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拖著一口氣聽軒轅陌冰冷的話,身體裡鑽心的癢,讓他恨不得砍掉自己的身體,他不要忍受這種痛苦,實在太痛苦了,誰來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真的,誰要能殺了他,他會感激他的,會激他的。
軒轅陌是一個魔鬼,他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
手掌緩緩的舉起,運足了十成的功力,一個透明的光體在軒轅陌的右手聚集,清冷的嗓音像是判決書一樣的落下,「本王送你最後一程。」
光體沒入吳剛血肉模糊的身體,只聽吳剛叫得比剛才更慘上幾倍,身體裡的血液從腳一直往上倒流,全都匯聚到他的腦中,雙目圓瞪,衝血而亡,嘴裡吐出的血已經全部都是紫黑色。
軒轅陌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冷冷的瞪視著強盜,道:「你想怎麼個死法?」
那神情好像一個無辜的孩子,很難讓人將此刻的軒轅陌跟剛才冷血殘酷殺人的他聯想在一起,嘴角的淺笑像是致命的黑色曼陀羅,美麗,妖冶而致命。
誰被他所迷惑,誰就要付出死的代價。
「呵呵,隨你。」如果他有選擇的權利,強盜早就自殺了。
直到吳剛嚥氣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原來老六老七死得還不算慘,老五比他們慘,而他是不是也要比老五死得慘呢?
人還能怎麼死呢?強盜的面色變得很蒼白,腦海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說的話,本王可真不愛聽,不如害了你的舌頭。」軒轅陌笑了,如孩童一樣,手中一道銀光閃過,只見一條鮮紅的舌頭從強盜的口中飛了出來,好似還能跳動一般。
一個人,知道痛是幸福的,只有不知道什麼是痛的時候,才是最痛苦的。強盜吐出滿嘴的血,雙眼瞪向軒轅陌,有種就一刀殺了他,何必要這般折磨他。
嘴裡不斷的湧出血來,那腥鹹的味道令他作嘔,原以為早就聞習慣了血的味道,這一刻才明白,這味道是那樣的難聞。麻木的口腔不禁讓強盜的腦中的思想有些渙散,眼前的軒轅陌變得更加的邪起來,讓他心裡產生巨大的害怕,想要遠遠的逃開。
原來,他竟然也是怕死的,只可惜,他連想叫的能力都沒有了。
一張口,痛得呲牙咧嘴,發出的也只有‘咿又呀,之聲。
軒轅陌又看了看強盜,冷聲道:「你的眼睛真礙眼。」
話落,銀光再次閃過,地上便多出一對眼珠子,叫不出的強盜只得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只能憑感覺,憑聽覺感受臉上有液體往下滴落,他知道那是血,他曾經見過幾數次的鮮血。
這樣的強盜反倒讓軒轅陌沒了興趣,但凡他身上看不順眼的東西,全都害掉,最後只餘下一個孤零零的身體跟頭連在一起,沒有四肢,臉上更是什麼也沒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用四不象來形容都算是侮辱了四不象。
血腥的味道沾染了整個軍帳,軒轅陌皺了皺眉,迅速的閃身出了軍帳,人高高的飛身到軍帳頂上,清冷的嗓音說道:「本王今日暫且饒了你們,告訴你們的國師,本王要他的性命,你們若是不想像裡面的人那樣死得悽慘,就告訴你們的皇帝,放下兵器,投降。」
這些話有沒有用,軒轅陌不知道,不過能達成一定的威懾作用,他也就浪費些口水,跟他們說道說道。
黑壓壓的一片人就那樣盯著高高在上的軒轅陌,所謂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北涼國士兵裡有火爆性子,不怕死的,對著軒轅陌開始放箭。
也就是他們這一放箭,另一邊,埋伏著的突擊隊終於找到出手的時機,一陣狂風捲落葉的射擊,一聲槍響砸出一個血洞,白雪再次染成透明的豔紅,月夜下閃動著絢麗的光彩。
伴隨著軒轅陌的遠去,槍聲也越來越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那遠遠的一片白雪之中,好似從未出現過。
天地之間,再次恢復了平靜,徒留了那一室的血腥瀰漫。
沙場秋點兵第一百七十九章琴瑟合鳴中(精)
「大哥,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的臉色可真難看。」軒轅靖逗著難得沒有貪睡的小煜祺,要知道平日裡這小傢伙可是吃飽了就睡的主兒,今天能睜著眼,陪著大家玩,可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