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香生笑道:「那你現在開始努力也還不晚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人有了事情做,生活也變得不枯燥。
顧香生白天忙著教一群小屁孩,有空的時候還要單獨給席二郎和陳弗二人開小灶,晚上躺在床上,偶爾還要在腦子裡備備課,想想明天給他們講什麼,有時候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並沒有特意去遺忘,然而能夠想起魏臨和顧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看著頭頂黑漆漆的橫樑,會覺得自己的從前好像一場夢境,分不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由於席二郎和陳弗拜了顧香生為師,又有一大幫小孩兒在她手下學習的緣故,不僅顧香生他們和村長家的關係更加緊密了,連村民們對他們的態度也一日勝似一日,由一開始的敵意,防備,隔閡,到後來漸漸融洽,現在又多了一絲尊敬。
小孩兒們的學習還是卓有成效的,懂的字多了,回家難免要向父母顯擺炫耀,父母驚奇之餘,肯定覺得焦先生是個大有本事的。
而柴曠和林泰也驚奇地發現,他們幫著挖了一天的井,有時候還比不上顧香生講一句話,現在旱季,蔬菜什麼的拿不出來,人家就幫忙給顧香生他們挑水,也不用他們自己去打水了,每天要喝的要用的水,自然有村民送過來,再有別的事情,席二郎也總能幫忙跑跑腿,柴曠他們除了每日去幫忙打井之外,別的竟是什麼事也不用操心了。
顧香生在村子裡的地位,很快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她不是村長,又是個女人,但小孩兒們掛在嘴邊的話,說的最多的便是「焦先生說」「焦先生說」,彷彿都快成了口頭禪。
席大郎沒跟著去讀書,他也從來不感興趣,每每聽見這樣的話,心裡總會哼一聲:你們焦先生就住在我家,好幾個人,住了那麼久,連房錢都沒付呢!
但事實是,除了他之外,老村長家的其他幾個人,跟顧香生他們都相處得極好,就連席大郎,心裡其實也不是那麼抵制討厭,只是單純還殘留著最開始的敵意罷了。
這個年紀的少年心思,跟海底針也差不多了。
不過這樣平靜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就在一個天還沒亮的早晨,有人撞撞跌跌跑到老村長這裡,敲響了席二郎他們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