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像現在這樣,能看著她的笑容,便也足矣。
心中萬千思緒浮上心頭,徐澈慢慢道:「阿隱,你既然自稱我表妹,往後人前,你我不妨也暫且如此稱呼。」
顧香生知道徐澈這是為自己著想,如果她離開邵州,肯定還要經過南平其它州縣,到時候跟別人自報家門,說是邵州刺史的表妹,的確可以省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悲意,酸澀漲滿心間,幾乎要落下淚來。
如果當初徐澈沒有回去……
如果當初兩人沒有分開……
然而沒有如果。
歲月就像流水,一路往前,再也回不去了。
兩人四目相對,即使什麼話也沒有說,徐澈彷彿也能讀懂對方的心思。
他的眼睛也跟著酸酸澀澀的。
「徐郎阿兄?」
「嗯?」這是什麼怪稱呼,徐澈有點哭笑不得,酸澀的心情也消了一些。
「我餓得很,你府上難道不留飯麼?」
「……」
於蒙帶兵很有一手,戰鬥力好不好且不說,起碼底下人心還比較齊,於蒙也很得將士的心,因為他不像那些貪汙剋扣吃軍餉的武官,也不會把手下人的功勞挪到自己頭上,還願意帶頭吃苦,身先士卒。
當兵的沒多少講究,無非是吃口飽飯,追求更高點的,就是建功立業了,能夠遇上於蒙這樣的頭兒,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大夥對於蒙心服口服,言聽計從,聽說他居然跟一個娘兒們打賭,都紛紛圍上來。
「都尉,您怎麼會答應跟女人打賭啊?」
「是啊都尉,一個女人箭術再好,怎麼可能比得上您?」
「聽說那娘兒們漂亮得很,說如果輸了就當都尉的妾侍,她肯定是早就看上都尉,又拉不下臉,才想出這麼個法子!」
清晨的飛雲校場,天色還未大亮,眾人就被於蒙給喊到這裡來,聽說了賭約的事情之後,更是嘻嘻哈哈,沒一個當回事。
於懞直到現在都還後悔自己昨日怎麼就一時口快答應了對方,不是因為他怕輸,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會輸,而是和女人打賭,不管輸或贏,都太丟人了!
耳邊聽著眾人的調侃,他有點煩躁:「誰願意看上那娘兒們,沒半點溫柔不說,倒貼我都……」
話說了一半,就生生停住了。
遠遠的,一行人從校場門口走過來,有男有女,為首的自然就是顧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