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搖頭嘆息一聲道:「您是好人,自藍藍進宮,您就對藍藍照顧有加,藍藍感激不盡,這些交子留在我這裡也沒什麼用處,請公公拿著幫藍藍去宮外的佛堂裡燒幾柱香,懺悔一下我的罪孽,求佛陀饒恕,如果有報應請降罪藍藍,莫要傷害我的孩兒。」
說完這些話,藍藍將交子推還鄒同,整個人似乎都輕鬆了下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鄒同揣著交子又回到了大門外,抱著拂塵站在明媚的陽光裡覺得很舒服,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見慣了宮妃們你死我活的爭鬥,猛然間出現了一個良善的讓鄒同打心眼裡為陛下感到高興,誰不喜歡和一個良善的人打交道呢?他已經想好了,拿出十貫交子請相國寺的大師幫著昭容娘娘做一場法事,好好地為小主子祈福一下……
「他竟然敢罵我是蠢貨?」曾公亮在包拯家裡暴跳如雷。
包拯捧著茶杯看著怒氣衝衝的曾公亮好半晌才發話道:「老夫開始也為你感到難過,不過在老夫親眼觀察了那種火藥的威力之後,覺得他說的沒錯。」說完話就把茶杯裡的漂浮的茶葉吹開,美美的喝了一口之後,放下茶杯將雙手抱在小腹上,等著曾公亮繼續爆發。
「希仁兄親眼見到了火藥的威力?」曾公亮忘記了自己要發火這回事:「威力如何,真的有開山裂石的效果?」
包拯點頭道:「真的有,偌大的一截城牆就在老夫的眼前灰飛煙滅,不但煙火會傷人,就連傳出來的音波,對,就是這個詞,音波也能殺人,外表毫髮無傷,內臟已經糜爛,被稱為大殺器絲毫不為過,有了這東西,騎兵來多少死多少,所以老夫才會認同雲崢將你列入蠢貨這個行列。」
曾公亮激動地搓著手不斷地在地上轉圈子,大踏步的走到包拯面前攤開手道:「秘方,給我秘方,我要立刻拿去試驗。」
包拯像看蠢貨一樣的看著失態的曾公亮道:「你都被人家認為是蠢貨了,你以為他會把秘方交給老夫?難道老夫和你一樣都是蠢貨不成?」
老包說完就捧腹大笑起來,能調侃曾公亮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他敢獨自保佑殺器秘方?他要幹什麼?這東西乃是國之重器,不適合掌握在私人手裡。」曾公亮有些擔憂。
老包將曾公亮按在椅子上笑著說:「莫急,莫急,老夫為了避嫌,也不知道秘方,不過陛下是知道的,孩兒軍已經將秘方秘密的呈遞給了陛下,你想要知道可以去找陛下要。」
「告辭!」曾公亮一刻都不打算停留,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端起茶碗一氣將茶水喝乾對包拯說:「茶葉不錯,一會派管家給我送過去一包。」
半個時辰之後曾公亮已經正襟危坐在承泰殿的椅子上等著皇帝召見,同樣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的是參知政事賈昌朝,兩個人向來意見不合,所以曾公亮依例拜見了參知政事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焦躁的等候皇帝出來。
「明仲何事如此焦躁焉?」賈昌朝主動探尋曾公亮的來意,他不希望曾公亮也是來勸說皇帝早日立儲的。
「閒來無事,準備找陛下對弈一局,上一次慘敗,希望這一次能找回一點面子。」曾公亮信口胡說,他現在面對賈昌朝連掩飾一下厭惡之情的心思都沒有。
「陛下今早未曾臨朝,恐怕沒有精力和明仲你下棋,國事稠溏,明仲既然不能為君分憂,也不能如此兒戲朝堂,大宋天下還遠遠未到歌舞昇平的時候。」賈昌朝似乎沒有聽出曾公亮的厭煩之意,反而出言教訓起曾公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