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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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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一個原因,不過主要是本地姜不辣,如果你說自己是本地人,天天在那裡開攤看相,那人家就會覺得你是水貨,不單隻叫不起價,時間長了根本就沒生意。你想一個是住在街口的二叔,天天買菜都見到他;另一個是江西龍虎山來的二叔,幾個月才來一次,你信哪一個?」

安龍兒聽了顧思文的話點點頭說:「一般人都會相信從龍虎山來的二叔。」他隨即又問道:「那你可以到別的地方去做生意,為什麼每個月只開兩天呢?」

「嗯……呵呵……」顧思文想了一下:「我懶。還要留著其他時間玩呢……」

「流氓。」蔡月用鄙視的眼神罵了一句,顧思文馬上說:「走,去你家,我教你怎麼看出人家在打官司,然後再去西堤吃宵夜。」

安龍兒一聽,眼神開心地閃了一下,馬上又暗淡下來說:「今天還是不要了,我明天過河南請你們吃飯吧。」

顧思文和蔡月發現安龍兒死活不再繼續今天的聚會,儘管覺得奇怪,可是安龍兒說了明天再來,也只好作罷不再糾纏。

顧思文搖船越過白鵝潭上來來往往的喧鬧花艇,先送了安龍兒回西堤陳塘,就和蔡月一起回到河南。

蔡月站在離開碼頭的舢舨上,遠遠看著已經長大的安龍兒。安龍兒已經比她高半個頭,在她的眼裡,安龍兒已經長成了充滿吸引力的男子漢,他和顧思文完全不同,他渾身上下散發誠懇和信任,還有一點讓女孩子最著迷的,說不出的神秘感。

顧思文百思不得其解,三年不見的安龍兒,身上似乎帶著非常大的秘密,他到底在找什麼東西呢?是故作神秘嗎?他認為不是,江湖騙子只有求財騙人的時候才會故作神秘,安龍兒和自己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卻不知道安龍兒心裡有著極大的顧慮。

安龍兒知道自己身上隨時會發生危險的事情,他還很記得當時國師府是如何跟蹤綠嬌嬌,派出鄧堯潛伏在她鄰居,還派出孫存真遠遠地吊住她的尾巴,誰知道今天自己是不是已經被人這樣跟蹤?

如果自己和顧思文、蔡月太過親近,對他們來說其實是增加了危險。無論自己多想和朋友徹夜長談歡聚一番,都要等到龍訣的事情得到圓滿解決才可以放心交往。

安龍兒目前只能和他們在街上見面,第二天起床整理好傢什之後,安龍兒帶上大花背出門,到碼頭坐渡船過河南。

下了船走上碼頭,來到約定的茶樓門口,就見到蔡月一臉焦急地跑過來對他說:「龍哥你快來幫忙,不斯文出事了!」她一說完拉起安龍兒就跑。

兩人沿著江邊從碼頭跑到一片長滿雜草的荒地,他們看到顧思文拄著長槍,面對著昨天才打了他一頓的阿圖格格。阿圖格格身上穿著白絲綢貼身窄旗袍,這是旗人才會穿的裝束,頭上包著白絲頭巾,手上照例提著一支軍棍。她身後還是四個僕人,分別提著弓箭和棍棒。

五個人在江風吹亂的長草叢中對峙著,安龍兒看到顧思文一身短打,虎目圓瞪顯出一身英雄氣概,對面的阿圖格格臉上卻泛著奇怪的笑容。

他轉頭問蔡月:「小月,他們在幹什麼呀?」

蔡月說:「我們本來要到碼頭等你,這女人一來就要打阿文,阿文和她吵起來,就約她來這裡單挑,她還給阿文回家換衣服拿兵器,我才有時間去茶樓找你……」

安龍兒扁著嘴看了看兩邊的形勢,手背在身後掐算完後對蔡月說:「這一回文少有福氣了,我們坐著看戲吧。」

那邊顧思文已經大聲對安龍兒說:「龍哥你先不要出手,這幾條粉腸我一個人就可以搞掂了……小兔兔,你那麼想打,來啊!」

一說完,舞起長槍在身邊掄圓,只聽見虎虎風聲銀光閃閃,槍頭象游龍一般繞著身體四周亂竄,不過腳步卻沒有向前衝去,那邊的阿圖格格已經笑得捂著肚子彎下腰。

她等顧思文舞過一通之後,把手上的軍棍往地上一插,從身後的僕人手上接過弓箭,彎弓搭箭就向顧思文射去,顧思文大喝一聲「我閃」,一個魚躍向旁邊的草絲滾去,不過人還沒有跳起,胸前已經中了一箭。隨著一聲「哎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圖格格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蔡月卻驚呼起來想跑過去看看情況,安龍兒一把拉住她說:「沒事的,先看看。」

顧思文表情悲壯地從地上爬起來,手上握著一支沒有箭頭的木箭,眼神怨毒咬牙切齒地說:「昨天我看你是客仔,本少爺不和你計較,今天你再來,我可就不客氣了!現在你還用無頭箭來戲弄本少爺,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我們的恩恩怨怨,今天就來個江湖了斷!」他一說完就舞動長槍向阿圖格格殺過去。

阿圖格格身後的僕人正要擋在她面前護主,阿圖格格雙手一分,示意眾人後退,她從地上拔起軍棍,以四平八穩的箭步平平把棍指向顧思文,迎著顧思文的長槍反手壓去。

隨後一陣棍響,顧思文手上長槍雖然有如銀蛇亂舞,卻無法再向前進半步。原來阿圖格格的每一棍,都準確地敲在顧思文的槍桿上,槍從上而來她就挑棍,槍從旁而來她就攔棍,槍從下而來她就輕輕壓棍,還會在顧思文的攻勢稍有一點空隙就給以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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