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旭聞言不由得小小地吃了一驚,迷惑地說:「四天?有那麼久嗎?我覺得就是幾分鐘的事兒呢。」
「幾分鐘?這幾天可把你奶奶給折騰壞了,吃不下睡不著,你知道你送來醫院的時候情況有多危險嗎?失血型休克!當時就下了病危通知書了。血庫裡你這血型的血根本不夠用,我跟晴晴的血型又跟你不符,謝天謝地多虧了司徒少爺,要不是他給你輸血,你早就……」
「什麼?」鍾旭打斷了喋喋不休的鐘老太,再四下看了看,急急問道:「是司徒月波給我輸的血?他呢?怎麼沒見到他人?他不是也受傷了嗎?他現在怎麼樣?」
「姐你別急呀,你忘了剛才醫生說的話嗎?千萬別激動!」鍾晴趕緊提醒把醫生的話當耳旁風的堂姐,然後馬上就給出鍾旭想要的答案:「波哥除了脖子上受了點皮外傷之外,一個零部件都不缺,好著呢。給你輸了血之後他就趕回家處理他爸爸的後事去了。前幾天每個晚上他都有過來看過你是這樣啊……」鍾旭略略鬆了一口氣。
「餓了吧?幾天沒吃過東西了,想吃點什麼?」鍾老太終於問了一個比較實在的問題。
「我要吃……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還有番茄煎蛋面!」鍾旭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我的小祖宗,你現在得忌口,那些味道重的食物都不能沾!還是來點粥比較好!我馬上回家去熬,外面賣的怎麼也比不上家裡的乾淨,營養也不夠,堅持一下哈,晚上就有美味的魚片粥喝!晴晴你在這兒好好照顧你姐姐啊!」鍾老太一說完就收拾好東西拎著她的大花布口袋迅速離開了病房。
看著鍾老太的背影,鍾旭撇著嘴痛苦地說:「好象她老人家最不擅長的就是熬粥了,不是清得像水就是濃得像糨糊,唉,可憐我一個病人,連頓好的都不給我吃!」
正說著,一個護士小姐推著放滿藥品的小車進了病房徑直走到鍾旭床邊,用一隻手託著看了看吊瓶,面無表情的說:「該換一瓶了。」然後她伸手從小車上重新拿了一個吊瓶手腳熟練地換起來。
鍾旭發覺這護士小姐的臉色從進病房起就不大好看,挺pp的一張臉,卻平白無故的帶著一點怒意,再仔細一看,鍾旭差點笑出來,這美女的右眼黑了一大圈,一看就是被人強制畫的國寶妝,大概跟男朋友打架掛了彩吧,難怪心情不好。
換好吊瓶之後,她狠狠瞪了鍾旭一眼,然後立刻收拾好東西推著車朝房門走去,快出房門的時候還嘀咕一句:「真不知道這女的是不是人!哼!」
鍾旭雖然沒聽清她說什麼,不過她剛才做的小動作可是沒逃過她的眼睛,鍾旭挺納悶兒的:「我招她惹她了?什麼態度?!被男朋友打成熊貓心情不好關我什麼事?!瞪我做什麼?真是的!」
「哈哈,護士mm臉上的傷是可是拜您老人家所賜啊!她那個態度也很正常嘛。你這個見面禮也給的太重了!」鍾晴看著不知就裡的鐘旭,忍不住大笑。
「什麼?我弄的?我什麼時候弄傷她的,這怎麼可能?!你小子怎麼淨說瞎話!」若不是她現在不能動,鍾晴的耳朵又要遭殃嘍。
「我都覺得不可能啊。可是,有了你這麼一個姐姐,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據說你在昏迷的時候還保有超強的運動神經,剛給你打麻藥你就回敬別人幾記老拳外加掃堂腿,連剛才那個許醫生也中了招,你一腳下去差點把別人的下巴給踢脫臼。後來要四個見習男醫生把你手腳按住這手術才順利完成的。姐,你實在是太生猛了,我簡直懷疑你不是地球生物呢!這剛剛才清醒過來,你瞧瞧你,精神多好!」鍾晴把她昏迷時幹下的英雄事蹟一字不漏地講給她聽。
「哦?!我有這麼厲害?」鍾旭的眼睛嘴巴全成了o字型。
「不過,」鍾旭頓了頓,正兒八經地說道:「我現在感覺的確不錯呢,傷口也不怎麼疼。我還覺得……」她壓低了聲音:「我的元氣正在快速恢復中,而且靈力好象還比以前更高了!」
「不會吧?!」鍾晴每一個字都在懷疑之水裡泡了半年,這根本不可能嘛,受了那麼重的傷,搞得元氣大傷靈力全失,這才幾天時間就能恢復正常?!
「那肯定是你姐我體質好!天生的抓鬼人才唄!」鍾旭得意的說,目前也只有這個答案最合理吧?
這時,許醫生同另外一個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看著他們幾個,尤其是到護士手中託著的白色托盤時,鍾旭的神經立即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還沒等人開口她就搶先高喊:「我不打針死都不打你們誰敢戳我我跟誰急!」
許醫生一楞,旋即笑道:「先做檢查,再看需不需要打針。」
「可是我……」
「安靜,病人只能服從醫生!」許醫生收起笑容打斷了還想造次的鐘旭,然後回頭對鍾晴說:「請你暫時出去一下。」
「哦。好的。」鍾晴應了一聲,起身準備離開,邁腿前他不忘問一句:「我姐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等做了檢查後我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許醫生邊回答他邊掏出聽診器掛在耳朵上。
鍾晴聳聳肩,抬腳離開了病房。
唰~~
護士把病床旁的遮簾全部拉上,鍾旭立即被置於一個小小的白色空間之中。她皺著眉頭注視著兩個醫生的一舉一動心裡默唸著千萬別打針千千萬別打針。
「恢復得非常好啊!」二十多分鐘後許醫生取下聽診器說道。
「真是太少見了。體質比一般人好太多了。」另外一個醫生的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驚訝。
聽他們這麼說,鍾旭一下子樂了,馬上問是不是不用打針了。
許醫生對她微微一笑:「雖然你的傷口癒合的很好,但是,為了防止併發症的出現,還是得打一針。」說完他立刻轉頭對旁邊的護士吩咐道:「給她用一半的劑量就可以了。」
「你怎麼這樣我的狀況那麼好你還是要扎我你這個醫生怎麼當的怎麼出爾反爾草菅人命啊我不打這該死的破針不打不打就是不打!」鍾旭的滿腔恐懼與憤怒全通過聲帶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許醫生完全不理會她,出人意料地伸出右手蓋在鍾旭的額頭上,另外一隻手輕輕握住她已經攥成拳頭的右手,低聲說:「看著我,別看針頭,這樣就不怕了。」
鍾旭一下子閉了嘴,睜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的這個舉動讓她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此時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從自己額頭還有手上傳來的一股淺淺暖意,像被施了魔法一樣,鍾旭覺得自己的心竟然漸漸安穩下來……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