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件事說來很是複雜,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得,不過我絕對不能讓朝廷援助女真人,看來得親自去宮中向太后與眾位大臣解釋一下這件事,剛好子容兄就與我一同前往吧!」趙顏當下再次嘆了口氣道,他本來並不想幹涉朝堂上的事,可是現在看來,這件事與他有著脫不開的干係,他不想去也不行了。
聽到趙顏如此說,蘇頌也不好再問,當下與趙顏一起出了別院,坐上馬車趕往皇宮,路上趙顏一直考慮著該如何向高太后他們解釋當初的事,蘇頌幾次想要詢問,可是看到趙顏苦惱的樣子也沒敢打擾他。
趙顏的馬車進城之後,並沒有直接去皇宮,而是先去了翰林院找到蘇軾,因為趙顏擔心高太后不相信自己的話,所以就把當事人之一的蘇軾也叫上,本來黃五德也是這件事的知情人,只不過黃五德的身體不好,而且他又一向與趙顏交好,他的話可能高太后不會相信,相比之下,蘇軾卻很受高太后的重視,所以他的證詞肯定比黃五德有說服力。
蘇軾剛開始還不知道趙顏找自己幹什麼,他雖然是翰林學士,但是援助女真人的事暫時還只有幾位相公知道,以他的身份也沒有聽到絲毫的風聲,不過等到他上了馬車後,趙顏就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他聽,結果蘇軾聽完也同樣苦笑不止,他可是知道趙顏親手殺死了女真完顏部的頭領,現在朝廷竟然還要與完顏部結盟,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接上蘇軾後,趙顏的馬車這才趕往皇宮,不過就在馬車將要進宮門時,車伕卻忽然停了下來,這讓趙顏一愣,當下開啟車窗問道:「怎麼了,車子為何停了下來?」
「啟稟殿下,有幾人跪在宮門前,擋住了馬車進宮的路!」這時護衛上前稟報道。
「有人敢在宮門人擋路?」趙顏聽到這裡也不禁驚訝的自語道,當下他開啟車門好奇的向前張望,結果當看清前面的幾人時,卻不禁大吃一驚,因為前面這幾人竟然都是他的熟人,雖然只看背影,但他也能認出對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趙顏急忙跳下馬車,快步來到宮門前,只見這裡正有幾人跪在這裡,其中為首的是個身穿官服的老者,正是當初趙顏從完顏部帶回來的古天傑,本來古天傑當時身染生病,但卻被曹佾與直魯古救了過來,後來被趙顏安排到軍校中任職,也算是大宋的官員,只是他的身體不好,已經從軍校中退休回家養老,可是今天竟然來到宮門前,而且還穿上正式的官服,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而在古天傑的身後,跪著的正是他的女兒骨頭,以及骨頭的丈夫周侗,周侗與骨頭的婚事還是趙顏親自幫他們操辦的,而且在骨頭與周侗的身邊,還跪著兩男一女三個孩子,這幾個孩子趙顏在過年時都見過,正是周侗與骨頭的兒女,可以說古天傑一家全都在這裡了。
「古兄、周侗,你們……你們為何跪在這裡?」趙顏來到古天傑面前十分驚訝的問道,古天傑和周侗都在軍校中任職,算是正式的官員,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宮門的守衛才沒有把他們趕走,否則若是換成普通人的話,恐怕還沒有靠近宮門就被抓起來了。
「殿下!您……咳咳您怎麼也來了?」古天傑一家看到趙顏也十分驚訝,只不過古天傑的身體很差,一句話中竟然夾雜著幾聲劇烈的咳嗽,臉色也因咳嗽而變成蒼白起來,這讓骨頭急忙跪走幾步幫著父親拍背。
看到古天傑的身體如此糟糕,趙顏急忙把他攙扶起來,讓骨頭把他扶到自己的馬車上休息,然後這才向周侗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一家子怎麼跑到宮門前跪著?」
「這個……」聽到趙顏的問話,周侗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扭頭看了看古天傑那邊,看樣子沒有古天傑的允許,他是不敢擅自把事情的原因告訴趙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