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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鑽戒之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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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耕助默默盯著信乃。

「謝謝你,麻煩你叫目賀醫生來這裡一趟。」

信乃又用她那銳利的眼光瞪著金田一耕助,十分堅定地說: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目賀醫生也認為那個假電報和假電話都是新宮先生搞的鬼,這件事我們已經討論過了,絕不會錯的。」

說完,信乃挺起胸膛,從容不迫地走了。

留下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面面相覷。

目賀醫生後來似乎是和信乃商量過了才來到客廳。

他那張醜陋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假電報和假電話的事,我的看法就和信乃所說的一樣。」

金田一耕助則趕緊搖搖頭說道:

「喔!我們要問的不是這件事。聽說你那天晚上和秋子夫人進了寢室後就大吵起來,那時你好像說:‘你一定和誰串通好,把我和信乃騙出去,然後趁大家都不在時……’請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金田一耕助直盯著目賀醫生,只見他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安的神色。

但是,目賀醫生並非等閒之輩,他立刻鎮定下來,甚至露出笑意,說:

「哈哈!原來是這件事啊!我說過,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曾說過那些話了。老實說,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打那枚戒指的主意,所以當我走進寢室之後,發現那枚戒指不見了,便立刻問秋子,誰知她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因此我想,她一定給了利彥那傢伙,同時想到那通假電話、假電報也一定是利彥的傑作。於是我就怒火上升……唉!都是因為那通假電話的關係!」

「但你不是說,夫人和誰串通好了嗎?」

目賀醫生的神情又顯得有些尷尬,不過他立刻以笑聲來掩飾。

「哈!我不是說,我忘了自己曾經說過什麼了嗎?大概是一時氣昏了頭隨口亂說的,如果換做是你,被人莫名其妙地騙上擁擠不堪的電車到橫濱,也一定氣得要死吧!」

「對不起,這麼說或許有點失禮,但是,你是否很在意秋子夫人的財產被人騙去呢?」

金田一耕助點點頭,換了個語氣說。

目賀醫生笑著說:

「或許你會認為我是看上秋子的財產,不過,誰不希望有錢呢?比起其他人,我還算是比較不在意金錢的人哩!因此我才會被玉蟲伯爵選為他的外甥女婿。」

「玉蟲伯爵的外甥女婿?」

「對呀!你們一定以為我是霸王硬上弓,用暴力來威脅秋子的,其實你們都錯了,我和秋子可是在伯爵的撮合下,舉行過結婚儀式的夫妻呢!我們還打算等椿子爵過世一週年後再正式請客。」

「那、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金田一耕助結結巴巴地問。

「應該是椿先生的屍體被發現後一星期的事吧!伯爵來跟我說,像秋子這樣的女人,一定要有個能擔負得起重責大任的男人在她身邊才行,像我這樣無慾無求……懊,不,像我這麼強健的人才是她需要的。哈哈!」

金田一耕助聽了,不由地用力抓緊桌角。

此時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秋子夫人慾火中燒,而目賀醫生是惟一能讓這團火熄滅下來的人。

目賀醫生見金田一耕助不再說話,就自顧自地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則愣在那裡好半晌,沒有阻攔他,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由於目賀醫生的坦白,使得案情有了一些進展,不管這事是否和這一連串的殺人事件有關,但至少揭開了椿英輔和秋子夫妻生活的真相。

原來玉蟲伯爵之所以指責椿英輔是一個無能的人,是因為他不能滿足秋子的需要,所以心疼外甥女的玉蟲伯爵才會如此厭惡他。

「哎呀!你們在呀!」

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被這聲爽朗的招呼聲嚇了一跳,兩人回頭一看,只見菊江正笑吟吟地站在客廳的門口。

「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我還以為沒有人在呢!接下來該到我被問話了吧?」

「啊!是的,來,請進。」

金田一耕助趕緊拿了一張椅子過來。

菊江能繼續在這個家裡待下來,實在是一件奇怪的事,畢竟玉蟲伯爵死後,她和這個家就沒有什麼瓜葛了。但是家裡的人之所以沒對她冷淡、排斥,也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她有存在的必要吧。

實際上,要不是她表現得若無其事,偶爾裝瘋賣傻的話,這個家也許會被這些接二連三的殺人事件壓垮,變得死氣沉沉。

「怎麼了?金田一先生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呀?難道辦案又觸礁了嗎?」

菊江故意調侃金田一耕助。

「哈哈!我一開始就觸礁了呢!」

金田一耕助被菊江一調侃,似乎恢復了生氣。

「對了,我們有些事想問你。」

「什麼事?如果是四日晚上的不在場證明,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

「啊!不是這件事,是秋子夫人戒指的事。」

等等力警官聞言,忍不住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金田一耕助。

剛才信乃和目賀醫生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幹嗎要問菊江?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喔!是戒指的事呀!我也很懷疑啊!不過聽說那隻戒指是被新宮先生搶去……啊!不,聽說是秋子夫人給新宮先生的。」

金田一耕助望著菊江,有些困惑地說:

「這麼說,你也注意到那枚戒指不見了?」

「嗯,注意到了。」

「什麼時候?」

「四日那天晚上呀!我看完戲回來後,就去秋子夫人的房間。那個時候我就發現她手上的戒指不見了。」

「原來如此,女人的確比較細心。」

「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目賀醫生和信乃都說是後來才發現的。」

「啊!」

菊江突然杏眼圓睜,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他們是這樣說的嗎?」

「怎麼啦?」

「他們也注意到了呀!不,還是他們暗示我的呢!當我向秋子夫人敘述看戲的事情時,目賀醫生和信乃就不斷向我使眼色,剛開始我也搞不懂他們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們兩人的視線都盯著夫人的手,我才注意到原來夫人手上的戒指不見了……啊!真傷腦筋呀,我是不是不該講這些呀?」

等等力警官這時也注意到金田一耕助的用意,連忙搖手說:

「沒關係,你儘管講。當你注意到夫人手上的戒指不見了時,你首先想到是被新宮先生搶去了,對嗎?」

「嗯,因為目賀醫生和信乃的臉色都很難看,再加上又有假電報和假電話的事,所以我很快就聯想到新宮先生。」

「這麼說,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知道新宮利彥盯著秋子夫人的財產了?」

「對呀!金田一先生,你知道玉蟲老爺為什麼要住到這個家裡嗎?表面上是因為房子被燒了,不過以玉蟲老爺的身份,他不會沒有安身之處,他來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要監視新宮先生。」

金田一耕助吃了一驚。

「啊!看來新宮利彥這個人可真是聲名狼藉呢!」

「就是呀!新宮先生的房子被燒燬後,馬上就搬到這裡來了,玉蟲老爺因此開始擔心,如果那傢伙長期待在秋子夫人身邊,秋子夫人的財產一定會被他敗光的。不久,我們的房子也被燒掉了,於是玉蟲老爺便趕緊帶著我搬到這裡來。那個時候新宮一家覺得我們很討厭,因此才搬到那邊的房子去住。」

儘管如此,金田一耕助仍猜不透玉蟲伯爵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外甥防範得如此嚴密呢?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秘密。嗯,錯不了,絕對有秘密。)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沒關係,你隨便問,問一千個也可以。」

「沒那麼多啦!只是剛才聽目賀醫生說,他在玉蟲伯爵的撮合下和秋子夫人結婚了,而且兩人還舉行了一場秘密儀式。你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呀!不過美彌子小姐好像還不知道呢!」

「你是從玉蟲伯爵那兒聽到的嗎?」

「嗯!」

菊江想到這事,也不禁有些尷尬。

「唉!椿子爵的屍體被發現還不到一個星期,目賀醫生就和秋子夫人睡在同一個房間了。剛開始我看不過去,就對玉蟲老爺說,誰知道他不但完全不當一回事,而且還告訴我他早就知道,並替他們舉行過簡單的儀式。你想我還能說什麼?從那時起,我才真正明白,他們那個圈子裡的想法,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是無法理解的。」

菊江的語氣聽來十分不以為然。

金田一耕助這才發現,儘管這個女人平常裝瘋賣傻、嘻嘻哈哈,但實際上思想卻相當保守。

「對了,還有一件事,也許這個問題很失利,但請你別介意。請問你的左手小指頭是怎麼回事?」

菊江沒有想到金田一耕助會問這種問題,她愣了一會兒後,突然放聲大笑。

「哎呀!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來是這件事呀!」

菊江說著,還故意把左手抬高,讓他們看個清楚,然後邊笑邊說:

「我是為了一個心愛的人,才把它切下來的。真的喔!雖然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很傻,但那個時候我太執著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後來玉蟲老爺還為這件事吃醋哩!嘻嘻!真有意思。」

「你是為誰切下那隻指頭的呢?」

「就是為了心愛的人呀!那個人被軍隊徵召後,來向我道別,那晚我哭了一整晚,然後就把手指頭切下來送給他了。哈哈!很老套的愛情故事是吧?金田一先生,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你該不會認為是那個人要把我搶回去才殺了玉蟲老爺吧?你如果這樣想,那可是大錯特錯喲!因為那個人一上戰場就死了,所以這段愛情和這根小指頭,就這樣隨風而去了。」

「呀!真是對不起。」

金田一耕助以同情的語調和溫柔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和平常完全不同,有點激動和歇斯底里的菊江。

「我是發現這個家裡有兩個人缺了手指,所以才感到有點好奇。」

「幄!你是說東太郎嗎?」

菊江這時又換了另一個表情,然後義正辭嚴地說:

「你可不能把我和他混為一談呀!我是為了兒女私情,但他可是為了國家才丟了手指的。」

「東太郎的哪根手指沒有了?」

「中指的一半和無名指的三分之二左右都沒了。對了,金田一先生,你為什麼要問這件事呢?」

金田一耕助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在想,即使是缺了手指頭,也能在黑暗中打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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