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秦舞陽躺在冷清秋家臥室的床上義憤填膺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她的兩段相親經歷。冷清秋聽後頗不以為然:「就這?」
秦舞陽很受挫敗在把頭埋在枕頭裡。
冷清秋的母親敲門,端了一盤水果進來。
「舞陽啊,來吃點水果。」冷母笑著對秦舞陽說。
秦舞陽馬上站起來接過水果盤,禮貌地笑著:「謝謝伯母。」
冷母有些欲言又止:「舞陽啊,你們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小夥子啊,清秋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找個男朋友了。你眼光好,幫她介紹個吧。」
秦舞陽是什麼人啊,稍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並且滿口答應:「行啊,我認識一個人,叫石磊,長得帥人也好,改天我介紹他倆認識,您就放心吧。」說完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冷清秋。
冷母笑容滿面地出去了。秦舞陽走過去把門關好了,回來後一改剛才的頹廢,壞笑著看她:「行啊,冷姐姐,您這保密工作做得夠好的啊?快兩個月了吧,您親愛的母親還不知道石磊的存在?」
冷清秋一臉女王相地拿牙籤戳著一塊蘋果,慢悠悠地說:「風光的背後都是骯髒,不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花天酒地聲色犬馬驕奢淫逸飛揚跋扈……」
秦舞陽雙手交叉:「停!冷清秋,不要再賣弄你成語學得好了。一個女人在自卑的時候,往往會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追求她的男人,讓他們知難而退。你是覺得他不夠好,還是覺得,你配不上他?」
秦舞陽說完一臉高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彆扭的女人。
冷清秋狠狠地把牙籤插在蘋果上,抬頭狠狠地瞪了秦舞陽一眼。
秦舞陽一步三搖地走到冷清秋身邊,攬著她的肩膀,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緩緩地開口:「女人啊,不要讓一個人主動太久,主動得太久他也會累,心累得受不了的時候,他也會離開,儘管他仍然愛你。等你想回頭的時候,只能看見他的背影。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與金錢,利益,家世,背景,沒有任何關係,只與他愛不愛你有關係。一個女人窮其一生能夠遇到一個愛她的男人是何其幸運,好好珍惜吧!放下該放下的,珍惜該珍惜的,冷清秋,你要相信,你在石磊眼裡是最好的,兩個人的愛情,沒有配不配,只有愛不愛。你想過沒有,現在你做什麼都可以,不過是仗著他愛你,而那卻是唯一讓他變得卑微的原因。」
冷清秋把頭靠在秦舞陽肩膀上,閉上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秦舞陽剛剛回到家就接到母親的電話。
「舞陽,你明天有時間嗎?」
「媽,又相親啊?算了吧,您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這次這個我見過,真的不錯,是媽媽的同事的兒子,是個律師。就是那個陳阿姨,還記得嗎?」
「陳阿姨?」
「對呀,還記得嗎?」
「陳阿姨?嗯,不認識。」
「你這孩子,這個孩子我前兩年還見過,條件很不錯,你一定要去。」
「是個律師?那以後離婚我豈不是佔不到什麼便宜?」
「秦舞陽!」那邊的秦母已然動氣,隱約聽到秦父的正在勸她。
秦舞陽立刻笑臉相陪:「媽媽媽,我說著玩兒的,您別生氣啊,我明天一定去。」秦舞陽從小到大對秦母一向是勇於認錯,堅決不改,秦母也拿她沒辦法。
第二天,豔陽高照,氣溫有所回升,秦舞陽睡完午覺後,沐浴更衣,打車前往海韻咖啡廳。是的,還是那兒。
秦舞陽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那個年輕的男服務生顯然還記得她,笑容比前兩次更燦爛一些。秦舞陽點了一杯摩卡,冬日的午後,秦舞陽沐浴在陽光裡,還帶著午睡後的慵懶,熱咖啡的酸、香、醇,融入溫熱鮮奶與巧克力糖漿的甜美,入口醇香,味道濃郁,回味悠長。
就在秦舞陽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傳來溫柔有禮的男聲:「請問,是秦小姐嗎?」
秦舞陽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就撞進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裡,陽光灑在他的整張臉上,俊秀的五官,勾起的嘴角,右邊的臉頰上還有一個小梨渦。
秦舞陽眨了眨眼睛,慢慢笑了出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