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娜和郝陽正在等我們。」陳墨白揮了揮手。
來到郝陽和林娜定的餐廳,沈溪迫不及待地點了最貴的海鮮套餐。
郝陽則對陳墨白充滿了崇拜。
「老天啊,一開始我還覺得觀眾席吵死了呢!等到比賽開始的時候,我自己也跟著喊起來了,現在嗓子都是啞的!你真的真的太帥了!第二輪連過兩輛車的時候,我旁邊有個女的差一點昏倒了!」
「她昏倒不一定是因為陳墨白太帥了,百分之九十五原因只是過於激動心臟缺血而已。」沈溪說。
「你可真會破壞氣氛。」郝陽搖了搖頭。
林娜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很快,套餐就上來了。有各式各樣的餐前包,一大盤的薯條和炸魚塊。
郝陽表示很失望:「不會吧……這就是所謂的海鮮套餐?」
「溫斯頓說這裡的炸魚塊又脆又有汁!」沈溪叉起一塊吃了一大口。
「溫斯頓……」郝陽看了陳墨白一眼,發現他很淡然地端著紅酒,輕輕搖晃了兩圈,底下頭來感受著紅酒的醇香。
而林娜也注意到了沈溪的背包邊上插著一隻超大的考拉棒棒糖。
「這個棒棒糖好可愛。你在哪裡買的?」林娜問。
「排位賽結束之後,溫斯頓送給我的。不知道他在哪裡買的。」
「哦……溫斯頓……」郝陽再度若有所思地看向陳墨白。
陳墨白不喜歡吃油炸食品,所以薯條和魚塊都沒有動。他很淡然地問了林娜睿鋒現在的情況。
林娜這才想起什麼,小聲告訴陳墨白:「我請公休假來澳洲之前,還聽見董事長秘書說陳董在辦公室裡裝了網路電視,為了能收看f1即時比賽。」
陳墨白低下頭來,莞爾一笑。
這時候郝陽忽然用不大,但是絕對四個人都能聽的很清楚的聲音說:「我說小尼姑,你這麼多年不找男朋友,是不是因為你喜歡那個溫斯頓啊!」
「啊?」沈溪抬起頭來,一臉懵地看著郝陽。
「他排位賽的以後一路領先,可謂無人能敵。我上網查了一下他過往的比賽,簡直是輝煌得……扎眼。你是不是喜歡這種的,所以誰都看不上?」
沈溪搖了搖頭:「你所說的喜歡,應該是指愛慕吧?就像你對趙小姐那樣的感覺?」
「愛……愛慕?我怎麼可能會愛慕趙穎檸那個大魔頭!我看起來像是有自虐傾向嗎?」郝陽的聲音揚高了一個八度。
「可是我昨晚看見趙小姐發了一條想要雪地靴的朋友圈,你今天就買了雪地靴,而且是一模一樣的品牌。」沈溪抬了抬下巴,視線望向郝陽腳邊的那個鞋盒。
「我……我那是給我技術部新來的大學生買的!」
「我還看見趙小姐的朋友圈裡說,覺得小鱷魚的手機鏈很可愛,你的手機上就有兩個小鱷魚的鑰匙鏈了。」沈溪又看了一眼郝陽放在桌面上的鑰匙鏈。
「我……我那是自己喜歡!我就喜歡掛兩個鱷魚鑰匙鏈,關她趙穎檸什麼事!」郝陽的耳朵莫名紅了,順帶一把將手機抓進口袋裡。
「哦……我還記得一個月前,趙小姐在朋友圈裡說喜歡看男生穿巴寶莉這款格紋襯衫,現在你就穿著呢。」沈溪說。
「我穿這個只是巧合好嗎!你……你什麼時候開始玩朋友圈了!她一個月前的朋友圈你都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刷什麼科技網頁的!以後不要刷朋友圈了,很浪費時間的!」
「啊?可是林娜經常發朋友圈啊,我們兩個總有時差,沒有時間打電話,所以我只有關注林娜的朋友圈才知道她最近開心不開心。林娜說了,關注朋友圈也是對朋友的一種關心。」沈溪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沒道理啊!按道理一件事可以歸結為巧合,發生三次以上……這麼大的機率,怎麼可能是巧合呢?」
林娜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陳墨白直接輕輕嘆了一口氣。
郝陽立刻轉移話題:「那……那你還沒說你是不是喜歡溫斯頓啊!你要是喜歡他,我們……我們也都支援你啊!」
郝陽瞥了陳墨白一眼。
「我……我對溫斯頓不是那種喜歡啊!」
「那是什麼感覺咯!」
沈溪「嗯」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形容的方式。
林娜吸了一口氣:「小溪,有一天溫斯頓結婚了,你是不是會很想當他的伴娘?」
「是的!」
「如果有一天你披上婚紗,是不是很希望溫斯頓能代替父兄挽著你的手,把你交到新郎的手上?」
「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不過如果是溫斯頓,我會覺得很開心!」沈溪點頭道。
林娜撇了一眼剛才一直想要煽風點火的郝陽:「聽到沒?就是這種關係,像家人,像父兄。」
「但如果我四十歲也沒有嫁出去的話,就會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們會一起去旅遊,一起去冒險,一起去做別人覺得枯燥,但我覺得有意思的事情!」沈溪的眼中閃爍著期待。
「那樣的事情不可能會發生。」陳墨白回答。
林娜低下頭來笑了。
「唉……我還剛想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座城,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郝陽用詩人吟誦的語氣說。
「什麼?」沈溪一副「你在說什麼鬼」的表情。
「意思就是小尼姑你的心裡修了一座寺廟,而溫斯頓就是你寺廟裡的那尊大佛,你每天都燒香禱告,仰望著你的溫斯頓。但是你永遠都夠不著他。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郝陽雙掌合十。
「我明天就送你去出家,你今天多吃點肉吧。」陳墨白說。
郝陽立刻閉了嘴,吃起了餐包和魚塊。
當郝陽打了一個嗝,揉了揉肚子的時候,服務員竟然端上來一個大托盤,托盤裡是一隻大海蟹!海蟹的蟹肉已經被剃了出來,周圍放著各種味道的蘸醬。
郝陽的眼睛都直了:「這……這是阿拉斯加帝王蟹嗎?」
「好像是啊。」林娜回答。
「海鮮套餐啊,這很正常。剛才的炸魚塊和薯條是餐前小點。」陳墨白不緊不慢地回答。
「那麼多的分量……餐前小點?我還以為是主菜呢!」
「澳洲人的食量比較大吧,而且他們經常在餐廳裡從中午坐到下午。」林娜根據這兩天的觀察說。
「讓我去洗手間吐一吐吧!竟然被炸魚塊撐得吃不下大海蟹!」
大海蟹之後,又上來了大龍蝦。
郝陽和林娜的戰鬥力明顯不如沈溪,陳墨白並沒有刻意吃太多,所有的海鮮都是點到即止。
當煙燻魚片上來的時候,郝陽已經靠著椅背動彈不得了,只能看著沈溪一個人滿臉享受地將整盤煙燻魚片吃下去,最後還消滅了四人份的餐後甜點。
「果然……海量……」
吃飽喝足了,林娜和郝陽表示要走上一兩個小時,感受墨爾本的夜景。
沈溪和陳墨白走在他們的前面,城市燈火映照在沈溪的臉上,她時不時地抬起頭來看著星空,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在想什麼?」陳墨白問。
「郝陽說的‘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座城,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在說我大哥和亨特嗎?他們一直在我的心裡,但卻是不可能再見到的人?」沈溪問。
「就好像一千個人的心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陳墨白回答。
「那麼你呢?」沈溪問。
「我怎麼了?」
「你的心裡也有一座城嗎?」
「我的心裡當然也有一座城,城裡當然也有一個人,但是她絕對不是不可能。」陳墨白側過臉來,一頷首,正好對上沈溪仰望自己的目光。
「那個人是誰啊?」
「她在我的眼睛裡,你看見她了嗎?」陳墨白靠近沈溪。
在夜燈的燈光之下,他的眼睛繾綣中像是還有很多沈溪不瞭解的東西。
那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等待著她越走越深。
「可是現在你看著我,你眼睛裡面的是我啊!所以你說的應該是一種比喻吧?意思是你的心裡只有她?」沈溪分析道。
陳墨白直起腰來,繼續向前走。
沈溪只能快步跟上去,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連在一起。
「那她是怎樣的人?」沈溪忽然萬分好奇。
「你不是從來不關注這些的嗎?」
「可是我也會有好奇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