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藥師真言章:演說藥師真言及其種種功德、使用方法。
(八)文殊章:文殊菩薩誓於像法時,以種種方便,令諸淨信得聞藥師佛名號。若能稱揚藥師名號及受持此經,則四大天王及其眷屬將供養守護。且能免除一切橫死,及諸惡鬼神侵擾等。
(九)阿難章:佛問阿難,是否信解藥師佛之功德。阿難言:‘我於如來所說契經,不生疑惑。’
(十)救脫菩薩章:救脫菩薩問佛:諸眾生為病患所困,死相現前,琰魔法王與俱生神交涉時,如何解脫?佛告以病人親屬、知識,若能為彼皈依藥師如來,讀誦《藥師經》,燃七層之燈,懸續命五色神旛,供養藥師佛,經七日、二十一日、三十五日或四十九日,彼神識得還。救脫菩薩復對阿難說明,續命旛燈造法;及帝王如何解脫治國之七難,而得七福。複次救脫菩薩復對阿難解說,供養藥師佛可脫離九種橫死。
(十一)十二神將章:會中有十二藥叉大將,各有七千藥叉為眷屬,同白佛言:誓願擁護藥師琉璃光如來法門。若有受持藥師佛名號及供敬、供養、流佈《藥師經》者,彼將使之解脫一切苦難。並教以若有疾厄,求度脫者,讀誦此經,以五色縷結十二藥叉神將名字,得如願已,然後解結。以上為此經大意。
而唐義淨於神龍三年翻譯之《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有上下二卷。其內容大要如下:
【捲上】1、此經的說處與聽眾。2、此經之啟請者曼殊師利法王子。3、為未來世像法眾生說此經。4、東方過四殑伽河沙佛土的光勝世界有善名稱吉祥王如來,行菩薩道時立八大願。5、東方過五殑伽河沙佛土的妙寶世界有寶月智嚴光音自在王如來,建立有八大願。6、東方過六殑伽河沙佛土的圓滿香積世界有金色寶光妙行成就如來,建立有四大行願。7、東方過七殑伽河沙佛土的無憂世界有無憂最勝吉祥如來,建立有四大行願。8、東方過八殑伽河沙佛土的的法幢世界有法海雷音如來,建立有四大行願。9、東方過九殑伽河沙佛土的的善位世界有法海勝慧遊戲神通如來,建立四大行願。10、東方過十殑伽河沙佛土的淨琉璃世界有藥師琉璃光如來,建立十二行願。
【卷下】11、淨琉璃世界之淨土功德及日光、月光菩薩。12、無量壽佛與藥師如來。13、藥師如來真言。14、七佛供養法。15、七佛如來甚深功德。16、琰魔法王。17、四十九燈與雜彩旛四十九首。18、救脫菩薩。19、十二藥叉大將。20、如來定力琉璃光大神咒。21、八戒齋。22、執金剛菩薩。23、於佛像身安佛舍利。24、未來世後五百歲,法滅時護持是經。25、此經之各種名稱。
五、‘藥師經’與‘藥師七佛經’經本同異的問題
《藥師七佛經》在西藏亦有翻譯,其七佛名稱如下:
(一)善名稱吉祥王如來(西藏名mtshan-legs-dpal)
(二)寶月智嚴光音自在王如來(藏名sgra-dhynans-rgyal-po)
(三)金色寶光妙行成就如來(藏名ser-ba-bral-dri-ma)
(四)無憂最勝吉祥如來(藏名mya-nan-med-mchog-dhan)
(五)法海雷音如來(藏名chos-sgrags-rgya-mtshohi-dbyans)
(六)法海勝慧遊戲神通如來(藏名mdon-mkhyen-rgyal-po)
(七)藥師琉璃光如來(藏名sman-bla-sgyal-po)
民國二十三年西康紅教之諾那上師,至金陵時,其弟子曾將此經咒音用藏、漢、英文對譯。在其序中以為在唐譯的五部《藥師經》中,只有義淨將藥師七佛全經譯出,其餘的只有單獨節譯出琉璃光如來的部份。
這個問題古來即有諍論,《阿娑縛抄》中帖決雲:‘七佛者,猶彼新譯經七佛歟。謂《本願藥師經》唯譯下卷文,新譯經《藥師七佛經》加上文也。’可見自古即有人疑玄奘等舊譯是節本,而義淨的新譯是全本。
但是西藏藏經中的‘甘珠爾(經部)’中,關於《藥師經》也有兩部。一與玄奘譯本相當,另一本則與義淨所譯之《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相當。
由此看來不管是中國與西藏,都有兩種不同經本的流傳。如果只是將玄奘等舊譯本,單純的視為節本,可能不盡屬實。理由如下:(一)《藥師經》文字不多,沒有節譯的必要。(二)此經歷經慧簡、達磨笈多及玄奘的翻譯,其翻譯的成品始終如一。如果是節譯,應當很容易將全本譯出,不會造成三人同樣節譯的狀況。(三)玄奘連六百卷《大般若經》此等鉅著都全本譯出,何況只有不到萬字的《藥師經》,會在有前二譯的狀況下,不全本譯出的道理。(四)《藥師經》如果是《藥師七佛經》的節譯,此節譯同時在中國與西藏出現,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依以上的推斷,我們可以認為《藥師經》與《藥師七佛經》的梵本是不同的。但是,是否有可能《藥師七佛經》在印度已經被節錄成《藥師經》呢?個人以為,這種機會極小,因為慧簡於宋孝武帝大明元年(西元四五七)、達磨笈多於隋煬帝大業十一年(西元六一五年)、玄奘於唐永徽元年(西元六五○年),三本於翻譯時間相差二百年,他們不可能每個人都攜帶節本,而藏譯也不會恰好帶到同本的節譯。因此,我們可以推論《藥師經》與《藥師七佛經》,在印度就有不同的版本與傳承,《藥師經》也並非《藥師七佛經》的節譯,或許兩者也有可能是同源異流,這在《道行般若經》與《大品般若經》的傳譯也曾發生過。當時魏晉的義學家都將《大品般若》當作《道行般若》的母本,事實上兩者的梵本並不相同,而只是同源異流而已。那《藥師七佛經》的來源如何呢?我們可以推斷認定此經較《藥師經》的流行較晚,是建立在藥師法的修持基礎上糅合其他經典而成立的,其流行時間約在玄奘回國之後,義淨回國之前。玄奘於唐太宗貞觀十九年(西元六四五年)回國,義淨於武后證聖元年(西元六九五年)回國,這五十年之間,是《藥師七佛經》最有可能流行的時間。
六、‘藥師佛’與(‘藥師七佛’佛身同異的問題
藥師佛與七佛名號各別,佛土亦議;但自古以來,七佛是一體、異體的問題,各有不同看法。
《阿娑縛抄》說:‘《本願經》雲:「造彼如來形像七軀」,二經不同也,本願經只見藥師像七體,《七佛經》明七佛各別名並淨土本願。智泉雲:「二經心各別也,隨依一意可修之。」’依此,以為二經根本上有所不同,其依據之心要與七佛之體、淨土、本願亦有所不同。所以又說:‘依二卷經(藥師七佛經)修之者,善名稱等七佛為本尊;依一卷本(藥師經)者,藥師七體。’
但是《阿娑縛抄》傳述傳教大師的作為,又有如下的看法,《阿娑縛抄》:‘又傳教大師鎮西造立給七如來。中如來其名藥師見傳,若依此意,彼七佛猶是藥師如來一佛異名歟!’這是以為七佛皆為藥師一佛的異名。又說:‘玄奘七佛開一佛故,專譯第七藥師功德。義淨一佛又七佛故,委譯七佛各別功德;而藥師琉璃光如來七佛本願經題,終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結名。......本願經又請問詞雲:「唯願演說如是相類諸佛名號。」世尊答雲:「勸請我說諸佛名號。」依師說推,此詞指善名稱等雲諸佛歟!......然者二經附合,七佛一揆......是則一佛改名號,七佛成正覺者。’這個說法有極濃調和味道,欲解決二經之相異點,以為七佛即一佛。又說:‘江師雲:七佛名號各別也,必皆非藥師歟!但七佛藥師者雖各別,藥師始故,為名謂藥師等七佛雲也。’這是認為藥師七佛是相異的七佛,而非同體了。總結這些看法,則‘《藥疏》雲:「七佛經題《藥師如來七佛本願經》者有二義:(一)相傳釋雲,前六佛藥師分身也,攝化歸本,名《藥師七佛經》。(二)從第七佛得名,言總意別,故言《藥師七佛經》。」’而東密則以為藥師七佛,皆為淨琉璃世界的藥師如來。
在《覺禪鈔》更直接指出,《本願經》中的七軀像,即《藥師七佛經》的七佛,《覺禪鈔》說:‘《本願經》一佛,《七佛經》各別尊,一體分身也。......又兩經見始終更無差異也。《本願經》形像七軀者,二卷經《七佛經》所說七佛也。或《七佛抄》雲:「七佛同是一體分身,隨機緣取七佛淨土,成佛利生。」’
由以上這些說法看來,認為《藥師經》與《七佛經》同本者,有認為一佛與七佛同體的看法。但從上卷的論證,我以為此經並非只有節略的差異而已。我認為《藥師經》與《藥師七佛經》的來源或由不同的傳承;或由《藥師經》在傳承中,經由藥師行者依據藥師法,而輾轉擴大附麗而成。在佛教的修持中本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境界,而密宗之經軌,經由如此而增加其內容,亦非不可理解。
藥師佛與藥師七佛就修持者而言,可依不同之心要與因緣而取修;也可以認為藥師七佛即藥師佛之分身而修之。其實一佛與七佛的證得,同屬宗教的內證,只要在論理上清晰可明,修持上圓滿向上,自能圓同藥師佛,進入真實藥師法界。
七、藥師法之修持概要
修持藥師法,最緊要者為知藥師佛心,而知藥師佛心當依藥師佛願。藥師佛的悲願廣大不可思議,能成就一切眾生,世出世間的願望。在藥師佛第一大願中,願一切如彼無異,具足相好,不是願一切眾生成佛嗎?而第二願,表現了其淨土與身相的特殊莊嚴——身如琉璃、內外清淨、無復瑕垢。這是修持藥師法的行人所不可或忘的。而藥師佛能使眾生遠離一切惱害,滿足現實的一切願求,更是獨特的願行。修持藥師法,當具足藥師的因地願行,如此不管持名、誦咒、觀想、結印,自然能儘速趨入藥師法海,成就淨琉璃世界,圓滿藥師琉璃光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