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雷獸,顧言思義,那是老邁或淘汰的雷獸又與馬雜交的產物,這亞雷獸的品種更是繁雜,籠統的說,只要是帶了一些雷獸特性的馬,都叫亞雷獸,所以評定亞雷獸的品質,更是會讓人頭暈,非專家級坐騎鑑定師,絕搞不清楚一匹亞雷獸的等級。
葛行的這匹亞雷獸看上去不錯,全身黃褐色毛髮油光發亮,一對圓圓的小耳朵,精神的不住抖動,帶著雷獸特徵的一對小眼睛裡,若有電光。但壞就壞在葛行這亞雷獸長了一身的毛,所以牠才是亞雷獸,而不是雷獸,雷獸是不長毛的。這點粗淺的坐騎鑑定術,連陳雷也能分辯的出來。
本來一個魔法師,是不適合選用亞雷獸這種坐騎的,最好當然是像另一位魔法師修試生那樣,選用一頭短鼻魔象,四平八穩,坐騎抗衝力強大,行走速度也快,而短鼻魔象也是大多數魔法師們鍾愛的坐騎。
但陳雷知道,儘管葛行很注重行頭,卻是有心無力,一頭中品短鼻魔象最少需要一千個金幣,而這頭亞雷獸看上去不錯,但陳雷估計只需要二百個金幣左右,價錢是短鼻魔象的一小半,另外,葛行不像一般的魔法師那樣弱不禁風,所以選用這樣的亞雷獸,對於葛行來說,算是一個比較聰明的選擇,既不顯得寒露,又顯示出他這個魔法師的體質很好。
本來像銀聖龍這樣的高貴職業學校,學生們就攀比成風,再加上今年世界各地,莫明其妙來了大批的身世顯赫的學生,這下好了,修試生們東西沒學到什麼,但外在的裝備行頭等,一個比一個華麗驚人,也在那些身世顯赫的學生的帶動下,一股空前的攀比之風猛烈的颳起,像陳雷這樣寄宿在「難民營」,把老馬當坐騎的,只能說是標準的難民學生,一些富有的平民都比他強。
再加上不論是符師、還是魔法師試修生沒有金錢的支援,絕無可能通過最終的職業晉級考核,所以陳雷這樣的學生,在很多人眼中,已經是一個失敗者。
然而,不說別的學生,就說陳雷熟知的葛行,本來稅務官不錯家庭,因為兒子的需要,稅務官已經開始到處借錢,這還僅僅是葛行來到銀聖龍一個月。
也許,這也是葛行如此之早,就急於組建一個強大點的出外試煉團隊的原因。
陳雷一上老馬,就發現除了葛行之外,其餘六人的目光怪怪的,有嘲諷、有同情,也有眼中明顯的帶著一些怒意,也許覺得陳雷這樣的隊友是他們的恥辱。
陳雷視若無睹,雙腿一夾,老馬「噌!」地衝了出去,高階的坐騎還要配備高超的騎術不是嗎?何況他這匹老馬,看上去老是老了一點,跑起來還是挺快的,只是外形過於老土。
「那個符師?」看著陳雷騎著老馬一溜煙地跑了出去,幾個人都張大了嘴巴。還別說,在學院這種窄小又彎彎扭扭的馬路上,一看陳雷那輕盈不過的騎姿,那速度,他們還真小小的驚訝了一回。
「看到什麼叫精湛的騎術了嗎?」葛行嘀咕了一聲,一夾亞雷獸的腹部第二個衝了出去。
其餘六人有些迷糊,
另一個魔法師試修生濃眉一皺,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陳雷難道還是一名「攻符」,怎麼跟衝鋒在前的戰士似的?他開始覺得這陳雷渾身透著一股神秘的味道。
八人八騎,在學院的馳行道飛馳了一段距離,看看來到大門口之時,都放緩了速度,最終來到大門前之時,馬匹緩步而行。
大門口,標槍一般站立著兩排士兵,甲冑鮮亮,頭頂之上的勇士紅櫻隨風舞動,但他們身形卻紋絲不動。
陳雷舉起右拳放在左胸口,後面七人也依次握拳致敬。
出了大門之後,這才重新拉起速度。
出了校門,一上大街後,陳雷的老馬就不太行了,很快就拉在了後頭,上了較寬的大街後,魔法師的短鼻魔象速度一點也不慢,還像一輛移動中的坦克,轟隆隆地跑起那個威風就別提了,其他人的戰馬也是神赳赳氣昂昂的,跑起來四蹄生風,其中又以葛行的亞雷獸與那匹火紅的戰馬拉風,而陳雷的老馬喘著粗氣猛追也只能勉強維持不掉隊,這還是因為是在城區,隊友的坐騎無法放開全速的原因。
陳雷服氣了,有些事不服氣也不行,現在是騎術再好,老馬不行也白搭。
但也還好,不多時他們就在一家叫「夜魔」的酒吧前停了下來,不然陳雷估計自己的老馬就要跑得口吐白沫了。
碧水城的繁榮趨勢,就像是為了配合銀聖龍的復甦一樣,這幾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向上升起,她原先只是一個古老的中型城市,可是在最近這幾年裡,似被神額外的關注了,莫明其妙的湧入大量的資金,現在碧水城的繁榮程度,直追月神大陸的一線城市,而這其中,最讓人感覺到變化的就是碧水城的服務業。
大大小小的酒店酒吧,似雨後的春筍林立而起,讓人們集體墮落的娛樂業似得到了邪神的大力支援,搖擺著誘人的腰肢,每天都在吞噬著老爺們的腰包和他們的精力,本城的傳統商業以及商人們,誰都感到了窒息般的競爭壓力。
在一開始,保守的力量當然也想到了以本土的優勢,對外來的商業進行不擇手段的打壓,但無形的較量才剛剛拉開,本土的商業和商人便悽慘的潰敗下來。有的最後破產了,還不知是怎麼破產的,那些外來的商業的背後,又到底是一些什麼人?
從老爺到小孩只知道一個事實:碧水城像一個堅貞的淑女,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害死人不賠命的魔女。
「夜魔」就是這樣一個外來的,但無人可以扳倒的生意火紅的酒吧,她雖然沒有開在銀聖龍的門口,可卻不影響她對銀聖龍大小帥哥們的引誘力。
何況,「夜魔」酒吧,還極度無恥,此地無銀三百倆地打出了一個招牌:凡銀聖龍的學生在本酒吧消費一律五折。其他的酒吧酒樓,歌舞場所自認鬥不過夜魔酒吧,好在夜舞酒吧也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她對銀聖龍學生的熱情,也並不是一視同仁,五折看上去非常的誘人,但如果一個愣頭青一頭闖了進來,很可能回去時只剩下了一頭內褲。
夜魔酒吧消費專案五花八門,有很多哭著出來的學生懷疑,那美麗**的女老闆以及個個年青妖魁的招待女郎,很可能採用的是一種心血**般的服務方式,也就是她們想增加什麼消費專案,就增加什麼消費專案,不高興時可能會宣佈:本酒吧只剩下白開水。
總之,夜魔酒吧是一個外人絕難看透的地方,她就像搖擺在二流與一流之間的銀聖龍魔武學院一樣。
陳雷抬起頭來打量了一眼夜魔酒吧的大門,優雅的青石小階,帶著清新異域風情的木雕之門,僅從這外表來看,這酒吧似乎也不怎麼奢華,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很不一樣,青石板流動著淡淡的光華,那木門採用的疑似一種國外很珍貴的木料,門柱之上**雕塑多眼了幾眼就像要活過來一般,展露她們無可抵擋的風情。
八位同學一進門,只見裡面彩色的魔力燈光,如流水一般在酒吧之中,劃出一道道豔麗的綵線,晶紅的不知名的高檔地板之上,幾位上穿著t恤下穿短裙絲襪的年青女孩,端著杯盤穿梭,個個身材輕盈姣美,散發著灼熱的青春活力。
這還是陳雷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他不好意思看那些穿著微顯暴露女服務生,但目光一轉,卻正看到前方左手之邊,酒吧的吧檯之中,一個大約二十四、五高挑的黑衣女子,臉兒微抬之時,碧藍的大眼睛一轉,漫不經心地往他們這邊掃了一眼。
陳雷心裡一跳,有些捨不得移開目光,但又怕對方發現自己在看她,好在那女人掃了一眼之後,就又低頭忙著她的事情,這才讓陳雷看了個仔細。
陳雷發現這女人有一頭閃亮如絲的淡褐色長髮,那絲髮隨意地盤在頭上,卻絲毫不亂,露出的頸項雪白如冰。加上身材高挑,全身畫出s魔鬼曲線,無形中散發出讓男人獸化的風情。
只打量了一下,陳雷就感到有些承受不了那種無形的豔色,立即轉移目光,也只覺這個地方到處都充滿了**,連視線都沒有了合適的落足點。
正在陳雷的恍惚的時候,一個俏美的精靈少女不如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輕依在葛行的身邊,暗中吸引了葛行身邊幾雙貪婪的目光。
於是,陳雷一轉頭又愣了愣,他發現在這裡真的很難逃過美色的**,好在這個精靈少女依偎的物件不是他。
精靈少女引領著八位銀聖龍的試修生來到二樓的雅座,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繼續緊靠在葛行的身邊坐下。
「葛行,今天你們想喝點什麼呢?」精靈少女的聲音,活像水晶風玲,動聽到難以形容,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的陳雷又有些不安了,他看了看這個精靈少女,薄玉般尖尖巧小的耳朵幾乎透明,晶瑩紫亮的大大眼眸,靈動地輕轉,柔嫩的唇兒微微輕抿,勾現出說不出的羞意。
葛行一指另一位魔法試修生道:「依迷娜,今天是他請客,妳問他吧。」
另一位濃眉大眼的魔法試修生很隨意地道:「來幾瓶十年的『綠色田園』吧,再來一些乳酪、烤肉和一個水果盤。」他又問了問同伴:「你們還要什麼?別客氣,儘量點。」
同伴們都搖頭,陳雷很自覺地連搖頭都免了,看這裡的裝飾,和這般絕色的精靈少女,就知道這裡的東西會貴得嚇死人,少開點口,以免讓人鄙視。
也看得出來,他們八個人,就是這位濃眉大眼的魔法試修生最有錢,陳雷雖然是什麼領主的兒子,但他真的從來沒有來過這麼奢侈的地方,如果不是別人請客,打死他也不會來。
但濃眉大眼的魔法試修生,似乎對陳雷特別有好感,特意地問了他一聲:「陳雷,你不想單獨的要點什麼嗎?」
陳雷的臉兒微紅:「不了,謝謝。」
不多時,他們點的東西就被送了上來,但精靈少女依迷娜卻繼續坐在葛行的身邊沒走,似乎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較好的地步了,陳雷也發現葛行暗中其實很得意。
開瓶喝酒之後,葛行一指陳雷道:「依迷娜,這位就是我跟妳說起過的陳雷。」
精靈女孩紫色溜圓的大眼睛一亮,更是瞪著像渾圓的明月:「你就是陳雷哥哥嗎?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陳雷笑了笑:「妳好,依迷娜。」
介紹了陳雷,葛行接著替陳雷介紹其餘人,而他們七個似乎早來過幾次。
葛行一指未來的魔法師:「這位是呂劍佛,別看他濃眉大眼的,卻是一個善良的聖職魔法師。」
聖職魔法師相當於牧師,是學習光明系魔法的,所以也叫光明系魔法師,他們不善於殺傷性魔法,但精於救助治療魔法,有人說聖職魔法師就是行走人間的天使,這話是沒錯的。
葛行接著介紹五位未來的劍師,身材最魁梧,大約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叫宋一明,來自碩河國的巨劍家族,其父是一名邊區帶兵將領。
身材中等,有一頭紅髮的叫孫彩武,雖然身材不是很高大,卻喜歡用重劍,性格較暴躁。
看上去溫文爾雅,如同書生的叫陳倉翼,善使一把狹鋒長劍,攻擊力凌厲,但身體抗擊力欠缺,也促使他有一身敏捷的身手。
其實,來到銀聖龍魔武學院的試修生,特別是劍師試修生,都有相當厚的底子,尤其是今年,很多魔武世家的弟子都加入了銀聖龍,這位陳倉翼的家族,就是有名的劍術世家。
最後兩位,一位祖籍是碩河國的,但他來自國外,精於機關算計,其實是一名盜賊,不過銀聖龍的劍師分院,培養的也不僅僅是純粹意義上的劍師,「劍師」只是一個籠統的叫法,其中包括很多細分的武學職業,如盜賊、刀客、重劍手,輕劍手、弓箭手等。
這位未來的盜賊劍師名叫劉尉。在八個人中,除了呂劍佛、葛行,表面上看就算這位未來的盜賊劍師比較有錢,那匹火紅的戰馬就是他的,這樣的戰馬當然是寶馬級的,大概也需要二、三百個金幣。
最後一位出自獵人世家,從小接受弓射訓練,近身的短刃拼殺技能,以快和兇險見長。這與劉尉相似,他名叫穆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