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川,其實非常的艱難,諸葛亮六出祁山,其實圖謀的是北方曹魏的地盤,不管是走褒斜道,還是走子午谷都能到關中,不過這條路和雲崢幾乎沒關係,他帶著大軍一路走到渝州就已經困難重重了,如果不是劉玉成協調好船隻,從渝州走到兩湖會活活的把人走死,道路崎嶇不說,山高溝深,野獸橫行,而且還煙瘴遍地。
好在有長江可以利用,雲崢不得不驚險無比的走一趟三峽,過三峽的時候,雲崢沒有心思欣賞夔門的雄壯,也沒心思去看瞿塘峽的險峻,兩岸的猿啼讓他煩躁不堪,恨不得讓部下將那些鼓譟不休的猴子全部都射死。
人到了船上,就等於把性命交給了船伕,為了趕時間,蜀中的百姓可謂傾盡了全力,四百多艘船在長江上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長龍,人佔據的地方不大,但是戰馬和糧秣佔據的地方就非常的大,這是雲崢第一次遠征,所以他準備的非常充分。
出了三峽笑林拿來的密報才第一次將儂智高叛亂的全部戰況展現在雲崢的面前,看著這一大疊戰報,雲崢感到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短短的八個月時間儂智高不但席捲了整個廣南西路,而且屢次兵進廣南東路,其中圍困廣州城的時間,就足足有五十七天。
皇佑二年四月,儂智高率七千部族沿著鬱江源頭之一的右江東下,首先攻下了右江上游的橫山寨。為了激發鬥志,裹挾更多的人參加自己的軍隊,儂智高就地劫富濟貧,分割大戶賑濟貧民,將大戶人家的田土,財帛盡數分散給貧民,一時間聲威大震。
橫山寨既破,邕州知州陳珙自知失職,隱瞞不報,自己組織民夫和兵丁準備多回橫山寨,屢戰屢敗之下,耽誤了最寶貴的時間,讓大宋失去了在叛亂爆發初期完全將儂智高剿滅的可能。
邕州知州的隱瞞為儂軍的順利進軍創造了有利條件。是年五月乙巳,儂智高來到邕州城下,陳珙見事不妙,急忙佈置防軍,命通判王乾佑守來遠門,代理都監李肅守大安門,指使武吉守朝天門。此外,廣西都監張立還率部隊從賓州來增援。
援軍一到,陳珙即在城上犒勞軍士,正值他們興高采烈飲酒之時,儂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城而入。這與儂智高事先在城內安插內應者配合行動有關,密報中提到「故時人云城中之人為內應」,「城中皆應之」。
其時,守衞南門的司戶參軍孔宗旦,親自書寫招兵文告,要求百姓積極應戰,但終於無法挽救邕州的危局。一場惡戰,宋朝官軍戰死一千多,陳珙等一批重要官員被俘虜。攻佔了邕州城。
儂智高閱軍資庫,發現他以前所上要求內附的金函,便怒不可遏地質問陳珙為何不上呈他請求內屬的函件,陳珙狡辯說已經上奏,但朝廷不同意。儂智高即命人搜尋奏疏的草本,終未見,於是將陳珙這個「病目」知州推出斬首。佔邕州城後,儂智高在此建立「大南國」,自稱「仁慈皇帝」,年號「啟歷」,沿循大宋制度封官建政,強化其統治權。同時大赦境內。部族得到了很大的發展,兵員頓增至一萬多人。
居邕不久,儂智高即離城闢地,沿著鬱江大舉揮師東下。由於當時嶺南州縣沒有任何準備,一旦兵起倉卒,不知所為,守很快就佔領了廣西東部以及廣東西部的大片地區:皇佑三年五月癸丑,儂軍進入邕州下游的橫州、知州、殿中丞張仲回,監押、東頭供奉官王日用棄城而走。五月丙辰,儂軍進佔貴州,知州、秘書丞李琚不戰而逃。
五月庚申,儂智高率軍入龔州,知州、殿中丞張序棄城而遁。次日,儂軍進藤州,知州、太子中舍李植逃之夭夭。繼之,儂軍輕易地佔領梧州,知州、秘書丞江鎡不予抵抗,棄州城而逃生。
隨後,儂智高踏進廣南東路地界,猛攻封州,遇到都監陳曄的抵抗,封川縣縣令還帶鄉兵、弓手迎擊,但儂軍以數百倍的絕對優勢,勝利奮進,陳曄敗走,鄉兵潰退,知州曾覲帶著廂兵匆忙決戰,戰不能勝,知州被擒,曾覲寧死不降,被惱羞成怒的儂智高燒死在江邊。
處決曹覲之後,儂智高繼續向康州進軍。此前,知州趙師旦派人刺探軍情,他們還報諸州守將皆棄城逃亡的訊息,趙師旦嚴厲質問:「你們也打算逃跑不成?」
隨即大加搜尋,在康州抓獲三名奸細,將這三人盡數斬首。而此時儂智高已經兵臨城下,趙師旦只好帶領僅有的三百守兵,開門迎戰,將士還算得力,儂軍損折數十人,戰至天黑,無法進城,被追稍加退卻。趙師旦心裡明白,他無法抵擋儂智高的上萬大軍,便讓其妻攜帶州印和兒子外逃躲藏,自己領兵作戰。
五月壬戍天亮之後,儂智高恃眾急攻,終於破城而入,趙師旦和監押馬貴被處死。
儂智高佔領端州之後,繼續督軍東征,於五月丙寅抵達廣州城下,開始了起事以來最艱苦、歷時最長的圍城作戰。此前,知州仲簡不相信儂智高會襲擊廣州,把前來告急報信的人囚禁起來,還書寫了榜文貼在路邊,命令百姓原地不動,若有煽亂逃跑者殺無赦。儂軍臨城下,仲簡才開城門令民入城,來不及進城者全部加入儂軍,使之軍勢更壯。廣州城既被圍,整整被圍困了五十七天。
貪生怕死的廣東鈐轄王鍇更是畏懼重重,竟然殺了主戰的海上巡檢王世寧。以後還發生過疲極的守將誘士卒開城門投降儂軍未遂案,為都監侍其淵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