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各個城市內部。
距離李兵白髮布魔改凌雲戰法,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越來越多的年輕武者在默默修煉,幾乎所有的武大學生,都想盡一份力。
同時,也有數不清的武者,在進行著臨行前的告別。
目前四大武院和戰國軍校的武者,不是在前往前線的路上,就是在瘋狂修煉凌雲戰法。
青武!
一個武大學生,正在給父母打臨行前最後一個電話。
能聽的出來,電話另一頭的父母很焦急。
這個同學表情很平淡,但另一隻手掌的捏成了拳頭,捏的很緊。
母親在不厭其煩的叮囑。
碎碎叨叨。
一如既往的煩。
可在這時候,他卻根本無法放下手裡的電話。
不管是學校,還是軍部和提督府,都已經三令五申,無數次強調過這次逆戰的風險。
50%的機率會犧牲。
生死一半。
很可能,這就是最後一次和父母的通話,他不嫌棄嘮叨,只想多聽聽老媽的聲音。
電話那頭,父親不耐煩的搶走了電話。
「別聽你媽嘮叨,我支援你上線前,一定要活著回來。」
嘟嘟嘟嘟!
父親很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這個學生卻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另一句話,他父親心裡說道:如果回不來,骨灰也給我運回來。
……
在另一座武大。
另一批武者已經做好了前行的準備,他們甚至已經上車。
車輛緩緩啟動。
一個學生望著窗外,似乎在眺望著什麼。
這時候,一個身穿偵捕局服裝的女生從街邊跑來,披頭散髮,一個青春少女,現在卻根本沒有形象可言。
她是他的同學,他們原本的認識,是一起去偵捕局協助維持秩序。
可突然,男同學丟下她跑了。
當她知道訊息的時候,他已經坐上了大巴車。
這個城市距離道環山不遠,目前已經沒有那麼多輝能戰車使用,同行人員不少,只能乘坐大巴車。
「你回去啊!」
男同學嗖的趴在玻璃上。
原本還算平靜的心,一瞬間就是驚濤駭浪。
對!
他在幻想著她出現。
可他又是瞞著她而來,他是故意的。
當女同學真正趕來的時候,誰還能保持鎮靜。
車上其他幾個同學也望著窗外,心裡酸溜溜。
這是武大校園裡一對讓人羨慕的情侶。
男同學是學生會會長。
女同學是副會長。
大家都幫著他,瞞著她,她還是知道了,還是追來了。
「你快回去。」
男同學拍打著車窗。
他看到女朋友在追著車輛跑,邊跑邊哭,他的心也跟著碎了。
「我一定要再看你一眼,我等著你回來!」
女同學咬著牙,固執的追趕大巴車。
終於。
在一個拐彎的地方,他看到了車廂裡揮手的男朋友。
這一刻,她停下來,笑著朝他揮揮手,同時,也朝著車廂裡的同學們揮手。
一路順風。
一定要活著回來。
偵捕局很忙碌,她也是忙碌偷閒才開啟手機。
看到凌雲軍團的時候,她心裡就有點不詳的預感。
隨後,男朋友失聯。
這個不負責討厭傢伙,等你回來,我肯定把脾氣收斂一下,儘量不欺負你。
活著回來。
……
神州南部。
這裡有一個平平無奇的b武,但今天,這個武大有個學生要踏上逆行戰場,他也是這所b武唯一的一個。
老校長和不少同學在送別,他們在等待軍部的輝能戰車。
「和父母打個電話吧!」
老校長捏著學生的肩膀。
b戰逆戰的學生很少,這是他們學校的驕傲。
校長的手掌都在顫抖。
我們b武,也有優秀的學生,也有人可以去逆戰。
「不了!
「免得傷感。」
這個學生點點頭,這時候,輝能戰車停下,裡面的武者將他抬上車。
「一路順風,活著回來。」
老校長揮揮手。
「一定活著回來!」
輝能戰車風風火火掉頭,只留下一個揮手的時間。
老校長目送輝能戰車離開,眼眶裡含著幾滴不捨的淚花。
「爸媽,抱歉,沒有通知你們,對不起!」
這個同學低著頭,心裡滿是愧疚。
「同學,你是英雄!」
駕駛輝能戰車的武者說道。
……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
戰場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平衡。
誰都沒有想到,原本已經應該山窮水盡的袁龍瀚,竟然再一次燃起了凌雲蓮花大陣。
青初洞的斬殺計劃宣告失敗。
除了牧橙是個意外,戰場和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區別。
道門山大陣內。
五大低階軍團已經知道了各個武大學生,籤逆戰書,支援前線的事情。
很驕傲。
所有武者都在為神州的年輕人而欣慰和激動。
這裡的無線訊號並沒有被影響,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武道網的資訊。
根本沒有耗費多久時間。
現在的逆戰帖,回帖數已經超過了9000人。
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數字。
而在世界武道網,大部分國家的噴子也閉上了嘴。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黑的地方了。
論凝聚力,世界上哪個國家還敢和神州比拼。
有一個帖子熱度很高。
【經過這次一戰,讓我對神州有所改觀,以後我將不再歧視神州武者】
回帖中點贊最高的樓層,是另一個小國家的武者。
他是這樣說的:
歧視?
抱歉,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歧視神州武者。
在從前,你也充其量只是偏見和嫉妒,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有資格歧視神州武者,請正視你自己。
臭蟲有什麼資格歧視巨龍。
這個回帖的點贊量,還在飆升。
或許,這個帖子表達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別說在溼境,哪怕就是在如今的地球,也依然還有很多國家對神州抱有敵意。
但又如何呢?
他們以為自己在歧視神州。
可笑。
連青初洞都沒有資格歧視神州,你的所謂歧視,又能值幾個銅板?
能分辨出歧視和偏見,證明你還有點智商。
「我弟弟已經到牛道市了。」
廖平說道。
屠宗師隊作為主戰軍團,已經在溼境裡殺了一圈。
此刻,廖平在關注著廖吉的資訊。
「你弟一直不服你,但這一次,你得服他。」
王路峰笑了笑道。
「周雲粲也到了。」
弓菱又說道。
「嘿嘿嘿,咱們層巖市,沒有懦夫。」
王路峰滿臉自豪。
「你又不是我們層巖市的同學!」
弓菱冷笑。
對於王路峰落井下石,高考前轉校的事情,弓菱一直耿耿於懷。
「嘿嘿,說起來蘇越那小子到底在哪?這麼盛大的一場戰爭,那小子不在場,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王路峰尬笑兩聲,連忙轉移了話題。
袁龍瀚的危機解除,人們心態也能放鬆一些。
「戰爭最開始的時候,蘇越已經斬了無數異族宗師,他一個人的功勞,堪比咱們五大軍團。」
杜驚書插嘴道。
有一說一,雖然看蘇越不順眼,心裡也嫉妒那小子,但杜兄現在是心服口服。
「希望戰爭可以順利結束吧!」
弓菱眺望著氣血翻騰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語。
當然,她心裡也在擔憂蘇越。
……
青初洞氣急敗壞。
他一邊歇斯底里的操控著祖錘,一邊恨不得把袁龍瀚的頭皮給啃下來。
簡直是意外橫豎。
原本已經是勝券在握的局面,誰知道因為一個詭異的無紋族少女出現,瞬間又膠著起來。
青初洞冷冷看了眼鋼厲承,他要一個解釋。
鋼厲承苦著一張臉,只能如實和青初洞彙報了最新的情報。
不得不承認,神州這個地方,是真的夠頑強。
在這個節骨眼,凌雲戰法竟然會修改。
也正是因為這次修正,神州突然蹦出大量的凌雲武者,他們就是維持凌雲蓮花大陣運轉的源頭。
雖然問題的根源找到了,但鋼厲承心裡其實還有很多疑惑。
不正常。
神州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即將失敗。
現在跑來戰場,簡直就是送死行為。
很明顯,這群年輕的無紋族武者不傻。
袁龍瀚到底是下達了什麼樣的命令,才能讓一批又一批的年輕武者過來,來前赴後繼的送死。
他到底承諾了什麼?
鋼厲承不理解!
但他心裡有一種直覺。
如果能破解袁龍瀚這種蠱惑人心的手段,一定可以凝聚出一支無敵鐵軍。
……
「袁龍瀚,任你手段通天,你也只是接解決了暫時的危機,我青初洞今天和你耗到底,我看看你神州還能有多少援軍!」
青初洞咬牙切齒的咆哮道。
山川震動,大地龜裂,青初洞咆哮出去的音波,簡直就是一場毀滅及的颶風。
誰都無法理解青初洞此時的心情。
他恨不得毀滅了全世界,來宣洩心中的憤怒。
「青初洞,你耗不起!
「我承認,大犁山的事情我沒有算到,但你一個人操控大犁山,真的就那麼輕鬆嗎?
「確實,神州的援軍總有枯竭的一天,而你對大犁山的操控,又能持續多久呢?」
袁龍瀚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依然還是心平氣和的反問道。
他現在的內心已經被感動填滿。
袁龍瀚心裡清楚,這些孩子來自於五湖四海,來自於各個武大。
來戰場支援,並不是軍令。
他們全是自發的來逆戰,神州有這樣的年輕人接班,袁龍瀚自問,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遺憾的地方。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今天就和你青初洞鬥到底。
袁龍瀚原本已經放棄的心,這一刻重新燃起熊熊戰火。
不能辜負了年輕人的期許。
身為一國元帥,哪怕就是死,也要給後輩樹立一個正確的價值觀,樹立一個百折不撓的榜樣。
轟隆隆!
又一個黑洞出現,青初洞的祖錘再一次無功而返。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凝聚力。」
貝克納姆望著光澤越來越多的斷橋,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神州這個國家,依然還是那麼可怕,一直以來,從沒有改變過。
烈火夫斯基更是滿臉的羨慕。
整個地球,也只有神州擁有這種恐怖的動員力和執行力,以及這種無畏的犧牲精神。
雖然以前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給人無法忘記的震撼。
他們國家的年輕人,到也不能說是自私,但總歸是喜歡自由,倡導利己主義。
想達到神州這種為國無私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
「袁龍瀚,不得不承認,你蠱惑人心的手段還不錯,這一點,我鋼厲承佩服!」
這時候,鋼厲承轉頭,由衷的稱讚了袁龍瀚一句。
鋼厲承是個驕傲的人,他也是個不信命,不服輸的強者。
對於青初洞,鋼厲承是嫉妒和懼怕。
但對於袁龍瀚,鋼厲承心裡真的有幾分欽佩。
這和實力無關。
鋼厲承敬佩袁龍瀚對神州這個國家的掌控能力。
他心裡清楚,哪怕就是青初洞打敗了神州,他也根本做不到讓溼境徹底統一,更別提讓所有武者心服口服,因為青初洞只能靠祖錘去震懾,他沒有袁龍瀚蠱惑人心的本事。
「哈哈哈哈,蠱惑人心!
「哈哈哈哈,鋼厲承,你還真看得起我袁龍瀚。
「但是很抱歉,我袁龍瀚並沒有你想象中的神通,我神州兒郎前赴後繼的廝殺戰鬥,也並不是為了我袁龍瀚。
「我能算什麼?我也只是神州這個國家的一片瓦而已,我們神州所有兒女,都是那片瓦,我有什麼資格讓大家替我犧牲!」
袁龍瀚搖搖頭。
「哼,動不動把自己綁在國度的層面,你袁龍瀚是我見過最無恥,最虛偽的人。」
青初洞嗤之以鼻。
種族算什麼?
種族就是用來征服的,種族就是服務於自己,是自己絕巔的墊腳石。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任何種族都是奴隸。
虛偽的袁龍瀚。
簡直可笑。
「青初洞,神州和陽向族戰了大概500年。
「可惜,你們陽向族還是不瞭解我們神州,也不瞭解我們的民族歷史。
「神州文明,傳承了將近6000年,論歷史,要比你們溼境悠遠的多。
「6000年前,我們和強大的古及埃面對洪水,治理洪水,我們不懼天災。
「5000年前,我們和古巴比倫開始玩青銅器,我們開始對抗大自然。
「4000年前,我們和古希臘爭鋒人道,研究哲學,我們有了血脈裡的文化傳承,獨一無二。
「3000年前,我們和古馬羅人一樣,在全球征戰,我們這個文明,開疆拓土。
「2000年前,我們和阿伯拉人一樣,是最富有的國度。
「1000年前,我們被世界拋棄,被列強攻擊,我們差點一蹶不振,但不到70年時間,神州崛起,我們重新屹立世界之巔,我們和最強美堅國,爭鋒地球第一國,正面抗衡。
「500年前!
「呵呵,500年前,你們溼境來襲,那時候地球靈氣全無,神州從一個武者都沒有的零基礎,一路直追,在和強大的陽向族,和溼境聯軍血戰。
「抱歉,500年時間,神州又一次站起來,又將你們異族,打到了如今的窮途末路。
「青初洞,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100年前,神州武道是什麼水平?50年前呢?10年前呢?5年前呢?哈哈哈哈!
「你懂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神州,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袁龍瀚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迴盪在長空,悠遠雄厚,驕傲自豪,就如神州古鐘聲在迴盪,在吟唱史歌,就如青銅鼎的莊重,就如一杯醇香的美酒,讓人沉醉。
這就是我的神州!
放眼歷史河流,我袁龍瀚只是一粒塵埃。
但我驕傲。
我又憑什麼不驕傲。
評價我可以。
評價神州?
你簡直是可笑,何其無知。
青初洞他們所有異族絕巔都寒著臉不說話。
雖然他們沒有仔細研究過神州這個文明,但論歷史,溼境八族真的不如神州。
畢竟,他們的祖先,可能只是雷世族培養出來的奴隸,可能是不知道怎麼就出現的族群。
他們沒有歷史。
他們不懂這種厚重,但卻能感覺到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
貝克納姆一臉尷尬,同時也心酸。
是啊。
美堅國崛起的時代,神州之孱弱,簡直讓人覺得那是兩個世界。
當年,神州一步步崛起,還在經濟和科技上,和美堅國在對抗競爭。
可一眨眼,現在的神州已經強大到,讓人望塵莫及。
烈火夫斯基更是窩火。
羅熊國都沒有和神州爭鋒過,就提前被美堅國給幹趴了,這也是羅熊國從上到下的歷史性恥辱。
柳一舟和蕭億恆他們沉默著,但身為一個神州人,他們身體裡的血液早已經滾燙,這種頑強不屈的神州魂,就是祖先留下的烙印。
神州不朽。
不管是古代,還是科技時代,亦或者如今的武者時代。
這是所有人都堅信的信念。
我們有世界上最堅定的信仰,那就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這份傳承。
「哼,打敗我陽向族?你好大的口氣!你明明就是懼怕我,懼怕我的祖錘,你在虛張聲勢!」
青初洞想反駁袁龍瀚,可肚子裡沒貨,他有點詞窮。
除了反反覆覆幾句辱罵,幾句我要殺你,青初洞根本沒什麼話可說。
「怕?真的不怕。
「青初洞,說實話,我心裡真的沒有懼怕過你一點點,別說你是靠祖錘,你就是裂虛境,我同樣不怕。
「6000年曆史,我們對面的對手,已經換了一輪又一輪,不管戰鬥的維度是什麼,我們何曾下去過牌桌?
「神州經歷過太多的山窮水盡,神州人早已經習慣了殊死掙扎,我們也經歷過太多次的釜底抽薪,背水一戰。
「我們神州的神話傳說裡,有人射太陽,有人治水,有人填海,有人移山,我們又懼怕過什麼?
「神州人的靈魂,就是不認輸,不信命,不靠天不靠地,全靠自己的雙手在拼搏。」
袁龍瀚抬頭望著天空,他的眼睛很亮,似乎可以把日月星空都裝在裡面,他眼神不屑的藐視著青初洞,又說道:
「青初洞,我今天來這裡,其實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我袁龍瀚微不足道,我死之後,神州只要有需要,到處都是挺身而出的逆戰者。
「我們這個民族多災多難,但也幸運,我們最大的幸運,就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被最勇敢的人保護的很好,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勇敢的人。
「你殺一個袁龍瀚,以後還會有千千萬萬個袁龍瀚走出來,你殺不完。」
袁龍瀚搖搖頭。
在他眼裡,強大的青初洞,也不過是一場浩劫而已。
就像一場洪水,一次地震,一場瘟疫,一次戰爭……僅此而已。
災難終將過去,曙光定會到來。
待春暖花開,我神州依然在世界之巔傲立,而曾經牌桌上的對手,如今又在哪裡?
異族?
一樣的下場罷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時候,道門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袁龍瀚說得對,神州傳承了無數年,從來都沒有倒下過,這次也不會倒下,未來更不會倒下。
「等了這麼久,你青初洞終究還是漏出了破綻。
「道門原本不可能摧毀大犁山,但因為你的貪婪,大犁山已經出現裂縫,我道門最後的至寶,終於可以祭出來,完成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