾人之後,朱南洞站在青初洞面前,渾身殺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