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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好靜的香(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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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見猶憐

三個人,歪歪斜斜的,圍攏了上來。

無情依然端坐在輪椅上。

他的目光很寒。

他的臉色發青。

看去很冷。

很靜。

寒。

定?

不然。

他心正亂。

他實在太生氣。

他介意那些話。

無情仍然趺坐在輪椅上。

一個人,看來很鎮定,面對著來人。

其實,這蔡卞家的二位少爺,一直都想對無情動手,一直都想除掉無情。

他們要對付無情的原因不外是:

一,他們知道父執輩行事使權,常受諸葛小花在主上面前,諸多阻撓。

二,他們情知憑他們之力,是鬥不過諸葛的,但傷害了無情,就能傷了諸葛的心。

三,他們對無情本來就看不順眼:無情不跟他們同流合汙,也不與他們玩在一道。無情靜若處子,讓他們摸不著底細。他們討厭這麼一個不良於行的人,卻讓武功智慧都深不可測的諸葛肯花時間悉心調教,而蔡京兄弟幾度送厚禮懇請諸葛教授他們的子弟,均給婉拒了。——這連走都走不動的窩囊廢,憑什麼有這等禮遇!

他們覺得不平。

不甘心。

所以就更看無情不順眼。

他們早欲除之而後快。

他們只是苦無時機而已。

無情很少出來,多留在「一點堂」。

「一點堂」中,就算諸葛不常在,哥舒懶殘也必在,不然,大石公也一定在。

可是,南方叛變告急,大石公急早也趕去朝會急議。

這正是好時機:他們本就是挑釁而來的。

何況,他們打從心裡,不知怎的,竟有點害怕這行不得、站都站不起來的少年。

——這感覺很奇怪,很沒來由,甚至不可理喻。

他們怕他作甚!?

——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連行路都有困難!

可是他們就是:

有點怕!

此外,他們更討厭無情的是一個不便宣之以口的理由——

但打從他們的心裡都不得不預設的理由:

那是因為無情的樣子太好看了。

那不只是清。

不只是俊。

不光是姣好。

也不僅是帥。

而是清奇俊秀,我是猶憐。

——雖然猶憐,可是,卻仍是讓人有一種青鋒劃碎七尺冰的冷和傲,使人不寒而慄,不悚也寒。一如無情自己對女子的想望:「峰攢雪劍,水掛冰簾,樹倚飛藤,夕照孤煙」,雖然奇絕,但亦如百年孤寂,紅爐小雪。

美得不可親近。

難以接近。

容易滅絕。

故而,越是難以接近,他們越是要接近它,摧毀它,粉碎它。

這些紈絝子弟就是這種想法。

他們現在就找藉口和時機,往這種想法逼進。

摧毀。

破環。

扼殺。

——而後快之。

三人走近他面前,兩前一後。

蔡奄較年長,齒牙問道:「她是誰?我看,挺標緻的。」

蔡摘較年少,吱牙道:「咦?怎麼溜了!把她獻了給你家爺倆,這私通之事呢,可以不追究。」

無情冷著臉,沒有作聲。

蔡摘東張西望一會,用手扳住月牙窗欞,竄上去幾次,往裡邊張了張,望了望,目光巡峻幾回,都不見鵠的,落下來時,一臉恨意:「看來是溜掉了!」

無情聽了,心中一舒。

蔡摘仍不甘心,用力在牆角踢了兩腳,罵道:「我且折了這牆,看那美孃兒還躲到那兒去躲咱家的吊兒!」

家丁這時忙恭身,道:「這牆後……好象相公爺的宅子,拆這牆好像不太好吧。」

「什麼相公爺,還不是大表哥!」蔡摘轉過身來,對無情狠狠地道:「那你負責把美孃兒交出來,不然,我砍了你的狗頭,自這視窗兒扔進去!哎唷唷!」

這「哎唷唷」之聲,並不是故意要嚇唬無情。

而是他剛才用勁去踢牆腳,喝不倒,力道反震,他的腳尖自是又庳又痛,忍不住叫了幾聲,就像狼嗥一般,對著無情一個勁兒的吼。

無情讓他咆哮。

任他吼。

過了一會,蔡摘住了聲,畢竟,腳趾那痛已消減了一些了,他轉首向那家丁:

「他不光是瘸子,也是聾子?」

那家丁臂肌賁騰,臉肉橫生,卻一臉涎著卑微阿諛的笑容:

「小人見過他和諸葛先生說話,也見過他跟大少爺答過話,還有閉戶師爺也跟他應答過:他沒有聾。」

「沒有聾?」蔡摘怪不信的託著下巴,打量無情,還用腳踢了踢無情的輪子,「我的話他一句都聽不見?」

「我說他是個殘廢,站不起來的殘廢!」蔡奄執著馬鞭,沉聲道:「他不單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我說的!」

蔡摘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喂,沒腳鳥兒!聾子!啞巴!快寫下那騷孃兒在那兒可以找她,少爺我就饒了你,不教你喝尿!」

說著他又狐疑了起來:「——這傢伙不是雙手都廢了吧?」

蔡奄猙獰地道:「我看不如我們替他廢了吧!」

無情還是沒有作聲。

他知道已事無善了。

他非要出手不可。

如果出手敗了,則不堪設想。

就自勝了,也頗為可虞。

——蔡家的人,畢竟開罪不得的。

可是,他可全無能力去控制殺傷的程度,那麼,只有任人傷殺了!

這就是兩難式的處境。

甚至,這是他第二次正式作戰。

可是,就得面對三個如狼似虎的貴胄少爺、保鏢。

——以及,不傷人則已必傷重,傷人則必然罪重的局面!

蔡摘這時已忍無可忍,忽然拔出一把金鍔銀把魚鱗刀,嘯道:「你再不說話,我一片一片宰你!」

蔡奄沉聲道:「這是你最後一個機會,不說話,就死。」

無情看了看蔡奄。

又看看蔡摘。

然後,雙手平放在輪椅的把手上,終於說了一句話。

話只有一個字:

「走!」

第十二章走!

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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