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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秘魔崖下除妖孽 自玉環中識故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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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漢子雙掌一搓,眉心現出黑氣,掌力一發,冷風颼颼,陳光照手中拿著寒玉劍,更其覺得冷得難受了。

原來這漢子練的是「修羅陰煞功」是一種純陰的邪派奇功,陳光照使用冰彈玉劍,反而給對方增加了威力。

李海星見陳光照抵敵不住,大怒說道:「我來赴你們的約會,你們怎可難為我的朋友?此事與他無關,你們衝著我來就是!」正要飛身過去,那姓陽的老者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是攔在了李南星的去路說道:「厲公子,你別忙,先接了找的一百招再說!只要你接得下,你的朋友我也一同恭送下山!」

這老者赤手空拳向李南星挑戰,李南星自是不便使用寶劍,當下雙掌一分,左掌平推,右掌斜抹,這一招兼有點穴擒拿的手法,煞是厲害。這老者若要避免給他點中穴道,就勢必要給他掌力推開。

老者讚道:「好一招斜陽一抹,你這一招已足可以及得上令尊當年!」口中說話,單掌劃了一道圓弧,緩緩推出。李南星心裡暗笑:「你這廝倚老賣老,可惜你雖然識得我的招數,卻不懂如何破解。」

不料心念未已,忽覺冷風如箭,好像射入了骨髓,連血液都似乎要凝結了。李南星這一招本來是招裡藏招,式中套式,對方不懂破解,他就立即可以用大擒拿手抓對方的「曲池穴」的,但因突然感到奇寒徹骨,手腕抖顫,這一抓就失了準頭,反而險些給那老者抓住。

李南星一抓不中,已知不妙,連忙使出「天羅步法」中移形換位的功夫,只聽得「嗤」的一聲,雖然閃了過去,但衣袖已被那老者撕下了一幅。

那老者哈哈笑道:「好小子,知道厲害了吧?我看你如何接得了我的一百招?」說話之間,連發三掌,登時狂飈卷地,冷氣瀰漫,把李南星逼得步步後退。原來這個老者的「修羅陰煞功」已是練到了第八重,比他的那個徒弟更是厲害得多。

李南星沉住了氣,默運玄功,使出了一套虛虛實實,變化莫測的「落英掌法」,與那老者遊鬥。雖然冷得牙關打戰,雙掌也打不到那老者身上,可是那老者想要把他抓住,一時之間,卻也不能。

這老者在初發第一掌的時候,見李南星已有禁受不起的跡象,以為用不了幾招,就可以使得他束手受擒的,如今見李南星居然抵擋得住,不禁大感意外。心裡想道:「奇怪,他的內功怎的好像比他的父母還強?幸虧我是限他百招,百招之內總可以有取勝的機會。」

這老者有所不知,原來李南星的內功曾得高人指點,並非完全得自家傳。以他現在的功力而論,也未必就勝得過他的父母,不過因為他修習的是正宗的內功,故此較純,用來對付這老者的「修羅陰煞功」,也就顯得比他的父母更強了。

不過,李南星也只是勉強能夠抵擋而已,時間一久,寒意加濃,拳腳就漸漸施展不開了。他在百忙中抽眼偷望,只見陳光照的情形比他更糟,已是給那面帶病容的漢子打得連招架都為難了。李南星吸了一口涼氣,心道:「糟糕,糟糕!我打敗了還不打緊,這回更是連陳大哥都連累了!」

這老者也暗暗道了一聲「慚愧」原來此時已將近百招,可是李南星卻並不知道。老者加重掌力,心想:「倘若過了百招,這小子不出聲的話,我也詐作不知好了。」

李南星一面應付強敵,一面為陳光照擔憂,不覺招數散亂,一個疏神,著了那老者一掌,李南星蹌蹌踉踉的接連退出了七八步,眼看就要跌倒,老者笑道:「好小子,跑不了啦,還是跟我走吧!」

這老者正要一抓抓下,忽聽得有人冷笑道:「老匹夫,你說話算不算話?」人還未見,話聲就似就在他的耳邊。

這老者大吃一驚,恐防有人偷襲,那一抓不敢抓下,回頭看時,只見亂石堆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月光之下,看得分明,不過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

這老者鬆了口氣,想道:「我只道是什麼高人來了,卻原來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不過,這臭小子卻是有點邪門,他在那兒說話,聲音卻似就在我的耳邊,這是什麼功夫呢?」

此時李南星亦已看清楚了,不禁喜出望外,大叫道:「賢弟,你也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說時遲,那時快,金逐流一個「燕子穿簾式」,身形平地拔起,在空中一個翻身,已是無聲無息地落在老者與李南星之間,身法美妙之極!那老者也不禁暗暗喝采,心中更感驚奇。

金逐流道:「李大哥,你讓我來對付這個說話如同放屁的老匹夫!」

這老者怒道:「我怎麼是說話不算話?」金逐流道:「你說要在一百招內打勝的是不是?哈,哈,我在旁給你數得清清楚楚,你已經用了一百零二招啦!」

老者面上一紅,說道:「你胡說,我只用了九十八招。」金逐流冷笑道:「虧你是修羅陰煞功的傳人。如此混賴,簡直是連你死鬼祖師孟神通的面子都給你丟盡了,孟神通雖然是個大魔頭,說話總還算話,那像你這樣不要臉皮!」

那姓陽的老者吃了一驚,心裡想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卻怎知我的來歷?」當下老羞成怒,說道:「你是什麼人,膽敢到這裡來胡說八道?」

和陳光照交手的那個雙子忽地叫道:「師父,這小子就是金逐流。他正是我的仇人,師父,你可不要輕易的放過他!」

原來這個面帶病容的漢子就是金逐流那日夜封妙嫦房中搜出的那個人,他名叫龔平野,那日被金逐流打了他一掌,調養了三個多月,最近方始復原。這老者名叫陽浩,他的父親陽赤符是孟神通的師弟,得了」修羅陰煞功」的真傳。陽浩只有龔平野這個徒弟,自孟神通、陽赤符相繼去世,中原的武林人物懂修羅陰煞功的就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了。

龔平野一見金逐流露面,就想向師父控訴的,此時方有機會開口。

金逐流笑道:「好呀,你們師徒不肯放過我是不是?我也不想放過你們呢!」話聲未了,已是倏地撲去,龔平野曾吃過他的大虧,焉敢抵敵,只好放開了陳光照,一躲躲到師父背後。金逐流故意把他扯上,正是要把他嚇走,好比陳光照脫困的。

陽浩勃然大怒,喝道:「好小子,你敢欺負我的徒弟,你來接我一百招吧!」金逐流笑道:「我有什麼不敢,我只怕你接不起我的百招!」

陽浩一掌打出,金逐流披襟迎風,哈哈笑道:「我正熱得難受,多謝你送我一陣涼風!」陽浩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小子竟然不怕修羅陰煞功!」

雙掌相交「蓬」的一聲,雙方都是不禁身形一晃,向後退開,不過金逐流卻多退了一步。

原來金逐流幼承家學,早已練成了「正邪合」的內功。他的父親金世遺當年曾和孟神通數次較量,深悉「修羅陰煞功」的奧秘,他自己雖然不肯練成這種歹毒的邪派功夫,卻把抵禦「修羅陰煞功」的內功心法傳給了兒子,故此金逐流自是傲然不懼。不過,他的功力畢竟還是略遜陽浩一籌,陽浩的「修羅陰煞功」傷他不得,單憑掌力仍然可以逼得他多退一步。

陽浩是這幫人的首領,他和金逐流單打獨鬥,旁人不便插手。但是這些人卻怕李南星逃走,於是紛紛湧上,向李南星圍攻。為了要把李南星活擒,這些人顧不得他們的首領曾經說過的「絕不以多為勝」的話。陽浩也是不作一聲,默許黨羽的作為。

金逐流叫道:「大哥,你用劍!」李南星拔劍一揮,喝道:「你們不要命的只管來!」劍光過處,只聽得一片斷金戛玉之聲,破銅爛鐵,堆了一地。

只不過一個照面,這幾個人的兵器便給削斷,不由得大地一驚,連忙後退。

龔平野的武功較高,避過了玄鐵寶劍,一個「盤龍繞步」,繞到了李南星的背後,立即發掌偷襲。

龔平野的「修羅陰煞功」才不過練到第五重,他可以剋制陳光照,卻剋制不了李南星,李南星寶劍前揮,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雙掌相交,「蓬」的一聲,龔平野也給他擊退了。

李南星正要過去與金逐流會合,忽見一條人影,兔起鶻落,說時遲,那時快,已是來到他的面前,一聲冷笑,說道:「你用的敢情就是玄鐵劍吧?好,史白都保它不住,正好給我!」

這人雙手空空,李南星一時間還在躊躇未決,不知該不該用寶劍傷他性命?不料那人掌力一發,熱風呼呼,熱浪四溢,掌力之猛,恍似排山倒海而來。李南星用上了「千斤墜」的重身法,腳步竟然還是不能站穩。這人雙掌一發,跟著立即便是一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李南星揮動玄鐵寶劍,青光暴長,合成了一道圓弧,這人已知是玄鐵寶劍,但尚未料到玄鐵寶劍是如此厲害,慌忙縮手。「嗤」的一聲,這人的衣袖被寶劍削去了一幅,可是李南星這一把重達百斤的玄鐵寶劍,給他的衣袖輕輕一拂,劍峰登時也歪過了一邊。

這一來雙方都是不敢輕敵,這人想道:‘這小子居然擋得住我的雷神掌,手中又有玄鐵寶劍,倒是不可小覷了。」李南星心想:「這人的功力似乎還在那姓陽的老者之上。糟糕,更是我的玄鐵寶劍勝不了他,今晚只怕是難以脫險了。」

龔平野與那幾個折斷了兵器的漢子,不敢再去惹李南星,於是又再移轉目標,跑去圍攻陳光照。陳光照撒出一把冰魄神彈,龔平野不懼冰魂神彈,但其他的人卻是禁受不起,除了兩個內功較高的之外,都給他的冰彈打得渾身發抖,只好遠遠避開。

陳光照本來打不過龔平野,幸虧李南星剛剛和龔平野對了一掌,消耗了他的真力,龔平野的「修羅陰煞功」打了折扣,陳光照才可以和他打成平手。但是還有兩個內功較高的人沒給冰彈傷著,這兩個人退而覆上,陳光照騰不出手來再發神彈,再度陷於苦戰。

李南星力鬥那個漢子,雙方各有忌憚,可是李南星因為先鬥了一場,不免稍處下風。

李南星不識這個漢子,金逐流卻是知道,不由得不暗暗替李南星擔心。原來這個漢子就是他在幾個月前,在徂徠山上曾經見過的那個歐陽堅。那次歐陽堅是給丐幫幫主仲長統打敗的,金逐流和他並未交過手。

那一戰歐陽堅雖然是給仲長統打敗,但也是過了百招之後,仲長統方能取勝的。試想丐幫幫主仲長統的功夫是何等深湛,等閒之輩,豈能堪他一擊?是以金逐流雖然未曾和歐陽堅交過手,也知他的本領非凡,以李南星的功夫,決計不是他的對手。

陽浩越攻越猛,把「修羅陰煞功」發揮得淋漓盡致,金逐流接連用了幾種不同的身法,掌法,須彌掌、排雲手、天羅步、驚神指……每一種都是世所罕見的上乘武功,當真是奇招妙著,層出不窮。但雖然如此,畢竟是功力稍遜一籌,在陽浩猛攻之下,兀是未能擺脫困境。

陽浩久攻不下,暗暗吃驚,心裡想道:「這小子不知是什麼來歷,如此了得!我若是在百招之內不能取勝,久戰下去,只怕還會敗在他的手上。」要知修羅陰煞功極為消耗元氣,是以陽浩必須速戰速決,方能克敵制勝。否則待到他再衰竭之時,金逐流變化莫測的招數,就不是他所能防禦的了。

陽浩連施殺手,把金逐流逼退幾步,喝道:「好小子,你還不束手就擒?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陽浩外貌兇橫,內心虛怯地發動狠攻,大施恫嚇,實是想瓦解對方的戰意,希望對方不戰而潰。

金逐流識破敵人的用意,奮勇力戰,傲然不俱。不過,他自己雖然不怕,卻不能不為李南星與陳光照擔憂。激戰之中,金逐流耳聽四方,眼觀八面,眼光一瞥,只見李南星中指戴著一隻戒指,光芒閃閃,在他掌劈指戳之際,距離數文之外的金逐流,也隱隱感到了絲絲寒意。

金逐流早就注意到這隻戒指的了,此時仔細一瞧,可不正是和他自己戴的那隻寒玉戒指一模一樣!臧在金逐流心裡多時的謎底,此時驀地揭開,原來李南星就是他的父親要他的江師兄所會之人。

謎底竭開之後,跟著來的是更多的疑問:「李大哥莫非早就和爹爹相識的了,否則爹爹的寒玉戒指怎會給他?但李大哥為什麼不告訴我呢?爹爹叫江師兄今晚來秘魔巖與他相會,難道是早已知道了有今晚之事?」

疑雲疊起,但金逐流亦已無暇細想了。激戰中金逐流抬頭一看,只見月亮已到中天,金逐流大喜笑道:「陽浩,你莫猖狂,看是誰要束手就擒吧?李大哥,別怕他們的虛聲恫嚇,再過一刻,我準保可以把他們殺得大敗虧輸!」

李南星此時亦是疑惑不定,金逐流所戴的那隻寒玉戒指他也看見了,心裡想道:「我只道逐流不知我是何人,如今看來他是早就見過我的爹孃的了。但為什麼他卻要瞞著我呢!」

原來在李南星離家前夕,他的父親把那隻寒玉戒指給他,說道:「你到中原,倘若見著戴著同樣戒指的人,你就可以放心依靠他,求他幫你解決任何困難。若是在你碰著危險之際,你戴著這隻戒指,說不定也可以助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李南星就是因為記著父母的吩咐,故此今晚來赴陽浩之約,才戴了了這個寒玉戒指的。初時他還不免有「迷信」之感,只因這是父親的吩咐,所以姑且戴它試試,不料果然在危急之際,金逐流就突如其來了。

李南星見著了金逐流這個戒指,當然以為他是受了自己父母之託而來,殊不知金逐流也是像他一樣,心裡正藏著一個悶葫蘆呢。

李南星受了金逐流的鼓舞,精神一振,把玄鐵寶劍使得虎虎生鳳,又與歐陽堅鬥了二三十招。可是歐陽堅的雷神掌實在厲害,每發一掌,就好似有一個熱浪打來,一個浪頭高過一個浪頭,加以李南星又必須用力來揮動那柄沉重異常的玄鐵寶劍,更加其熱不可當。三十招過後,李南星渾身溼透,恍若置身在烘爐之中。

李南星心裡想道:「逐流說得好像極有把握,卻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看來他也似乎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唉,恐怕只是空言安慰於我的吧?」

陽浩把金逐流逼得步步後退,大笑道:「好小子,我看你還吹不吹牛?」此時已是月正當頭,恰是三更時分,金逐流心裡有點著慌,想道:「難道是師兄在路上有了耽擱?他若還不來,我們可要糟了。」

陽浩笑聲未已,忽見秘魔崖前面的大石臺上出現了一個人,朗聲說道:「請各位看在江某面上,就此罷手如何?陽先生,歐陽先生,你們兩位是武林前輩,何以對兩個後生小子為難?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情,可以和江某說麼?我擔保在我的身上,還你們一個公道就是!」

江海天突然現出身形,陽浩的黨羽之中,只有兩三個是認得他的,其他的人尚未知道他是誰,一見有人在石臺上出現,不待他把話說完,就紛紛把暗器打過去了。

江海天不動聲色,口中仍在繼續說話,隨手在一根尖削的石筍一抓,石筍似朽木一般給他折斷,只見他把手掌攤開,那一段石筍已變成了無數碎石。江海天滿不在乎的隨手一撤。只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那許多暗器,都給他的碎石打了下來。更妙的是,每一枚暗器,都是剛好落在主人的身旁,毫無差錯。這手絕世的武功一顯,任是最笨的人,也知道江海天是手下留情,不想傷人的了。

群盜此時方始知道來者是江海天。江海天是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誰不知道他的名頭?見他顯露了這手絕世神功,不由得人人膽戰,個個心驚,鬧鬨鬨的群盜,登時噤若寒蟬。

群盜不約而同的一齊住手,只有歐陽堅正使到「雷神掌」的一招殺手,掌鋒已觸及了李南星的身體,一時之間,煞不柱掌勢,心裡想道:「反正是要得罪江海天的了,不如把這小子擒了來,也好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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