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面容清瘦的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從他被修剪整齊的指甲和整潔的外貌來看,即便是在醫院,他也受到了良好的照顧。
現在他鼻尖插著輸氧管,有些渙散的眼神安靜的看著天花板上並不刺眼的燈光。
病房之中十分安靜,並沒有其他人守在這裡。
顧盛因飄了進去——沒錯,以人類的目光來看,她的雙腳是沒有動的,而是像平行滑動一般,徑直來到了男人的面前。
她垂眸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很明顯也看到了她。
顧盛因一眼就看到了他驚恐的神色——任何一個正常人,突然看到自己床邊出現一個這樣奇怪打扮的人,估計都會感到害怕。
「你不要害怕,我是來接引你的。」冷冰冰的聲音在男人的腦海之中響起。
「你是誰?」男人問出去之後才感到了奇怪。
因為他沒有開口說話,早在半個月之前,他就已經沒辦法再開口說話了。
剛剛那句話只是他意識之中的想法而已,可是他明明發出了聲音,並且和麵前這個奇怪的人交流了起來。
男人看著顧盛因的樣子,和她手上那柄十分具有特色的鐮刀,突然想到了什麼,原來就蒼白的神色更加慘白了起來。
他想,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他輕聲的問道。
回答他的依舊是那樣冷冰冰的聲音:「活著的人,是看不到我的。」
知曉了顧盛因的身份,那個男人反而鎮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