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顧思文聽到蔡月的話,笑得人仰馬翻:「小月?哈哈哈……腦袋長那麼大還要人家叫她小月!龍少,我們以後都要叫滿月,滿月大姐,哈哈哈……」
蔡月象餓虎擒羊一般用手使勁在顧思文臉上擰了一把,然後對安龍兒說:
「龍哥,我聽阿爸說你被一個仙女帶到龍虎山上修練了是不是?」
「對啊,我也記得,那仙女真是好漂亮,身材還很正點……」顧思文一臉嚴肅地把臉湊過來:「你們成親了嗎?」
聽到顧思文的話,安龍兒的思緒忽然飄得很遠很遠,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哀傷。不過他隨即從臉上泛起一些笑意說:
「是呀,我剛剛從龍虎山回來。」
「你們成親了嗎?」
安龍兒轉頭盯著顧思文認真的眼神,失聲笑出來說:「怎麼可能,她是仙女。」
「這根是什麼?」顧思文伸手去摸安龍兒背上用布囊包得整整齊齊的雷刺。
安龍兒從背上解下雷刺雙手拿在手裡說:「這是龍虎山張天師借給我的風水寶物,我可以給你們看看,但是你們不能拿在手上玩。」
安龍兒等兩個人都認真點過頭之後,才開啟包裹亮出雷刺。
漆黑的雷刺在夜幕下並不顯眼,顧思文和蔡月當然看得出刻滿符書的雷刺無比精緻,可是不覺得這根木杖有什麼特別,也沒有很大的興趣要把玩一番,細看了一陣只當是開開眼界,就讓安龍兒重新包好。
顧思文問道:「這根木杖可以用來看風水嗎?」
安龍兒說:「對,在風水裡有十二倒杖法,會用木杖來測量,也會用木杖來堪地。」
「是用什麼木杖都可以吧?」
「一般的木杖都可以……」安龍兒不想太深入談自己的過去,更不能談及自己眼前的危機和龍訣使命,他轉開話題問起戲班裡各個小夥伴的事情。
從他們兩人口中得知,去年蔡標師父所住的村子鬧大瘟疫,村裡的人死了一半,蔡標也因病去世,戲班馬上解散,其他小孩都各自回了家。顧思文年紀比較大,會處理一些事情,他留下來幫蔡月辦好了蔡標的喪事。因為村裡有過瘟疫不能再住人,村民們紛紛逃離,顧思文和蔡月搬到房租便宜的河南珠江邊租了個小房子一起住下來。
蔡月買下一條小船每天做做渡船生意攢點飯錢,顧思文就去商號碼頭打散工維持房租和生計。後來顧思文認識了一個看相先生,看到做這行輕鬆賺錢還很有前途,於是死纏爛打之下做了人家的徒弟,為那看相先生白乾一年活之後,顧思文就算滿師了。
現在顧思文已經單幹了大半年,收入頗豐。蔡月再也不用給人家擺渡,只是在顧思文開攤做生意時接他往返一下珠江兩岸就行了。
安龍兒笑著問顧思文:「文少,你們也快成親了吧?」
蔡月搶過來說:「我才不嫁給他呢,這傢伙不讀書不識字,又嫖又賭不務正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官府捉去坐花廳,跟著他別說沒前途了,怕是以後粥水都沒得喝……」
「滿月師姐你放心吧,只要天下還有雞可叫我都不會娶你。」顧思文說:「你趁現在年輕還有幾分俏儘快找媒人聯絡個老頭子把自己嫁出去,要不一過二十長胖了就不是面如滿月而是腰如滿月,那時一輩子都沒希望了……」
「你現在還住我的房子呢。」
「房租是我交的。」
「才交了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