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臨:「嚴氏父子今日可以反魏,它日利益足夠,同樣可以反齊,此等三姓家奴,貴國陛下用著難道就放心?況且他們在魏軍素有威望,他們若死,齊國收編兵員也更加容易。」
夏侯渝還是搖搖頭:「此事非我所能作主。」
魏臨又道:「魏宮藏著一筆財物,出自前朝宮中,藏寶之處甚為隱秘,只有我才知曉,若無人指引,你們便是將宮廷翻個底朝天,只怕也難以尋覓,以嚴氏父女三人的性命,來交換這一筆寶藏,想必應該很划算才是?」
夏侯渝沉吟片刻,終於點點頭:「陛下既然誠意拳拳,我也不好辜負。」
事實上,早在他離京前,齊君就已經交代了,像嚴氏父子這樣的小人,最好半道上就讓他們「病亡」,否則途中他們若是振臂一呼,難保不出什麼亂子,不過對於嚴皇后,皇帝並沒有放在心上,這個女人本來可以逃過一劫,但現在,她的夫君寧願交出前朝財物,也要換她一死,她也就再無活路了。
即便知道對方在裝模作樣,魏臨也不得不道:「多謝肅王成全。」
夏侯渝:「陛下不必客氣,以後你我同朝為臣,理當互相扶持,話已至此,我不妨再提醒陛下一聲,嚴氏之所以能那麼輕易逃出宮,是因為同安公主暗中相助的緣故。」
魏臨冷笑:「我也料到了,劉氏死前定然為她留下後路,我念及兄妹一場,便是她兄長叛國投敵,我也沒有將這筆賬算在她頭上,只將她軟禁在後宮,卻沒想到她賊心不死,還串聯嚴氏一併逃走。」
夏侯渝:「陛下仁厚,可惜對某些人大可不必。」
魏臨沒有言語,他也並不是真的就不忍心殺同安,而是當初想拿劉氏母女來威脅魏善就範,誰知道劉氏一心為了兒子著想,見魏善謀反,當即在宮中自殺,餘下同安公主一人,魏善自然也就不可能為了妹妹乖乖回來束手就擒。事後魏臨見同安公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便由她在冷宮中自生自滅,再沒管過,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跟嚴氏暗中勾結。
從大政殿出來,夏侯渝看了看日影,發現他們這一談就談了快一個上午。
楊谷侍立在外面,正站得昏昏欲睡,見他出來,渾身一激靈,忙行禮道:「奴婢帶您出去。」
夏侯渝:「不必了,我曾數次入宮赴宴,倒還是認得路的,何況你們宮裡現在也沒幾個人了,當不至於衝撞了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