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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帕上脂痕刀上血 鏡中儷影霧中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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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史紅英踏上臺階,緩緩走入禮堂的時候,臺上臺下急煞了幾個人。

在臺上著急的是公孫燕與何綵鳳,在臺下著急的是厲南星和李敦。

這四個人都是想協助史紅英行刺帥孟雄的,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接近帥孟雄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史紅英走入禮堂。

何綵鳳參加的這個樂家班子是清一色的女班,本來以為可以進入內堂演唱,以娛官眷的,誰知卻被安排在院子裡登臺,和本地的幾個戲班同樣看待。眾目瞪瞪之下,在臺上演唱的何綵鳳心裡著急,可還不能不強顏歡笑,按拍輕歌,生怕唱漏了詞兒,和錯了節拍,給人家看出了破綻。

臺下人頭擠擠,厲南星認出了公孫燕,公孫燕尚未發現厲南星,她心中的焦慮,亦是不在何綵鳳之下。

但最著急的還是厲南星,他是懷著贖罪的心情,決意舍了自己的性命,來救史紅英的。但禮堂門口有董十三娘等人把關,史紅英旁邊又有史白都監護,他找不著金逐流,卻是孤掌難鳴,即使不顧性命,亦是無濟於事,厲南星在一時激動之下,本來就想不顧一切衝進去的,幸虧李敦將他拉往,厲南墾聽了李敦的勸說:「冒昧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反而誤了大事。」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只有史紅英的心情卻是十分平靜。她中指套著的指環壓著一枚毒針,這是金逐流給她的。金逐流她給她的那個紙團藏在袋中,那十二個字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我已來,毋驚恐,此毒針,留備用。」

她有著一份對金逐流的信賴,她知道金逐流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是舍了性命也一定要保護她的了!

但是史紅英也並不企求僥倖,如果金逐流能夠救得了她固然很好,救不了她,她與帥孟雄同歸於盡,那也正是她的所願。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要金逐流明白她的心跡,知道她是愛他。如今她已經知道金逐流是一定會來的了,她能夠讓金逐流親眼看見她行刺帥孟雄,她寫的那封信即使交不到金逐流手上,金逐流也會明白她的心跡的了。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這樣的死,無負於知己,有助於義軍,這還不是最大的幸福嗎?

史紅英輕輕捏了一下牡丹的手,這個與她情同姐妹的丫頭是決意來陪她同死的,此際她唯一的心事就是覺得連累了這個丫頭了。她發覺牡丹的掌心淌著冷汗,她輕輕捏了她一下的手掌,這是一個無言的安慰,這也是給了她一般無形的力量,使得牡丹慚復了鎮定。

禮堂裡奏起琴瑟調和的樂曲,婚禮就要開始了。

擠在院子裡的沒資格進去觀禮的客人,此時都已無心看戲,每一個人都是伸長了脖子望入禮堂。雖然隔著數十級的臺階,禮堂中的情形,在院子裡其實是一點也看不見的,看見的不過是,把門的衛土,和靠近門邊的一些客人的背影而已。

厲南星緊緊抓著李敦的手,低聲問道:「怎麼辦?」

李敦也想不出好主意,苦笑答道:「只好見機行事吧!」

樂聲悠揚中,忽然有三個人來到樂家班子的這座戲臺之下,此時何綵鳳還在臺上說書。

這三個人一個是將軍府的總管安俊庭,一個是連城虎,還有一個則是擅於使毒的賀大娘。

他們三人悄悄而來,院子裡熱心於「觀望」婚禮的客人都沒有留意,李敦卻是早就看見。

李敦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城虎是給他收服了的,此際竟然和將軍府的總管安俊庭同來,那還能否什麼好事?李敦情知不妙,便與厲南星暗暗跟在他們後面。

樂家班的班主看見總管來到,連忙上前招呼。安俊庭道:「別打斷這位姑娘的說書,照常的唱下去吧!」

何彩風勉強唱完一段,正要換人,安俊庭又道:「這位姑娘唱得很好,我要請她賞面,再給我唱一段紅拂夜奔!」

「紅拂夜奔」正是何綵鳳那日在大明湖畔唱過的一段鼓書,那日曹振嶸的兒子帶了護院與家丁前來搶她,這段鼓書是連城虎曾經聽她唱過的。

如今安俊庭指名點唱這段鼓書,不用說是連城虎出的主意,也分明是要試探於她的了。

何彩風情知他們來意不善,但卻不能不唱,她暗自咬了咬牙,心裡想道:「我一定要鎮定、鎮定。決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安俊庭圓睜著骨碌碌的一雙眼睛,銳利的目光向著臺上掃去,似乎像在搜尋什麼。過了一會,與連城虎交換了一個跟色,各自點了點頭。

原來連城虎怕死貪生,在安俊庭、史白都逼供之下,不但將李敦與厲南星招了出來,而且將他和彭巨嶸那日遇見樂家班子所發現的一些可疑情節都一一地吐出來了。安俊庭捉不到李、厲二人,得了這條線索,自是不肯放過。

何綵鳳一曲未終,安俊庭忽地喝道:「停!」

班主大吃一驚,惶然說道:「她唱得不好,要不要換……」

安俊庭磔磔一笑,說道:「好,好!誰說她唱得不好?正因為她唱得太好了,所以我請她下來領賞!」

何綵鳳放下了梨花簡,輕掠雲鬃,作出羞澀的樣子說道:「小女子唱得不好,大人謬賞了。」此時她已發現人叢中的李敦,李敦和厲南星二人正在向臺邊擠來。何綵鳳必須貌作從容,拖延時刻。

安俊庭就像一隻業已發現了老鼠的貓兒似的,料想何綵鳳逃不脫他的魔爪,不妨盡情戲弄又再笑說道:「我是個大老粗,不解妙處,好在這裡有個知音之人!連大人,還是你來說說她的好處吧,也好叫她們知道咱們是賞罰分明!」

連城虎哈哈笑道:「想不到在這裡聽到了山東的梨花大鼓,這是鼓書中的‘妙品’啊!何姑娘,你混在川西的一個小班子裡,不賺太委屈了自己嗎?嘿嘿,哈哈!真人面前何必再說假話,快快隨我進去領賞吧!」

原來何綵鳳甚有語言天才,她改用川西的土音說書,腔調模擬得維妙維肖,旁人都是聽不出來。可是連城虎點的是她那日唱過的那段「紅拂夜奔」,她雖然力持鎮定,終是不免露出些許破綻,給連城虎聽出了她原來的鄉音。

安俊庭跟著冷笑道:「樂老頭,你這個班子裡似乎多出一位姑娘,嘿嘿,就是這位姑娘!你叫她也一同下來領賞吧!」用手一指,指的正是公孫燕!

原來安俊庭也是一位武學的大行家,公孫燕身上藏有軟劍,給他看出來了!

公孫燕沒有何彩風的沉著,登時抽出利劍,撲下臺來!何彩風只好跟著出手,冷笑道:「連大人,你要領賞,我就成全你吧!」一揚手,把那柄說鼓書用的小腿子飛出,向連城虎打去。這是她的獨門暗器,外面加上一層黑漆,看似木頭,其實印是精鐵所鑄。

公孫燕腳未沾地,賀大娘亦已揚手發出暗器,是三柄毒蒺藜。這是一種份量沉重的暗器,賀大娘因見她輕功了得,本領料想不差,只恐用梅花針之類的暗器會給她的掌風掃落,是以便出這種沉重的毒蒺藜,而且一發就是三柄!想她身子懸空,輕功再好,也是難以盡數閃開;身子懸空,有力亦是無處施展,這種沉重的暗器,決計難以打落。三柄毒蒺藜,至少非中一柄不可!

賀大娘打的如意算盤,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她的毒蒺藜正自向臺上飛去,眼看就要打著正在向臺下來的公孫燕之時,猛聽得一聲大喝!

霹靂的一聲大喝隨著一道白光飛起,端的似是雷鳴電閃,只見厲南星連人帶劍,化作了長虹,橫空掠過,一片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賀大娘所發的三柄毒蒺藜,給他的玄鐵室劍一揮,斷為六截,四方飛出,院中賓客,紛紛躲避!

厲南星拉著公孫燕的手,兩人使了個「比翼雙飛」身法,輕輕巧巧的落在地上。公孫燕驚喜交集,叫道:「厲大哥,是你!」幾乎疑是夢中!

這一邊,厲南星破了賀大娘的暗器;那一邊,何綵鳳飛出的打穴錘子卻也給安俊庭打落了。

安俊庭身為將軍府總管,武功自非庸手。一打落了何綵鳳的暗器,立即便是一抓向她抓去。這一抓勁風呼呼,竟是狠辣異常的大力鷹爪功!

李敦喝道:「給我躺下吧!」安俊庭那一抓堪堪就要抓到何綵鳳的面門,忽覺微風颯然,隱隱帶著一股腥氣,李敦發出的梅花針亦已射到了他的後心!安俊庭聽風辨器,知道這毒針乃是射他背心的三道大穴!

安俊庭焉敢讓李敦的毒針射進他的穴道?百忙中使出個「黃鵲沖霄」的身潔,平地拔起丈許,三枚毒針,從他腳底飛過。

安俊庭避過了毒針,那一抓也就未能抓著何綵鳳了。何綵鳳輕功不弱,迅即掠過一邊,拔劍就刺連城虎。

連城虎中毒已有兩天,空自一身武功,已無氣力使用,心裡一涼,嘆口氣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就殺了我吧。」何綵鳳是個從未殺過人的女子,見敵人毫無抵抗,這一劍倒是下不了手。正躊躇間,安俊庭已是猛撲過來,揮刀向她斬下。李敦走上前來,在連城虎肩頭輕輕一拍,冷笑說道:「連大人,你可真是對得住朋友啊!你既然只要富貴功名,那我的解藥也不能給你了。但我也不殺你,讓你自己懺悔去吧!」李敦拔劍出鞘,夫妻聯手,並肩禦敵。連城虎躲過一邊,又是慚愧,又是後悔。

賀大娘喝道:「好呀,姓厲的小子,你居然還沒有死,老孃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做個同命鴛鴦吧!」

厲南星叫道:「小心,這妖婦爪上有毒!」說時遲,那時快,賀穴娘已是抓到了公孫燕的背心,公孫燕一個斜身滑步,閃了開去。

厲南星怒道:「今日非切下你的毒爪不可!」退後三步,揮起玄鐵寶劍。賀大娘深知玄鐵寶劍的厲害,豈敢讓他施展。」

賀大娘的勾拿撕撲功夫極為狠辣,厲南星給他近身纏鬥,玄鐵寶劍竟然施展不開。

雜在賓客之中的便衣衛士紛紛亮出兵器,一擁而上。公孫燕冷笑道:「叫你們知道姑娘的厲害!」陡然間只見寒光閃閃,衣袂飄飄,公孫燕展開了獨門的輕功身法,當真似是蝴蝶穿花,蜻蜒點水,一口長劍在人叢中左穿石插,四下游走,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啊喲!」「不好!」之聲此起彼落,眨眼之間,眾衛士的刀劍堆滿一地!公孫燕的劍招快如閃電,每一招都是刺向對手的脈門。眾衛士只見眼前寒光一閃,手腕已是中劍。簡直沒有招架的餘地。

公孫燕殺得興起,喝道:「老妖婆,你也吃我一劍!」青鋼劍揚空一閃,唰的向賀大娘刺去。忽覺勁風颯然,一條大漢突然從人叢中撲出來,隔在公孫燕與賀大娘之間,反手一拍,三指擒拿,竟然把她的長劍奪了過去。

這個人是冀北的獨腳大盜鄭雄圖,本來是給大內總管薩福鼎收買了的,去年帥孟雄到京給薩福鼎祝壽,見他武藝高強,又轉聘他至西昌的將軍府中,做了衛士的教頭。

鄭雄圖手腕也中了一劍,但不是恰好刺著脈門,他練有鐵砂掌功夫,皮粗肉厚,雖然給劍尖劃破了皮肉,仍然把公孫燕的劍奪了。

旁邊兩個衛士看出便宜,揮劍急上,這兩人在將軍府的眾衛士之中,也算得是劍術好手,兩人左右夾攻,雙劍同時刺到、厲南星看得怵目驚心,不禁「啊呀」一聲叫了出來,但他給賀大娘纏住,急切之間,卻是衝不過去。

公孫燕笑道:「不礙事,且讓你們也看看我的奪劍功夫!」兩個衛士正自雙劍交叉刺出,忽覺手上一輕,兩口長劍同時脫手。公孫燕這一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比起剛才鄭雄圖用硬功奪她的劍。手法更為‘乾淨利落!

公孫燕雙劍到手,笑道:「以一換二,算來還是我佔了便宜!」話猶未了,已是身一隨劍走,堵往了郊雄圖的去路。

鄭雄圖喝道:「撤劍!」重施故技,使出鐵砂掌的功夫抽她的劍柄,公孫燕左手劍倏地反手一刺,快如閃電,後面「哎喲,哎喲!」之聲連起,身後那兩名衛士已是中劍倒地。這一招「聲東擊西」的快劍,當真是匪夷所思,院中不乏劍術好手,竟然看不出她這一劍是怎麼刺的!

鄭雄圖一掌打空,那兩名衛士已經倒地。鄭雄圖不由得心頭一凜,這才知道公孫燕的劍法遠遠在他估計之上,去了輕敵之心。公孫燕冷笑道:「現在輪到你了,有本領的就再來奪劍吧!」腳步微動,身形一晃,鄭雄圖目注劍尖,鐵砂掌剛要再發,陡然間只覺肩頭疼痛,已是中了公孫燕的一劍!

原來公孫燕的劍術本來不是鄭雄圖所能剋制的,只因她剛才不願多所殺傷,每一劍都只是刺對方的手腕,卻不知鄭雄圖的本領在眾衛士之上,是以一個冷不及防,估計錯誤,這才給鄭雄圖奪了她的劍的。

如今她已有了準備,出手又快又狠,鄭雄圖還如何能夠奪她的劍?非但奪不了劍,自身也難保了。

鄭雄圖肩頭中劍,大怒喝道:「好丫頭,我與你拼了!」恃著鐵砂掌的功夫,心想拼著再受一劍,也要將她斃於掌下。哪知公孫燕的身法古怪之極,鄭雄圖雙掌打來,她竟然一個轉身,背向敵人。鄭雄圖從來未見過這種打法,不覺一怔。心神稍分,雙掌雖然仍以極猛烈之勢打出,去勢已是稍微緩了一緩。就在這一瞬之間,陡地聽得公孫燕喊聲:「著!」雙劍反臂刺扎,快得難以形容,「卜卜」兩聲,隨著「當」的一響,鄭雄圖左掌掌心被利劍刺穿,右掌掌心被劃了一個「十」字,因他右掌的掌力較強,是以公孫燕的一柄劍卻也給他打落。

但公孫燕不過失了一劍,鄭雄圖卻是雙掌齊傷,這個傷比剛才肩頭中的一劍可是厲害多了。俗語說「十指痛歸心」,何況掌心被利劍穿過。鄭雄圖忍不住疼痛,大吼一聲,倒躍三步,向後便倒。

賀大娘在他後面,這一倒恰好就撞著了賀大娘。賀大娘不知是友是敵,忽覺背後有人撲來,當然不能不衛護自己,於是信手一抓一推,喝聲:「去!」把鄭雄圖龐大的身軀,推出了一丈開外。

公孫燕身法何等快捷,跟著撲擊,如影隨形,「嗖」的又是一劍。鄭雄圖手掌已伸不開,雙臂握拳擊下,身上又中了一劍。鄭雄圖本來是拼著與公孫燕兩敗俱傷的,是以竟然不顧身上中劍,拳頭仍打下來。公孫燕見他如此兇悍,心裡也不禁暗暗吃驚!

不料鄭雄圖的拳頭還未打到公孫燕身上,雙臂忽地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公孫燕一個「裙邊腿」踢出,撲地一勾,鄭雄圖水牛般的身軀倒了下去,只是發出一聲呻吟,竟然就斷了氣。這一下倒是公孫燕始料之所不及,心道:「我這一劍也還不是致命之傷,怎的地就死了。

原來他給賀大娘抓了一下。賀大娘的指甲是有毒的,那一抓恰恰抓著他肩上的傷口,傷上加傷,劇毒滲入血管,轉眼之間,已是毒發身亡!

高手搏鬥,哪容得有絲毫失誤,賀大娘在推開鄭雄圖之時,招數不免稍緩,近身纏鬥,講究的以快打慢,招數一緩,登時就給了厲南星一個反撲的機會。厲南星一掌拍出,立即把賀大娘推開,跟著便是一劍!

賀大娘不過是仗著毒爪的厲害,焉能擋得玄鐵寶劍的一擊?她雙掌齊推,但掌力卻不足盪開劍尖,只聽得「喀嚓」一聲,賀大娘雙掌齊斷。公孫燕順手補上一劍,穿過了她的琵琶骨,也就不再理會她的死活了。

厲南星道:「快去幫忙李大哥!」公孫燕道:「好!」就在此時,忽聽得「轟隆」一聲,隨即驚叫之聲四起。原來是連城虎因見賀大娘已經斃命,不由得心念全灰。想道:「賀大娘死了,我還向何人去討解藥?李敦雖然饒我,我也是活不成了。又何必再受數日之苦?」於是一頭碰在假石山上,自殺而亡!

擠在院子裡的賓客,幾曾見過如此慘酷惡鬥的場面?人人都是隻怨爹孃生少了兩條腿,轉眼間逃得乾乾淨淨。有幾個膽小的,想逃都跑不動,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就嚇暈了。

賓客盡逃,院中倒騰出了一片空地,史白都約束的兩個高手——青龍幫的幫主高大成和白虎幫的幫主杜大業———個手使狼牙棒,一個揮舞護手鉤,雙雙搶到,攔阻厲南星、公孫燕。

厲南星一劍劈去,高大成舉棒遮攔,高大成自負大生神力,不料劍棒交擊,「當」的一聲巨響,高大成的狠牙棒竟給玄鐵寶劍削去了一截。高大成虎口流血,疾忙閃開。但他的狼牙棒卻未脫手,厲南星也感虎口痠麻,顧不得再劈第二劍,身形一晃,就從高大成身邊掠過。

公孫燕跟著一劍刺去,高大成怒道:「你這小丫頭也來欺我!」狼牙棒橫棒一擋,哪知公孫燕的長劍竟似會拐彎似的,「嗤」的一聲輕響,高大成左臂著了一劍。

杜大業雙鉤盤旋刺出,雙鉤乃是殼制刀劍的一種兵器,公孫燕疾刺七劍,劍尖雖沒給他雙鉤鎖住,卻也破不了他的招數。高大成受了一點輕傷,越發大怒,狠牙棒舞得呼呼風響,渾身上下,潑水不進。公孫燕再想傷他,已是不能。這兩人都是一幫之主,武功甚高,二人聯手把公孫燕逼得步步後退。公孫燕閃電劍法的威力發揮不出,漸漸落在下風。

院子裡武功最強的是將軍府的總管安俊庭,李敦夫婦聯手戰他,兀是感到吃力。

厲南星趕到,立即便是一招「力劈華山」,安俊庭聽這金刃劈風之聲極為強勁,吃了一驚,心道:「這小子好橫,只怕不能力敵。」他應招也是當真迅速,一個「移形換步」,避開了李敦夫婦的雙劍,七節鞭輕輕一揮,使了個「帶」字訣,將厲南星的玄鐵寶劍撥過一邊。可是厲南星的玄鐵劍實在是太過鋒利,端的有「吹毛立斷」之能,安俊庭雖然能夠解開他的招數,七節鞭卻給他的寶劍削去了一節。此時院子裡的衛士十九受傷,沒傷的也插不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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