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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二層平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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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直接修築通往三層的吊籃,還要橫著貫穿第二層平臺?」岳陽嘟囔著收起望遠鏡,崖壁上看不見藤蔓長成的天梯。

張立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巖澗泉滲透出來的通道,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不是利用洞穴兩壁分段分層製作起吊裝置,像這種巖壁,根本就沒法吊上去,首先,上千米的繩子你就做不出來。」

「而且,暴露在空中太危險了,飛禽猛獸會破壞裝置的。」胡楊隊長補充道。

「那我們可不可以直接從這裡爬上第三層平臺?」岳陽又問。

亞拉法師搖頭道:「不能,巖壁全是內斜形的,幾乎找不到著手攀爬的地方。若是隨便找個地方都可以攀爬,我們何必繞那麼大一圈?」

岳陽嘆道:「唉!看來還是隻有穿過整個平臺了。還要走多久啊?」

呂競男道:「別在那裡唉聲嘆氣了,先探路吧!」

首先尋找水源,紮營探路,在這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中,不探明周圍情況是不行的。小心地沿著二層平臺邊緣前進,一路沒發現大型猛獸的痕跡,隨後找到一條小溪,看來就是工布村山澗的源頭。

卓木強決定紮營休息,讓岳陽、張立去巡查四周。

十分鐘不到,帳篷還沒搭好呢,就見原子表一陣紅光閃閃。卓木強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岳陽在另一頭焦急道:「強巴少爺,你快來!張立……張立被抓走了!」

「什麼?怎麼回事?你在哪裡?你說清楚,是什麼把張立抓走了?數量有多少?你們怎麼沒使用武器?」

4、驚遇野人

其餘的人也聽到了訊息,岳陽報告了方位,卓木強立即帶上身邊最近的趙祥、肖恩和胡楊隊長趕了過去。

「我們在探查周圍環境,發現了一串巨大的腳印,有些像巨人的手掌印……」

「張立他說,該不會遇到野人了吧?結果還沒說完,那傢伙就從我們身後的樹上跳了下來……正好落在張立面前,二話沒說,抓了他就跑。我……我一是怕打傷張立,二怕激怒那傢伙……強巴少爺,你不知道那傢伙有多大……所以就沒開槍。」

「行動已經很小心了,誰知道它會突然從樹上跳下來,那串腳印,就像故意吸引我們注意的陷阱……」

「那傢伙足有十米多高,一身長毛,棕黑色的,一跳能竄幾十米遠,爬那些大樹更快,簡直就跟猴兒似的……張立在它手裡就跟小孩兒一樣,我看見他被那傢伙的手臂箍得死死的……現在看不見了……」

「我不知道現在他們在什麼方位,張立被它帶上樹了,我看到的樹冠層,到處都在晃……」

卓木強一行趕往張立的失蹤地途中,岳陽迅速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來到地方,胡楊隊長一眼便看到那一串腳印,那尺寸、那步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道:「肖恩,來看看……」

肖恩道:「不像是夜帝呢!」

「什麼?」卓木強抬頭看著四周,頭頂開始昏暗,天馬上就要黑了。

肖恩道:「夜帝,野人的別稱,專指雪山野人的。你們看著腳印,如果是野人,起碼也要像人腳印一些,可這根本就是手印,那種大型生物或許和猩猩關係更接近。大型靈長類生物……唔……」

岳陽抓住肖恩衣服叫道:「不是侏羅紀嗎?怎麼會有大型靈長類生物?」

肖恩一瞼無辜:「我又沒來過,怎麼知道第二層平臺和第一層究竟有什麼區別?況且,就算有各種罕見生物,它們又不是分割槽居住的,像那種靈活的生物,自然會在森林裡到處遊走。」

岳陽退了一步,焦慮彷徨,茫然無助,喃喃道:「都怪我,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愚蠢!愚蠢!愚蠹!愚蠢!」

他罵著自己,一拳拳狠狠地砸在巨大的常青喬木樹幹上。

面對這樣的情形,張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家正不知該如何安慰岳陽時,原子表上的紅光又閃動了。卓木強連忙抬腕問道:「什麼事?」

卻聽張立在另一頭有氣無力道:「強巴少爺,快來救我!」

「張立!你小子在哪兒呢?現在怎麼樣了?」卓木強剋制不住地吼起來。

張立哼哼唧唧道:「我被那頭該死的野人……哎呀!別鬧!捕獲了……它,它或許剛丟了孩子還是怎麼的,好像把我當成孩子了……手拿開啊!現在我被勒得動也動不了,它一個勁兒地撓我,還……還餵我奶吃……噢!該死!」

聽到張立沒事,幾人這才放下心來,能夠用原子表通訊,說明他距離這裡沒多遠。

趙祥長吁一口氣道:「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岳陽寬心一笑,揶揄道:「你小子,把我嚇得夠嗆!喂!猩猩奶好喝不?」

張立道:「別提了,一股羶味兒!不過那奶子,足足有木瓜那麼大!」

岳陽道:「哦!木瓜那麼大的奶子,你可有福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說著,故意發出很大的吞嚥聲音。

卓木強道:「先別扯那麼遠!張立,你能判斷大致方向嗎?我們來救你。」

張立說他行動不便,只能大致看清周圍都是樹葉,記得被擄走的時候沿途掉了不少東西,說不定可以當作路標。

卓木強等人立即在四周查詢,果然找到一些生活用具和槍械,順著那掉落的東西走,沒多久便看見張立的背包,跟著在樹冠中探查到他和那靈長類生物的具體位置。

電子望遠鏡在五人手中輪了一圈,那頭生物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高高的樹冠中,僅可見四肢和猩猩手臂相似,臂長且披毛,體型比岳陽估計的要小,大約也就三五米高。

為了不讓那生物發現,他們退到遠處商量對策。

那麼高的距離,身體又被樹枝遮擋,要想一舉命中那生物的要害著實不易,況且就算打死了,張立若不能及時脫身,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是死路一條。若上樹去吸引怪獸注意,則要考慮那傢伙肯不肯放開張立和上樹的人能否避開可能遭遇的攻擊。這麼一討論,竟然不知該如何救援了。

岳陽靈機一動,出主意道:「對了!如果那傢伙是因為丟了孩子,所以才把張立擄走,我們不如想辦法,另外弄一個更像它孩子的東西,吸引它的注意,趁機將張立救下來。你們說,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眾人沉默。

「喂!你們……你們這是什麼表情?為什麼眼神那麼不良?」

卓木強大力一拍岳陽的肩膀,說道:「這個主意好極了!就這麼辦!主意是你出的,就交給你了。」

胡楊隊長笑道:「沒想到關鍵時候,鬼點子還是挺管用的,讓你來做錯不了。」

肖恩雙手比劃著岳陽的體型,道:「嗯!找點草皮、樹根,糊些黑泥,看起來一定比張立更像小猩猩。」

岳陽不幹了,忙道:「幹嘛拿我來做比較?弄個假人不行嗎?」

趙祥道:「你和張立是兄弟不?什麼叫為兄弟兩肋插刀,知道不?赴湯蹈火的涵義,領悟了不?」

卓木強道:「你和張立的體型很相似,而且人也夠機敏。張立只是因為沒準備才被抓住,而你做好了準備,那頭猩猩不能拿你怎麼樣的。」

岳陽瞪大眼睛道:「我……我,我不……那個……」

胡楊隊長用力一攘,嘿嘿笑道:「小子,你不是從來沒見過木瓜那麼大的奶子嗎?這次有機會了。」

張立也在另一頭大聲喊道:「岳陽,你小子講不講義氣?快來換我!」

肖恩此時已經就地取材,準備好了大量黑泥的草根樹皮等物,自稱他的野外偽裝技術好得沒話說。

岳陽儘管心頭一千個不願意,還是被裹上一層泥衣,外面沾滿草根,看上去真的頗像一隻小黑猩猩。

卓木強和胡楊隊長在一旁指點要領,告訴他如何吸引那樹上生物的注意,如何躲避襲擊,如何利用地形儘快脫身,以及武器的臨場發揮等等,說得有模有樣,好像兩人都有過親身經歷一般。

還沒佈置好呢,就聽張立道:「好了沒有?我被燻得受不了了!」

岳陽沒好氣道:「啊!那羶味兒能燻人啊?你不早說……」

卻聽張立突然道:「等等,又來了一隻,難道是一公一母?天哪!別……別……」

通訊訊號嘎然而止,卓木強趕緊用望遠鏡看去,遠方樹冠層一陣騷動,不知道來了幾隻巨型猩猩,其餘人則持槍戒備著。

樹冠層很快就沒了動靜,卓木強道:「走,快去看看!」

待重新趕到先前那生物的歇息處時,頭頂已經空蕩蕩了,用原子表呼喚張立,卻再沒有迴音。

肖恩看著天色道:「是不是先回營地,和大家商量一下?要知道,這裡說黑就黑,若再不回去,我們也有可能迷失在叢林裡。」

「不!」岳陽堅持道:「先去找張立!現在還來得及!」他那張佈滿黑泥的臉,齜牙咧嘴起來很是嚇人。

胡楊隊長贊同肖恩的說法:「這森林裡既然有如此大型的生物,就不可能是唯一物種,肯定還有別的生物。我們僅有五個人,實在太危險,而且離營地也太遠了,留在營地裡的人同樣危險,得回去警告他們。」

趙祥道:「那……張立呢?」

胡楊隊長落寞地低下頭。有時候,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危,不得不放棄少數人,這是必須具備的理性認知。

岳陽滿懷信心地看著強巴少爺,他知道,強巴少爺是不會放棄的。

果然,卓木強決絕道:「這樣!我、岳陽、趙祥,我們三人去尋找張立。肖恩和胡隊長先返回營地,通知他們戒備!」

「不可以!」胡楊隊長否決道:「你是隊長,你不能置大多數人於不顧,你……」

眼見雙方要開始一場爭辯,一個黑色身影忽地從林中竄出,竟是張立去而復還。岳陽眼尖,迎上去道:「張立,你回來啦!你沒事吧?怎麼逃掉的?」

張立表情嚴肅,擺手道:「起碼有三個野人在樹上追逐,那隻野人見逃不掉,就將我扔了出去,幸虧我的飛索還在,否則……算了!先不說這些,強巴少爺,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點東西,就在前面不遠。」

他一臉嚴肅地轉身就走,幾人跟在後面,心中滿是疑問。

「這……這是?」

岳陽驚訝地看著前方,其餘幾人也一樣。

這是一片長在巨樹叢中的灌木,帶刺的植物約有十來米高,一塊巨大的布幅搭在上面,已經破碎了,但仍可看出是降落傘。

卓木強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灌木叢林裡荊棘叢生,怪異的植物渾身帶刺兒,尖刺足有一米多長,一根根好似利劍,橫在樹與樹之間,要想進入林中,可是舉步維艱。卓木強拿起大砍刀用力劈砍,身後的人也大力劈削出一條路來。走到降落傘下方一看,跳傘者只餘白骨,根根可辨,初步判斷為男性。

5、暗流湧動

胡楊隊長仰頭望去,透過密密麻麻的尖刺,透過更高的樹冠層,隱約還能看到香巴拉那被灰色霧霾隱藏的出口。所有的人都是同樣心思,看來,這位朋友,應該就是從那雪山頂上勇敢跳下來的。他沒有跌入海里,但同樣失去了生命。

岳陽從地上拾起一縷碎布,用力扯了扯,道:「時間不會太久,這傘布還很結實。」

胡楊隊長掃視林中,已經看不太清楚了,但還是肯定道:「沒有留下別的東西,連工具包都沒有。」

肖恩道:「傘降者不會揹負太沉重的背包,首先不利於開傘,其次不利於控制。通常,他們會先將必須品捆綁上訊號發射器一類的裝置,進行空投,然後再根據發射器的位置傘降。」

趙祥淡淡道:「原來,我們不是唯一來到這裡的人。」

張立道:「嗯,他們不只一人。」

誰都明白,在那雪山峰頂,沒有人會愚蠢到獨自往死神的懷抱裡跳,應當和他們一樣,至少也是一群人。如今才發現一個降落傘,說不定在別的地方還會再有發現。

「找……找到了……」岳陽趴在地上,小心地鑽進尖刺林中,當他有些勉強地倒退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塊被小珠鏈繫著的不鏽鋼銘牌。

這是塊有些像外國士兵表示身份的銘牌,上面刻著姓名、編碼和時間。這個叫瓦爾德的男子,是一九七二年出生的。

胡楊隊長思索了片刻,回憶道:「我想起來了!瓦爾德他們是一九九一年失蹤的!那年我正在進行珠峰科考,他們一共有二十幾人,分作三個團隊,好像是去征服西夏邦馬峰,回來後就呈報有三人失蹤,我們還參加了搜救工作,但是沒有收穫。」

岳陽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那三位跳下來的勇士都沒能發出資訊,後面的人只好放棄。」

除此以外,再沒有新的發現。卓木強於是道:「走吧!返回營地,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們。」

回到營地,天已漆黑,將大致情況一細說,大家一商討,那種大型靈長類生物在樹上優勢明顯,樹營反不如就地紮營更安全,每天晚上至少得有兩個以上的人守夜,另外,營房的佈局結構也要做調整,在周圍增加一些簡易的捕象樁和陷坑,只希望那種巨型生物不是夜行動物。

那名勇敢的傘降者,則給這群人帶來了各種猜疑。既然不只一位傘降者,那麼別的人呢?都掉到海里去了?還是說,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生存下來了?

可是,外界一直沒有任何關於前往香巴拉通道的傳聞。討論下來,有三種情況可能造成此一結果:一是沒有人活著走出去,二是出去了的人都對這段行程守口如瓶,最後一種情況是功課做得不夠,因此沒能查到更多的線索。

前兩種情況都不是好資訊,但他們對這個地方的瞭解也太少,因此無法得出正確結論。最後還是亞拉法師提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運氣夠好,真能發現遺留在這層平臺上的村落和村民,應該可以瞭解到更多。

深夜,一個不為人所察覺的角落,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用一隻手握著一枚比子彈略小的儀器,像一顆螺釘,輕輕一摁,儀器閃了一閃。握著儀器的人的知道,這枚訊號發射器已經開始有規律地向外發射無線電波了。他沒有猶豫,將那東西小心地掩埋起來,轉身離開。

放儀器的人影剛離開,又有另一道人影出現。

此人來到掩藏儀器的地方,將它掘出,重新將土埋好。按了一按,關掉訊號發射器後,將那螺釘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西藏,無人區。

一輛經過改裝的衛星接收車內,急促的警鈴響起,將車內熟睡的虯髯大漢驚醒。他看了看那好似雷達的螢幕,趕緊拿起手機。

拉薩。

馬索將手機遞給莫金,莫金低聲詢問了幾句,一抹得意的笑容浮現在臉上:「他們終於到了!」隨即開啟手提電腦,接上網路,電子地圖資料傳輸了過來。

看著老闆的笑容,馬索也興奮起來:「在哪裡?」

莫金道:「距離我們上次登頂的地方,僅有六十公里不到。」

「啊!」馬索驚訝地說道:「這麼說,我們上次去的地方大致正確啊!真是沒想到!可是,怎麼會呢?老闆,那麼多支隊伍都喪生在那山頭附近,是不是再等等?我怕他們故意……」

莫金道:「不!你不明白,那張地圖原本就是真實的。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麼嗎?兩張圖將指向同一目的。冥河的可怕,在於無邊的黑暗和洶湧的暗流,雪山的可怕,則是山頭的大霧和讓一切電子儀器失靈的強磁場,不管選擇哪條路,都不可能輕易抵達。如今有了座標,就可以傘降了。真是愚蠢!那麼多支隊伍登頂,可當中究竟有幾支選的是另一方向?山的那頭是生,這頭是死,跨過此門中人,需要放棄一切希望。難怪一直沒有人成功,原因竟然在這裡!」

他急迫地打電話通知索瑞斯:「嗨!卡恩,我的老友,請你趕快來西藏!哦不!我們在加德滿都見面。帶好你的全部研究成果吧!這次,可得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

按照香巴拉密光寶鑑提供的指向,在第二層平臺,方向與第一層相反,必須自右向左走,抵達邊緣附近,才有更上一層的路。如果比例正確,通過第二層平臺所需花的時間估計是第一層路徑的三倍,幾乎縱向直穿整個香巴拉。

通過一路勘察周圍的生物形態,發現所有的昆蟲類動物體型有急速縮小趨勢。肖恩解釋說,這是生物進化的一個過程,擁有外骨骼的昆蟲在體型增加到一定大小之後必然停滯,新生的內骨骼生物則可以更加龐大。此時,昆蟲已經從獵食者轉變為被獵者,體積較小者目標較小,擁有更多存活下去的機會,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沿著第二層平臺邊緣前進,剛開始,除了見到體積日益縮小的昆蟲,幾乎沒有大型生物出現。一方面是邊緣地帶容易坍塌,平臺邊的岩層十分薄,顯然承受不住大型生物的重量,另一方面是這裡的樹木漸漸稀少。第二層平臺不僅由兩翼向中部傾斜,邊緣也向平臺深處傾斜,沒有水的地方,植被無法生存,露出光禿禿的紅色巖體,巒疊起伏,像怪獸紅褐色的背脊。

如此走了四五日,右側的灌木叢愈發矮小。

這天休息時,一行人碰到一群奇怪的生物,它們有著長長的脖頸、肥碩的身體和粗健有力的細腿,看起來像一人來高的鵝。這群生物聚整合群,攔在卓木強等人前進的路上,根本不畏懼,怡然自得地在巖縫裡啄食,或在岩石上磨尖自己的嘴。

「鴕鳥!」岳陽第一眼就叫了起來。那種動物,確實太像鴕鳥了,只是頸項上披著厚厚的羽毛。

肖恩從卓木強那裡接過計算機,查閱道:「不,肯定不是!我記得有一種古生物很像鴕鳥,叫什麼來著……似鳥龍,對!就是似鳥龍!你們看,這是科學家根據似鳥龍骨骼還原的3d圖,如何?」

大家對比著3d影像,是和眼前的生物有七八分像,就是頭部有些差異。

這時,一隻似鳥龍探頭探腦地走了過來,歪著脖子打量起這群陌生人,待走到卓木強面前,眼睛忽然一亮,瞪得渾圓,接著,做出極其怪異的舉動來。

只見它極力張開了羽翼,兩隻無法飛翔的小翅膀像兩把扇子,尾羽也儘量展開,隨後,細長的雙腿交叉橫移,就像在跳芭蕾一般。左三步,蹬蹬蹬,右三步,蹬蹬蹬。向左移的時候就收起左邊的翅膀,展開右翼,向右移時則反過來。如此反覆,在卓木強的面前歡快輕盈地舞蹈著。

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岳陽不解道:「這……這是在幹什麼?」

肖恩結巴道:「這……這好像是,求愛的舞蹈……」

「啊!」岳陽明白了,「看來,強巴少爺風采不減當年啊!」

卓木強噎得說不出話。

很快的,其餘的似鳥龍全停止了磨嘴霍霍的舉動,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頭舞蹈的似鳥龍和卓木強身上。

巴桑不禁握起了槍,胡楊隊長道:「這又是哪一齣?」

肖恩疑惑地說道:「整個族群都看過來了,難道說……這隻似鳥龍,是整個群落的女性首領?」

張立感嘆道:「愛情的魔力太偉大了,不僅可以跨越國界和年齡,連物種也被跨越了!」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又道:「不過,在強巴少爺面前大膽示愛的,好像不是青蛙,就是恐龍……嗷!」最後那一聲,卻是唐敏在他背後狠狠地踢了一腳,連呂競男也忍俊不禁。

肖恩忽然轉動眼珠,對大家道:「想不想找代步工具?」

岳陽反應最快,追問道:「你是說……這些似鳥龍可以騎?」

胡楊隊長也道:「我想起來了,在非洲,一些部落會用鴕鳥來當代步工具,就像我們騎馬一樣。這些似鳥龍和鴕鳥這麼像,腿又比鴕鳥粗實,想來應該可以騎。只不過,要經過馴養才行吧!」

張立信心滿滿道:「沒問題!強巴少爺最擅長的就是和動物打交道,特別是雌性動物,沒有他搞不定的。」

岳陽在一旁大聲響應。

當然,他們最終沒能騎上似鳥龍,不過這段行程中的小插曲,讓所有人津津樂道了好幾天。很多年後,岳陽再回想起,仍是樂不可支。

這支隊伍,在一片野獸橫行、不見人煙的森林中踽踽前行,一路拾掇著小小的趣事,拋卻恐懼和疲憊,暫忘沉痛和憂傷。用岳陽的話來說,既然不管多麼悲痛也要向前,那,為什麼不快樂地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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