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只能是推測,原因還是在於他們那個組織吧?他們那個組織讓他們去做盜墓的事,這些人我想是不敢不去的吧?」
「告訴我更關關於莫金和索瑞斯的情況,還有他們那個組織。把你想到的也說出來,不要有所隱瞞。」
「呃,是。據我的觀察,那個神秘的組織平日是不會束縛他的成員的行動的自由的。對,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那個組織里的許多成員平時都會有顯赫的地位和身份,用這個身份做掩護,但是一旦接到命令就會馬上返回組織,接受任務的安排,而且如果不慎透露出了組織的資訊,那,那他可能就會馬上在人間消失。啊!當然,這,這是我想的。」
叢林裡,光線很暗,畢竟這是緊貼著巖壁的最低端的森林最深處。緻密的針葉林遮蔽了光亮,幾乎每隔兩米就有一棵樹,連飛索都蕩不起來了,因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撞上另一棵樹。他們原本計劃的,從早上離開貢日拉,中午估計就能夠抵達鵲姆,如今卻因為不能蕩飛索,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到了。
張立和瑪吉自然演繹了一齣妾送君千里一步一回頭的經典劇目。用岳陽的話來說,就是感動地一塌糊塗啊。兩個人就差沒哭得稀里譁拉。
從迪吾大人那裡得知了木族遺蹟的相關的情況,隊伍裡出現了兩派不同的意見:一派就是以唐敏為代表的溫和派,如果說,敵人在木族遺蹟裡休息,那麼他們只需要繞過遺蹟,比敵人先行抵達鵲姆就可以了。因為敵人沒有地圖,所以他們定然不敢冒然一直向前。至於敵人要擾亂其餘的村落,他們也確實是無力去阻止的。而另一派則是以巴桑為代表的強硬派。意見是不管敵人到哪裡,就應該追上去,乘他們的病要他的命,把這批先頭部隊全部殲滅在古遺蹟,做到不留隱患。雖然沒有明確形成對立,不過溫和派的人數要遠遠的高於強硬派。雖然說這裡似乎脫離了法律的界限,不管怎麼樣,像巴桑這樣把殺人當做吃飯一樣稀鬆平常,大家的心理,那是始終有個坎的。如果面對手無寸鐵的敵人,自己是不是能夠做到想也不想就給他一梭子子彈呢?把他掃地腦漿四濺呢?大多數人自問,沒有這樣的勇氣。不過這次,胡楊隊長成為了強硬派的鐵桿支援者。在他看來,這群狐狼早就應該被剷除,別說在荒郊野外,就算在城市裡,也應該看一個殺一個。
卓木強巴和呂競男都沒有表態。不過卓木強巴在心裡還是支援唐敏多。至於呂競男是怎麼想,他就不知道了。
「好了,他們是不是在木族的遺蹟裡還不清楚,不過沿途都有迅猛龍的屍體作指引。我們視情況而定,如果那些狐狼真的躲進遺蹟,那裡居高臨下,易守難攻,我們沒有必要跟他們硬拼,不如在遺蹟下面設幾個陷阱,把他堵在遺蹟之上。如果他們沒有躲進遺蹟,而是攔了我們的路上,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殲滅,這樣大家看怎麼樣?」卓木強巴提出了一個能讓所有人的方案。不過強硬派對此並不滿意,巴桑不會爭辯,不過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
胡楊隊長說:「恩,這可是放虎歸山啊,總之,不應該留下任何一個狐狼成員。」他還把卓木強巴罵了一遍。
呂競男的腿上有傷,但是她堅持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她似乎不願意成為大家的負擔,還把前進的速度大大地提升了。直到臨近了木族的的遺蹟,卓木強巴才把她勸得停下來。
唐敏執意要檢查呂競男的傷勢,大腿上的繃帶已經被血跡染紅了。
在這裡,迅猛龍的屍體已經很零星了,這有兩種可能:一迅猛龍已經被消滅得差不多了,二狐狼的子彈消耗得差不多了。不過,從第二層平臺的森林的面積和他們遭遇的迅猛龍的數量來看,第二種可能性要大一些。
卓木強巴讓岳陽跟張立上了樹,一是找遺蹟,二是觀察環境。由於樹的間隙太小,飛索蕩了好幾次才成功,岳陽和張立爬上一棵約四十米高的樹,再由樹的枝杈蕩向另一棵更高的樹,接連幾個起落,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樹冠之中。
巴桑說:「為什麼,為什麼不去遺蹟?眼前的情形來看,他們多半已經彈盡糧絕了,他們肯定是躲在那兒了。」
卓木強巴說:「先去偵察一下嘛!」
「這裡太潮溼了」巴桑說:「會影響我們判斷,應該去遺蹟。」
「巴桑!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全都殺死呢?如果他們已經彈盡糧絕了,那對我們就不構成威脅了嗎?」
「不!因為他們想把我們全部殺死,只要一天不除,對我們永遠就是威脅!」
「是這樣嗎?」卓木強巴在嘆息:「人與人之間相互殺戮,理由只需要這麼簡單啊?因為他要殺死我,而我沒有確保的信心就要先殺死他!」
這個時候岳陽他們在樹上說:「強巴少爺!前後都有很多迅猛龍好象衝我們來了。」
「上樹!」卓木強巴說。
大家紛紛揚起了飛索,能爬多高就爬多高,不過呂競男在揚腕之後,感到傷口一陣撕裂一樣的疼痛,手腕一收,又落回了地面,對其餘人說:「你們先走,我引走它們。」說著往前就跑。
話沒有說完,就看到亞拉法師和卓木強巴從樹上下來了,跟著她一起跑。
「看來得想辦法把它們都殺,不然不知道武器夠不夠啊?」卓木強巴就好象沒聽到呂競男說的話一樣自顧自地說著。
唐敏和胡楊隊長也下來,隨後是巴桑。
「去遺蹟,還來得及!」巴桑的眼中閃出了歡喜。
隨後岳陽跟張立也下來了,張立說:「嘿!我說,怎麼打呀?」
林中探出了一隻鬼鬼祟祟的頭,盯了他們一眼又縮回樹後,其餘的地方也有草木在搖晃,一時之間不知道潛伏了多少迅猛龍。
卓木強巴說:「那處遺蹟在哪兒?」
張立一愣說:「沒,沒看到啊,就注意迅猛龍了,我們就下來了。」
岳陽說:「前方巖壁的下邊有石梯可以延伸上去,有一處好象是天然洞穴的,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
這個時候,又有三隻迅猛龍隱藏在樹後,那麼其餘的也在不緊不慢地跟著,它們似乎在觀察,沒有急著進攻。
胡楊隊長說:「五百米?哎呀,五百米,不知道能不能衝過去啊?」
前面也有身影在晃動,而且看樣子這些迅猛龍的數量還不少。
唐敏說:「怎麼?怎麼還有這麼多的迅猛龍呢?」
岳陽說:「是從遠處趕來的,它們似乎已經散了,不知道為什麼又都回來了。怎麼?難道是咱們的身上也有讓它們憤怒的味兒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卓木強巴。
卓木強巴說:「不,不,我沒有沾吶。」
亞拉法師也說:「沒有!如果你沾上了,早在村子裡你就被襲擊了,不用等到我們靠近這處遺蹟它們才會聚攏過來的,哎呀,真奇怪了,這個樣子就好象是要把我們趨趕到那處遺蹟似的呀!」
果然,在他們身後的迅猛龍,它們只是遠遠地看著,在前面的也沒有猛撲過來的意思,正如亞拉法師所說,就象是打算把他們趕到那處遺蹟似的。
岳陽打趣地說:「我說啊,嘶,難道說因為它們不能去那處遺蹟,啊?估計咱們跟那群人是對的,所以讓我們到那個遺蹟幫它們去消除那幫人的啊?喲,喲,這麼說這些傢伙還挺有頭腦的嘛!」
張立說:「你,你,你看那長相了嗎?那個?還頭腦?哎喲!頭腦不會這麼靈光的吧?我說,為什麼它們進不了那處遺蹟呢?
「嗚」不知道是哪頭迅猛龍領了頭,很快林中就傳遍了那汽笛的聲音。伴隨著那此起彼伏的吼叫,一隻又一隻迅猛龍從林中躥出來了,它們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槍口的火舌在狂噴,但是,那些迅猛龍的衝勢更快,就算被槍打中了,也會順著慣性往前衝出了好幾米,而更糟糕的是,迅猛龍似乎知道了槍彈的苦頭,竟然學會了利用樹木的掩護來躲避子彈。
八個人圍成了一個圈,且戰且退,迅猛龍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從林中突然躥出來了,並且充分地展示了它們的迅猛,很快就有十來只迅猛龍的屍體堆積成了一堵牆,更多的迅猛龍踩著同伴的屍體還是在往前衝,子彈對於它們的遲緩的神經效果是不好的,就算擊中了致命的傷口,它們還是在奔跑,直到死。
「轟!」一聲巨響之後,巴桑手握流彈發射器,發出了「咔,咔,咔」的響聲,他已經把流彈發射光了。
胡楊隊長大聲地說:「這可不是個辦法啊!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搞不好啊,咱們的武器也會被消耗光了!」
岳陽大聲地說:「看,快看!遺蹟的入口。」
只見前方,那是紅色的裸露的岩石,分明在這裡好象多了一塊,形成了一個方圓百餘米的空壩,空壩的一邊與巖壁相連,巖壁下是那道好象通往天際的筆直的階梯。
唐敏說:「唉!小心吶!有埋伏,可能?」
卓木強巴說:「顧不了那麼多了!這石梯起碼有七十五度的陡坡,如果他們從上面探出頭來射擊我們,我們是照樣可以打他們的。」
唐敏說:「他們要是推石頭呢?」
亞拉法師說:「階梯很寬,有石頭也可以躲。」
這個時候已經臨近了階梯了,亞拉法師一動身,搶先蹬上去了,他反身向階梯的下面射擊著,為跟後的隊員作掩護。
這個階梯實在是陡,大家手足並用,一口氣上了二三十米,聽到階梯下的吼聲,似乎那些迅猛龍並沒有追上來。
岳陽扭頭一看,不禁啞然失笑了,原來雙腿強勁有力的迅猛龍,在這狹窄的階梯上是無法立足的,只能爬上幾步,身形不穩,一個倒栽蔥就滾下去了。
岳陽提醒著說:「不要擔心下邊,它們上不來,大家只需要看好上面就行。」
其餘的人也紛紛扭過了頭,正好看到那些迅猛龍極力往上爬,就好象攀附在冰面,結果一個個都掉下去了,那模樣頗為滑稽。
張立看著那千餘級的臺階,喘息地說:「哎喲,我說,咱們是不是想一個,哎喲,想一個什麼戰術才繼續往上爬呀?哎呀,哎喲,至少這裡距上面還有一段距離啊,啊?我說,如果上面的人想開槍射擊的話,也,也不是容易的事,是不是?」
卓木強巴看著低著頭的巴桑說:「可是,我依然感覺危險還沒有解除,那不是來自遺蹟的入口,也不是來自下面,似乎又是那樣的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