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笑道:「劉聃是個老滑頭,陛下在時,他自然一切聽陛下的,陛下不在了,他肯定靠向強者,皇后沒有留下子女,他們家又沒有當皇子的親外甥,他幫誰不是幫呢,就算不明確倒向我們,肯定也不會主動出面和我們作對的。至於於晏,如果匣子都毀了,單憑他一個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夏侯洵大喜,忍不住抓著他的手:「有舅父在,我大事可成!」
馮朝:「殿下放心,你自去罷,這裡有我,你若能勸服藩王們退兵,這又是一樁天大的功勞,到時候陛下一去,匣子沒了,我們先下手為強,擁立你為新君,夏侯渝就算活著回來又能如何呢?」
夏侯洵深深一拜:「那一切就託付給舅父了!」
心頭大石落下,他連走路的步伐也堅定幾分。
馮朝看著他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並未轉身入內,而是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夏侯洵帶著人出了宮門,直奔南門而去。
在路上的時候,他心頭便已經盤算好了:先勸住那些藩王,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到宮內,再以藩王施壓,讓長公主等人聽話,至於夏侯渝那邊,他與馮朝早就商議好,派人在他回京的必經之路上伏擊,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必讓他身受重傷,拖個十天半月,讓他無法及時趕回來,以皇帝現在的身體,肯定拖不了太久,等夏侯渝回來時,一切為時已晚,大局底定。
但如果在此期間,陛下又醒過來,並且親口說要夏侯渝繼位呢?
不,絕不能讓人醒過來,只要皇帝神智清醒過來,他們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想及此,他心裡霎時浮現出一個陰險而大膽的想法。
先等等看,等等看再說,夏侯洵深吸了口氣,對自己道。
現在局勢於他有利,有滕國公和葉昊等人站在他這邊,還有那些宗室官員,只要夏侯渝沒在這個時候出現,皇帝又開不了口的話,就算於晏和長公主反對,只怕也無濟於事。
隨著馬蹄聲踏踏,夏侯洵的心頭漸漸安定下來,他兩腿一夾馬腹,又驅策馬匹奔得更快一些。
臨近城門時,前方的喧譁鼓譟聲越來越大,間或居然還有隱隱的歡呼聲。
夏侯洵擰起眉頭,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
「你去前面看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他對隨從道。
隨從領命而去,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夏侯洵不想再往前走了,便下令原定待命,跟在他身旁的鐘銳張了張口,原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嘴。
夏侯洵沒瞧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視,還在找話題與對方搭話:「鍾將軍這些日子守在陛下身邊,人看著都清減了不少,你職務繁重,還要多多注意身體才好啊!」
金吾衛守衛皇宮與京城各門,重要性不言自明,但鍾銳之前並不與哪個皇子走得特別近,讓夏侯洵想跟他拉近關係都無從下手。
鍾銳淡淡道:「多謝殿下關心。」
夏侯洵還待再說的一大堆話霎時被鍾銳不鹹不淡的態度給堵住了,只好訕訕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