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突感壓力變大,額頂的神庭穴象針扎一樣的疼痛。似潮水湧來的外力,與他自身的真氣糾纏在一起,鬥得不可開交。
他臉se漸漸變得蒼白,鬢角也見了汗水,身子微微發抖。
圍攻杜小鳳的青年們看到他突然的變化,紛紛收手,一各個大眼瞪小眼,皆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也沒人敢上前詢問。
真氣對抗精神力,雙方消耗的速度都異常快,無論對於杜小鳳還是中年人,都是苦不堪言。
杜小鳳覺得自己的腦袋在發漲,好似要炸了一般,那是精神力損耗過大的反應。
中年人比他要慘,真氣的急速消耗,將他身體裡的力氣一點點抽乾,整個人彷彿虛脫一般,身上的汗水已將衣服溼透,看起來,好像剛被雨水淋過似的。
杜小鳳感覺自己已到達極限,再堅持下去,傷不到對方,自己的神經系統反將會受到致命的損壞,心中嘆了口氣,無奈的選擇放棄。
就在他準備收回精神力的時候,中年人體內的防線卻先一步崩潰。
中年人用完最後一絲真氣,人已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有真元保護的身體,好像不設防的城池,杜小鳳的精神力暢通無阻的進入他的神庭穴,再將其做為中轉站,入侵到神經系統。
這突然的變化,讓杜小鳳狂喜不已。
他沒有餘力再去探尋對方的心底世界,引導最後的精神力,對中年人的神經系統做出最後一擊。
失去真元,中年人的身體和正常人無異,哪裡能承受得住他精神力全力的一擊,在那瞬間,他只覺得腦袋嗡了一聲,接著,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劇烈的顫動,每一根筋骨彷彿都在發生斷裂,無與倫比的巨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那種感覺,不是人所能承受得起的,也不是任何生命可以承受得住的,中年人連叫聲都沒有發出,兩眼一翻,仰面而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間不長,七竅緩緩流出鮮血。
他和杜小鳳之間進行的是一場沒有硝煙,沒有刀光劍影的生死對決,旁人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見他突然倒地,七竅流血,眾青年先是一驚,隨後慌了手腳,一起圍上前,召喚道:「門堂主,你怎麼了?」
中年人沒有任何反應。
一青年試著摸摸他的鼻息,好一會,他滿面驚駭,木然地說道:「門…門堂主,他…他…死了?!」
「啊?」眾人聽後,無不大驚失se,一個活生生的人,好端端的竟然死了,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一陣大亂,其中一個小頭目大喊道:「快…快給風大哥打電話,說門堂主出事了!」
其他青年聞言,忙七手八腳的給風真撥打電話。
杜小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這倒不是他裝的,而他是真覺得累了。
體內的精神力幾乎一點沒剩,精神上的疲勞感比肉體上的疲勞更讓人難受,整個心都揪成一團,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殘忍無情地揉捏著。他想要嘔吐,可張開嘴巴,什麼都吐不出來。
足足緩了十分鐘,他才感覺稍微強一些,深深吸了幾口氣,慢慢站起身形。
那四十多號青年都被門嚴的突然死亡弄得暈頭轉向,根本沒人注意到杜小鳳又起來了。
沒有人理會自己,杜小鳳更樂得輕鬆,他走到椅子前,看了看捆綁在上面的老太太,問道:「你是郭新華的母親嗎?」
那老太太驚恐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杜小鳳牽強地露出一絲微笑,道:「阿姨,你不用怕,我不是壞人,我是受你兒子之託來救你的。」
「真…真的嗎?」可能出於激動,老太太蒼白的臉se終於見到一抹紅暈。
「恩!」杜小鳳答應一聲,沒有力氣再過多解釋什麼,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繩子。
這時,才有人注意到他,猛然大叫道:「你幹什麼?」
杜小鳳沒有回答,默默將繩子解開。
那青年見狀,尖叫道:「這小子還能動,大家快過來!」說著話,他先衝了上去。或許,剛才打杜小鳳打的太順手了,也沒想過他會有什麼厲害之處。
當他來到杜小鳳身前,掄起拳頭,剛要打下去時,後者一腳踢出,正中他的胸口,青年慘叫一聲,整個人倒著飛出五米多遠,胸骨都被杜小鳳這一腳踢裂。
杜小鳳的精神力消耗殆盡,可是,他的真氣還在,身體裡充滿力氣,他含憤的一腳,象青年這樣的普通人哪裡能承受不了。
他一腳將青年踢飛,隨後把老太太拉起來。
老太太年近六十,身體也不好,加上兩天沒吃東西,以及被綁架的驚嚇,整個人已沒有一絲力氣。杜小鳳一拉她,老太太順勢倒在他懷裡,一動不動。杜小鳳心裡一驚,探摸老人的鼻息,感覺氣喘如絲,如果不趕緊搶救,人恐怕要不行了。
該死!杜小鳳來不及細想,因為周圍的青年已反應過來,紛紛揮舞刀棍向自己這邊衝殺。
他快速地脫下衣服,將老太太捆在自己背後,隨手抓起旁邊的椅子,向第一個衝上前來的青年頭頂猛砸過去。
「喀嚓!」這一下砸得結實,椅子撞的稀碎,再看那名青年,滿頭是血,倒退兩步,晃了幾晃,暈倒在地。
「媽的!大家一起上!」見杜小鳳突然變得異常勇猛,雙眼亮的快放出光芒,眾青年膽寒,藉著己方人多,想把他圍起來打。
杜小鳳哪會讓對方的心思得逞。他現在背後揹著老太太,他有真氣護體,不怕重擊,但老太太可不行,恐怕一棍子就能要她的命。
杜小鳳快速退到牆角處,用自己身體將老太太護住,他還想拿手機把無憂社的兄弟找來幫忙,可是,對方已不給他打電話的機會。
數名青年叫嚷著殺來,手中又是片刀又是棍子,一齊向杜小鳳身上招呼。
杜小鳳咬了咬牙,拿著半截椅子腿招架。
如果,他在精神力充沛,又沒有牽掛的情況下,打退這許多人或許還有可能,不過現在他的精神力全部消耗,背後還有一位危在旦夕的老人,打起來相形見拙。
他幾次想衝出重圍,可是,都被對方從四面八方劈來的片刀打了回去,時間不長,雙臂和前胸的衣服被劃開數條口子。
多虧他真氣充足,仍能苦苦支撐。他倒是沒有問題,但是身後老太太的氣息卻越來越弱。
杜小鳳大急,將心一橫,運起真氣,看準兩名拿棍子的青年,狠狠撞去。
那兩人距離杜小鳳較遠,他手中的半截椅子腿夠不到兩人,本來,他倆打得很輕鬆,裝模做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比畫著,突然杜小鳳向自己這邊撞來,兩人都是一愣,沒等反應過來,便結結實實被撞個正著。
二人覺得自己不象是被人撞到,而是象被一輛飛奔中的火車頭撞上,身子一輕,兩人彈地而起,從身後眾人的頭頂飛過,遠遠摔在地上。
「哎呀——」左右的青年見狀,都是一驚。
杜小鳳順勢又抓起一人,雙臂用力,將其舉過頭頂,向對方人數最多的地方砸去。
「撲通——」數名青年閃躲比急,被砸個人仰馬翻,但還是有數人來到杜小鳳周圍,掄起片刀,劈頭蓋臉向他身上砍去。
杜小鳳雙拳難敵四手,無從招架,只得抽身閃躲,打來打去,發現自己又被逼回到原地。
正在他一籌莫展,心急如焚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對方陣營的後面一陣大亂。
杜小鳳舉目望去,看清楚之後,心中大喜。
只見沈三情和於翔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對方身後,拳打腳踢,瞬間打倒對方五六號人。
青年們也發現身後又來敵人,分出一部分人,想要擋住沈三情和於翔。
沈三情冷笑一聲,肩膀一震,抽出片刀,隨後,手臂隨意的向外一揮,三名青年痛叫而退,胸前齊刷刷多出一條口子,鮮血直流。
見到血,仨青年頓時慌了手腳,一各個躺在地上,拼命的叫喊,向同伴求救。
其實沈三情並沒下死手,只傷到對方的皮肉而已。
見來人只一刀就傷了三個同伴,其他人哪還敢上前。他們是風堂的人,大多都是烏合之眾,欺負弱小還可以,真要是碰到強手,根本不敢靠前。不少人開始打退堂鼓,四散奔逃,再顧不上杜小鳳。
轉眼間,四十多號青年跑的只剩下十幾人,其中還有六、七個是受傷倒地跑不了的。
剩下這幾人,沈三情和於翔已不放在眼裡,大步走到杜小鳳進前,見他衣服上到處都是口子,關切地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杜小鳳苦笑地搖搖頭,道:「我沒事!」說著,他喘了口氣,道:「不能讓他們全跑掉,要抓幾個人,以作為指控風堂的證據!」
沈三情和於翔恍然驚醒,轉頭向那幾名沒跑的風堂幫眾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