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他去的地方就是嶺北。」子妍生硬的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來,幾乎快要哭了出來。紫衣一怔,隨即慌忙轉身去找老夫人。
子妍雙腿似子灌了鉛一樣,僵硬的移動著雙腿走了出來,迎面而來的是小八,小八和江喬新婚不久,兩人天天膩歪在一起,甜的和蜜汁似地,讓如今孤家寡人的子妍實在受不了,小八說少爺這是在嫉妒。
反正打死子妍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嫉妒小八的。
小八為自己忽然多了兩個小主子高興不已,天天屁顛屁顛的往這兒跑,比子妍這個親生的還要盡職盡貴。
子妍一頭和小八撞在了一起,小八叫道「少爺,你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小……小八……軒他在嶺北。」子妍結結巴巴的道。
「哦,嶺北。」小八嗯了一聲,隨即拔高了調,驚恐地叫道「啊,嶺北。」
「小八,你說軒他會不會有事?」子妍六神無主的問小八。
小八也跟著伸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悽悽艾艾的哭道「少爺……嗚嗚……少爺,你節哀順變。」
「節哀你個頭。」子妍几子是暴跳如雷,直接一個爆栗賞給了小八,被小八這麼一氣,子妍總算是緩過勁來了,子妍喘著氣道「或許事情還沒那麼糟糕,或許軒他們沒有到嶺北,反正不行我要親自去找他。」
子妍說動就動,絕對的行動派,子妍拉著小八呼哧呼哧的二話不說往大門外就走。
小八開始劇烈掙扎「少爺,你去受災的地方拉著我幹什麼?」
「不拉你拉誰。」子妍兇狠的回頭,惡狠狠的道「你自己說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做人要講究誠信,說話要算數。」
小八連忙捂住子妍的嘴「少爺,這話不能胡說的。」
「怎麼不能胡說?」子妍瞪著眼,恕視小八。
小八做扭捏狀紅著臉道「人家現在是有夫之夫,少爺你說這樣的話會被江喬誤會的。」
子妍對小八咬牙切齒「你再敢胡說一句,我就我就將你賣了,棒打鴛鴦讓你和江喬一輩子也見不到。」
子妍是被氣的狠了,他憂心皇甫軒呢,小八卻還不忘記了在這裡唧唧歪歪。
小八委屈的垂著頭,像是霜打的茄子「少爺,我這不是為了讓你不要太擔心才故意這樣說麼,你還真的生氣了。」
「廢話,如果是你家江喬你也會和我急。」子妍還未出門口就被老夫人給攔住了。
「站住。」老夫人很嚴肅。
子妍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軒兒的事老身已經知道。」老夫人一派鎮定,不愧是皇甫家的當家人「我知道你擔憂軒兒,但是研兒你不能去,你可知那受災之地,洪水氾濫,災民成禍,若是去了萬一有個好歹,軒兒回來我怎麼和他交代。」
老夫人很強勢,這還是第二次這麼嚴肅,嚴肅的讓子妍不由不正色,也跟著嚴肅。
「奶奶,我想去找軒。」子妍低聲道,對上老夫人嚴厲的目光有點發虛。
「不許去,你好好在府裡待著,找軒兒的事老身已經派了人,幾位州府大人也答應了一起派兵去找,所以你不用擔心。」
老夫人都如此說了,子妍還能怎麼樣,子妍只得乖乖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回了屋裡,大不了他趁著老夫人不注意的時候開溜。
「來人,將少夫人送回去看好了,不許少夫人走出大門一步,否則後果你們知道。」老夫人一聲令下,徹底粉碎了子妍心裡的火苗。
子妍苦著張臉,灰頭土臉的和小八回去了。
回到屋裡,兩個小傢伙已經被嬸孃抱走了,貪狼和雪狼焦躁不安的滿屋子亂轉悠,似乎是知道主人出事了一樣。
子妍哭喪著一張臉,滿腦子都是皇甫軒,他想如果自己不去找他一定會發瘋的。
可是子妍深感無奈,老夫人不許他離開,雖然老夫人是為了他好。
子妍哀嘆一口氣,雙手託著下巴,心裡毛躁的很,如果不去尋皇甫軒他會發瘋的,是的,他一定會發瘋。
「怎麼了?皇甫兄怎麼了?」江喬忽然一股腦的衝了進來,劈頭就問,小八道「嶺北地震了,而且黃河水也跟著氾濫成災,那個地方如今就是一座死城。」
江喬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可是好巧不巧的,皇甫少爺押送的那批貨目標就是嶺北。」小八哭喪著一張臉說道。
江喬神色凝重「你是說皇甫兄他……」
小八點點頭,「情況不太好,少爺很生氣,咱們也小心點。」
江喬嗯了一聲,然後坐在椅子上,這個訊息有點震驚,他需要喝杯荼來壓壓驚。
「江喬。」子妍正在垂頭喪氣,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大叫一聲,驚的江喬一杯荼卡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只能連連咳嗽。
「咳咳……怎……怎麼了?」江喬咳著問道。
「你不是會易容術麼?「江喬點頭。
「那你將我易容成別人,這樣我不就可以出府了。」子妍聰明的道。
江喬道「這是個好主意,不知少爺你是要易容成男人呢還是女人。」
「廢話,當然是……男人。」
子妍終於成功的從皇甫府的狗洞裡爬了出來,哦,那也不是狗洞,其實是給狼用的,也不算折辱了子妍的面子,當初他也鑽過這狗洞一次。
子妍想老夫人做的真絕,為了防止他出府,居然禁止府上的每個人進出。
子妍爬出去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轉身江喬抱著小八輕飄飄的,無限優雅的從牆頭落下站在了他面前。
子妍瞪圓了眼睛,頓時恕火上來了,氣呼呼的指著江喬「你明明會輕功,幹嘛要讓我爬狗洞。
江喬無所謂的道「我的大少爺,我的懷抱只能留給我親愛的小八,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子妍心裡非常不平衡,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