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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夢比夢更夢(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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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

無疑,她這樣使用暗器,已儼然有一代宗師之風貌!

毫無疑問,她的暗器能發放得那麼難防、難敵,都是來自他的性情與抱負之故!

——她的心情加上少年男子的性情,使得兩人合一的「暗器」,成了無法匹敵、無以抵擋的可怕殺傷武器,連久陣慣戰也重創潰敗,折在二少年手裡,這二人要是不除,日後江湖,將會成為何等人物!

第七章暗器·明器·名器

這兩個少年,使的不只是在暗中傷人的「暗器」:

而是「明器」!

以及「名器」!

兩人聯手出襲,合起來發放暗器的招式套路,竟也有了一種相近於當時駸駸然就崛起風雨江湖,巍巍獨峙險惡武林,獨主浮沉,「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詩句的氣派和氣質——

風雨相思紅袖手

龍蛇驚豔破關仇

三分清狂安然坐

一縷悲涼一分愁

可是三鞭在負創之下,已不顧一切代價、決意要將這對少年男女一舉打殺再說。

是以,他祭起「山字大法」。

大法就是毒功。

——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你要以毒攻毒,你首先已中了毒。

你要以毒提神、以毒保身,首先,已中了毒,上了毒癮,可能你不知道,哪怕是一株毒草,一朵毒花,一尾毒蛇,一條毒蟲,為了排放和調理他的毒力為己所用,也不知耗損了它們自身多少精力和壽命,而它們可能天生不得已只能用毒液、毒汁、毒質以全性命。

這個道理很淺顯,卻不知為何許多人都不懂。

玩毒形同玩火。

引火焚身。

飲鴆止渴。

——這都自以為聰明的蠢人在做自以為聰明的蠢事。

現在三鞭就在做蠢事。

他本來已有相當高深的武功,而且也奪劫了不少人精深的武功,皆未修練,卻花時間心力在這本毒經上,以及給毒力反噬,本身就是一大蠢事。

而今,他還要祭起毒功,必殺盛崖餘與仇烈香,雖然,他不但負傷處痛得奇癢無比,連頭顱五官,也哄哄一片,好像在裡邊亂飛著十七八隻麻蜂惡蟻似的。

——其實,他要插手這件事已夠蠢。蔡京、蔡卞、蔡攸一門三傑只是找藉口滅掉「一點堂」,無情與仇烈香傷了蔡家兩個兒子只是「引子」,其實,蔡摘與蔡奄來找喳尋釁本就是蔡卞授意的,只沒料到兩個寶貝兒子,居然落了個半死不活的回來,所以蔡卞更加動了真怒,不理蔡京佈署編排,一俟一點堂主將盡出南下參軍便下決殺令,先後遣林清粥、高遠興、何問奇等護院下手不遂敗退,又令林十三真人、張懷素夾擊,一旦不成,加上要支開來朱月明等朝廷命官的調停,先行引走一點堂主力戰士:鐵遊夏、蕭劍僧,然後在密令三鞭道人及其麾下的「夏侯四十一殺手」掩殺過來,絕滅一點堂!

三鞭道人本來當時還有別的任務可選,可是他以為:只要諸葛先生、大石公、哥舒懶殘、舒無戲等人不在,一點堂垂手可滅!

他沒想到的是:太小覷了人!

不但「夏侯四十一」除了儲存實力的任勞任怨主力之外,幾乎完全盡墨,三鞭只好趕援,現在已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毒死人」。

鬼影幢幢已包圍向仇烈香和無情。

而且慢慢收窄包圍。

收攏。

那都是影子。

——也是三鞭的「化身」。

每一個「化身」都沾了劇毒。

只要給影子沾上了,迅速感染,也成了另一個「毒死人」,然後,除非三鞭願意殺了他,要不然,就成了一另一具「毒死人」,人心大變,繼續成了毒媒,去玷染其他的人。

仇烈香和盛崖餘全都沒應付過這種詭怪的毒力。

——其實就算是慣跑江湖、飽經陣戰的老江湖,也一樣不能應付這等可怕而詭奇的毒媒攻勢:

這種毒力,一旦沾上,只要身體有任一處脆弱,任一處破綻,或者,有任何潛伏的疾病,任何傷口和折損,病毒馬上入侵,渲染擴大,聚焦誇張,再分裂佔領,遍佈覆蓋,直至本來一個完好的人,完全給那一丁點、一點點、一丁丁的瑕疵所掩蓋吞噬、破壞毀滅殆盡為止。

三鞭是從「山字經」中習得的一種毒法,這「毒功」的名字很奇特,就叫:

「狗是對的」

——為什麼叫「狗是對的」?

不明白。

——為什麼不叫「狗是錯的」?或者,「貓是對的「?為什麼是「狗」?為何「狗」有了「對」、「錯」?為啥這毒力跟一頭「對」、「錯」的「狗」扯上了關係?抑或「是」字原為「犀」字,應為「狗犀對的」?又或是「對」為「隊」字,應為「狗是隊的」、「狗屎對的」?甚或是「狗仔隊的」?

不知道。

世上本來就有太多不明白、不分曉、不可理喻的事:

如壽司明明是唐代人很普遍的食品,「神州」二字明明在漢代文獻已可見,卻偏偏解釋為始創在東瀛;又如世上本無「繁體字」,因中國象形文字本就如此,是因有「簡體」而才有相對「繁」之稱,實為「正體字」;而秦始皇之「天下」明明是他一己的「小天下」,偏要將之硬典解為「天下萬民福坻」的「大天下」,也真只有「豈有此理」四字而已矣。

或許,世間事,可以意會,不可言詮。

也許,而今無情的座椅,名為「雙飛」,日後,又稱為「燕窩」,毀後,又建,名為「紅顏」,也就有它無盡寓意,但一樣不能詮釋。

法存一心。

舍言。

意行。

三鞭與「影子們」已行近。

殺手就要出手。

這時,仇烈香忽然對盛崖餘耳畔呵氣若蘭的說:

「這次,我來。」

無情道:「我來。」

「不行。」仇烈香疾道:「我知道你的暗器快用完了。」

「我……」無情道:「我還有——」

仇烈香用兩指纖纖的玉指按住他的唇,道:「你別告訴我。」

「永遠,」仇烈香認真的跟他說,水靈靈的眸子裡閃動著英氣與真誠:「永遠也不要告訴別人你最後的法寶!」

無情慾語還止。

仇烈香忽咬咬下唇:「不過,我要你答允我一件事。」

無情心裡怦的一跳。

仇烈香很快就說了下去:「我要你答允我:你閉上眼!」

無情愕然。

他聽不明白。

可是三鞭已然逼近。

形勢十分緊張。

「我是說,」仇烈香急了,臉色從煞白到飛起了紅雲:

「你閉上眼,你不要看。」

第八章青血

「你不要看我出手。」仇烈香急得直跺足,說,「我不要你看!我不許你看!——你這個傻瓜旦!」

——這是無情生平第一次給人稱為「傻瓜旦」,而他聽了居然還很高興的樣子。

無情本來就要問、想問:「為什麼?」

他還想更進一步的問:

他們呢?

——要不要叫他們也一齊把眼睛閉上?

(為啥他們能看我就不能?)

不明白。

可是一見仇烈香急了,而且開口罵他「傻瓜旦」了,他就馬上點了頭。

馬上閉了眼。

仇烈香一笑。

嫣然。

然後她就扯開了衣服。

沒有人會想到她在此際此境,有這個動作。

沒人想到她會偶這樣的行動。

大家都呆住了。

連同給自己的毒力發作得已「半死不活」、「折騰不已」的三鞭,雙目也突了出來,幾乎要破眶而出!

他是個淫徒、色賊,但他也從來沒見過那麼姣好的身子。

美得就像一朵花。

一朵絕崖的花:

怒放。

是的。

怒放

是真的「怒放」。

一朵花忽爾向他面前「怒放」過來:

「怒放」開來!

「炸」!

——一朵花開的最盛的時候,是一種「炸」!

爆炸!!!

仇烈香嬌豔的身軀自然玲瓏浮凸,而且美不勝收,可是,她羅衣內還有件肚兜,大紅肚兜上還繡著一朵花:

一朵大紅顏色的血色薔薇!

就在大家目眩神馳、色授魂銷的一剎那,那朵「花」便突然開了。

炸了!

直襲三鞭。

一朵比花更花的花!

——竟然,那是一件暗器!

一件絕頂的唐門暗器。

——日後,這件暗器為唐老太太所創,還成為蜀中唐門的絕門暗器!(請見「神州奇俠」故事系列)

三鞭沒有想到。

三鞭沒有料到。

三鞭不及防備。

三鞭不及反應。

——但三鞭畢竟是三鞭,在這生死關頭,他雙手猛地發力,竟硬生生把釘牢在他身上的輪椅「雙飛」,發勁拔了出來,要用「雙飛」夾住那一朵嫵煞人的花!

從來沒有這種的暗器。

從來沒有這樣的暗器!

從來沒有這樣的打法!

從來沒有這樣的襲擊!

三鞭只有硬拼!

「夾硬」反應!

他要拔起「雙飛」抵擋這朵「唐門之花」!

唐花!

可是,波波二聲,二物打在輪椅的底層!

那是無情用地上的小石塊,射在「雙飛」座墊上,拔動了機關,只聽又「嗤嗤」二聲,這次不是扶手了,而是扶手下的撐把子,又射出二支長達五寸的鐵鍥,噗噗地刺入三鞭左右腰裡!

三鞭慘叫一聲,再也不支,那一朵「唐花」,就正正中中「開」在三鞭的額上。

青血。

青血湧噴迸濺!

仇烈香抱住無情飛快疾退,不讓無情給青血濃汁濺著。

她髮絲飛舞,半怒薄嗔,叱道:「你!你沒閉上眼!」

「我……我閉上了又張開了,」無情不知給她挾住了透不過氣來,還是太曼美了讓他透不過氣來,所以他很有點語促不已,「我不放心你……」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

「不好意思。」

他說:

「我現在眼睛還是張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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