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未等太久,那個去檢視情況的隨從很快就回來了,還給夏侯洵帶來一個驚人的訊息。
「殿下,肅王妃正在那兒,據說她上了城門樓,還,還……」隨從跑得氣喘吁吁,話也說得不連貫。
夏侯洵聽了又急又怒:「還什麼,誰讓她跑去那裡的!」
隨從:「還一箭將端王的腦袋給射中了!」
夏侯洵完全呆住了。
鍾銳看了他一眼:「殿下,現在該如何?」
夏侯洵回過神,猶有些不敢置信:「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膽大包天!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他也顧不上鍾銳了,當即大喝一聲:「都隨我前去看看!」
眾人還未動身,前方便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我家娘子說了,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麼殺不得的?七殿下如此緊張,莫不是跟叛賊有什麼勾連?」
伴隨著這個聲音,前方出現一行人,為首的是兩名騎士開路護衛,其中一個女子,便是剛才說話之人。
後面是一輛馬車,馬車後面,則有護衛隨行,浩浩蕩蕩,前呼後擁。
車隊在夏侯洵他們不遠處停下,簾子掀開,裡面出來一人,正是顧香生。
她對夏侯洵與鍾銳點頭頷首致意:「七郎和鍾將軍來得正好,那些賊子在城外喧譁鬧事,我已將為首之人射殺,群龍無首,如今他們正慌亂得很,餘下的事就交給兩位了。」
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自己不是剛殺了個人,而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即使大腹便便,但她給人的第一印象,肯定不會注意到她的肚子,而是她周身的氣勢。
夏侯洵完全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覺得自己好好佈置的局面被顧香生毀了一環,心頭憤怒無以復加,只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將這個女人掐死。
「陛下命我平亂,嫂嫂卻越俎代庖,這是何意?」他冷聲道,「外面那些可是藩王,是朝廷親封的藩王,更是大齊的宗親!你說殺便殺了,難道以為仗著你是肅王妃的身份便可橫行無忌,肆意殺害藩王,該當何罪!」
顧香生淡淡一笑:「七郎也不必急著給我扣帽子,這些人頂著藩王的名頭,在外面叫囂鬧事,威脅陛下,這不是亂臣賊子又是什麼?方才我侍婢已經說過,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就算我不殺,別人也要殺,難不成七郎不殺?你不提他們與謀逆無異的行徑,反而口口聲聲稱他們為宗親,難不成還準備為他們辯白?」
夏侯洵恨聲道:「該如何處置,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來橫加指責,在陛下沒有定他們的罪名之前,他們就是宗親!你擅作主張,就跟我入宮去向陛下請罪罷,侍衛何在,將她拿下!」
「慢著!」鍾銳出聲阻止。
夏侯洵:「鍾將軍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