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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柔枝代劍驚神技英 美目流波覓故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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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逐流見她似無惡意,說道:「不敢。我正是金逐流,姑娘有何指教?」

那少女回過頭來,這才對那兩夫婦說道:「你不認識我,我卻知道你們。你們是扶桑派的不是?」

那婦人道:「是又怎樣?」

那少女道:「我聽說扶桑七子之中,只有一對夫婦,丈夫名叫石衛,妻子名叫桑青,想必是你們二人了。」

石衛驚疑不定,說道:「你年紀輕輕,怎的知道我們的來歷?」

桑青卻沒有她丈夫那樣客氣,喝道:「你來刺探我們,有何用意?快說!」

那少女道:「牟宗濤是不是和你們一起?」

那婦人道:「牟宗濤是什麼人?沒有聽過!」

她的丈夫卻吃了一驚,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扶桑島牟家的後人?」那少女道:「不錯,他正是扶桑派第二代師祖牟滄浪一脈相傳的嫡系子孫。」那男的似乎頗感意外,說道:「牟家也有人來了中原麼?」

那少女道:「原來他不是和你們一起,這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也早就想到,他是不會和你們一路的。我這一問倒是多餘了。」

那婦人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少女道:「扶桑島雖然孤身海外,但扶桑派的始祖虯髯客卻是從中原去的俠士,扶桑派的弟子應該善體祖師的遺教,豈能與中原的俠義道為敵?」

那婦人「哼」了一聲,冷冷說道:「你這是教訓我們麼。」

那少女道:「不敢。我只是這樣想:牟宗濤若然來到中原的話,他是應該記得祖先的遺訓,不會和金大俠父子作對的。」

金逐流大喜道:「姑娘,你猜得一點不錯。牟宗濤的確不是和他們一路,你要知道他的訊息,我可以告訴你。」

那婦人氣往上衝,說道:「我不管那姓牟的是什麼人,但你分明是說我們不對,我倒要請問你憑什麼來教訓我?」

那少女道:「你們的所作所為,若是自問合乎祖師的遺教,那又何必怕別人說呢?」

那婦人怒道:「你開口祖師,閉口祖師,你是扶桑派的弟子嗎?哼,就算你是本門弟子,憑你這黃毛丫頭,也不配用祖師的遺訓壓我。你抖露幾手給我瞧瞧吧,真能勝得了我,那時你再開口教訓我們,也還不遲!」

那少女淡淡說道:「也好,我就領教你的本門劍法。」她說出「本門劍法」四字,已經是承認了是扶桑派的弟子了。

其實這婦人聽她說得出扶桑派的來歷,亦已猜疑她是本門中人了,不過不甘受她奚落,而且也還想試她一試而已。

那少女隨手摺了一根樹枝,說道:「桑師姐,進招吧!」

那婦人道:「你要用這根樹枝和我較量?」

那少女道:「較量二字太重了,小妹只是想與桑師姐印證印證!」

那婦人冷笑道:「你倘若是果然使得出本門劍法,敵得了我的十招,那時你叫我師姐也還不遲!」

那少女搖了搖頭,心裡想道:「我還當真不希罕有你這樣的同門呢!」當下說道:「好,但也不必限定十招。」舉起樹枝,輕輕一劃,果然使的是扶桑派的起手式。

桑青冷笑道:「不必多禮!」唰的一劍刺去,那少女把樹枝輕輕一拂,桑青的長劍分明已經碰著她的樹枝,不知怎的,明晃的利劍,竟然不能削斷一根樹枝,反而給她的樹枝引過了一邊。

金逐流禁不住高聲喝彩,心裡想道:「這女子的扶桑劍法,看來是比牟宗濤還更高明瞭!我只道已經參透了他們這派的劍意,誰知還有精妙之處,我尚未能領會!怪不得爹爹常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少女,只怕我就未必能有把握勝她。」

桑青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當下不敢輕敵,將青鋼劍舞得潑水不進,自忖:「本派以柔克剛的這方面劍法,是你勝我一籌,但諒你一根樹枝,也決不能打敗我手中的長劍。」

金逐流在旁數道:「第一招,第二招……第五招、第六招……哈哈第八招了!」交手之前,桑青說過要在十招之內打敗這個女子,金逐流恐她反口,是以在旁替這少女數她的招數。

剛說到第八招,忽見這少女倏地一個翻身,身似水蛇遊走,樹劍突然伸進了桑青的劍光圈內,只聽得「當」的一聲,桑青長劍已經脫手。原來是給她的樹枝正好點著了脈門。

那少女冷笑道:「你的本門劍法似乎還未學得到家,我勸你還是不要恃技欺人吧!」

「那少女翻身進「劍」的時候,衣袂輕揚,衣角有紅線繡著的一條飛魚,站在旁邊的金逐流和那男子都看見了。

那男子大吃一驚,失聲叫道:「姑娘,你是飛魚島林島主的什麼人?」

那少女道:「正是家父。他早已不是飛魚島的島主了。你想見見他麼。」

那男子道:「原來你是林師伯的千金,恕我們無禮了。」

桑青垂頭喪氣,拾起劍來,說道:「走吧,難道你還當真要和她去參見林師伯麼。」

那少女道:「金少俠,你剛才說有牟宗濤的訊息告訴我。」

金逐流道:「不錯,但請你稍待一會。」

金逐流正要過去助史紅英一臂之力,忽見歐陽堅轉身就走,金逐流尚未走過石紫,他已經跑了上山,背影也看不見了。原來歐陽堅接連使用「雷神掌」的功夫,本身元氣大為損耗,亦已到了強弩之末的田地。如今看見這對夫婦已經逃跑,他如何還敢戀戰。

那少女跟著過來,與史紅英等人相見,金逐流這才得有餘暇向她道謝。

那少女道:「多謝什麼,我還覺得慚愧呢,都是我的同門不好。」金逐流由衷讚道:「姑娘,你的劍法真好,今日多虧得你相助,要不然只怕我已不能站在這裡說話了,我還不該多謝你麼。」

那少女面上一紅,說道:「金少俠,取笑了。說到劍法,我才真是佩服你呢。我不過是因為本門的劍法比他們懂得多些,才得勝了桑青的。金少俠,你沒有學過我們這一派的劍法,所創的新招,卻非但暗合本派的劍意,甚至有幾招比我們原有的劍法還更高明,這才是了不起呢!」

金逐流道:「姑娘你真會客氣,但不知你何以會來到此問,又是怎地知道我的來歷的?」

那少女道:「我爹爹最佩服的人就是令尊,扶桑七子曾與令尊為難之事,我爹爹已經知道了,但我們卻不知道牟宗濤是否在扶桑七子之內,我是特地來找他的,至於我之所以來到華山尋找,乃是得自爹爹一位朋友的指點。」

史紅英、秦元浩、封妙嫦等人依次上來與這少女見面,各自報了姓名。金逐流道:「姑娘你可以把你的姓名來歷告訴我們麼。」

那少女道:「今尊是我爹爹最佩服的人,只恨無緣相見。我們的來厲說給你聽是無妨。我爹爹年邁,不願惹事,但想隱居度過餘年。希望你不要說給別個知道:「

金逐流道:「這個當然。」心裡想道:「原來她的父親乃是隱姓埋名的高士,怪不得沒人知道:「

那少女道:「我姓林,名叫無雙。我們本來是在扶桑島僑居的,已經有了好幾代了。牟宗濤是找的弟兄。」

史紅英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要找他。你們是幾時來到中原的,和牟宗濤一直沒通音訊嗎?」

林無雙道:「我們來了已經差不多有十一年了。」接著說道:「小時候,我們和牟家是住在一起的,我的母親就是牟宗濤的姑姑。我和他的劍法都是我的父親教的。但他的年紀比我大了十歲,我們舉家遷回中原的時候,我才不過十一二歲,他已長大成人了。所以,他現在若是見了我,恐怕他還在必認得我呢。」

金逐流道:「你們舉家遷回中原,牟宗濤知不知道?」

林無雙道:「是這樣的,起初我們本來和牟家住在同一個地方,後來我的爹爹看不慣倭人的氣焰,和一班漁民避到海外一個荒島。開墾荒地,種田打獵。日子倒是過得無拘無束。爹爹給這個島起了一個名叫做飛魚島。可惜這樣的生活卻過不了幾年。」

金逐流道:「為什麼。」

林無雙說道:「就因為飛魚島已經變了樣啦。當它是一片荒蕪之時,沒人理會;但在它開發之後,可就有人垂涎了。」

金逐流道:「是海盜麼。」

林無雙道:「不是海盜,但也可以說是比海盜突猖獗的海盜。是倭人把飛魚島佔領了。」

金逐流憤然道:「他們倒很會撿現成!」

林無雙道:「可不是嗎!爹爹曾在這個島上流過許多血汗,卻終於給他們逼走了。開發飛魚島的這幫漁民,公推爹爹做島主,在那幾年中,曾以幾次擊退了倭國的侵襲。後來倭國的兵船開到,軍隊登了陸,佔領了飛魚島,當然是沒有我爹爹立足餘地了。」

林無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在飛魚島不能立足,當然也就不能夠再回到倭人佔領的扶桑島去啦,當時牟宗濤正在海外各處小島找尋他的同門,根本就不知道他到了什麼地方。

「爹爹本來就想重歸故國的,既然大海外無地可以容身,我們就回到中原來了。算來已經十年了。十年來我們一直在一個小漁村隱居,沒人知道我們的來厲,除了爹爹的幾位朋友之外。」

金逐流道:「那人是……」

林無雙道:「是爹爹回到中原後,所結交的唯一朋友。他的名子叫尉遲炯。」

金逐流道:「哦,原來是尉遲炯!找見過他的。他本來是關外的馬賊,後來投入了義軍,現在已是小金川義軍的一位領袖人物了。」

林無雙道:「小心了,我們從海外回來,是經過朝鮮先到關外,後到中原的,當時尉遲炯不是馬賊,在關外一面抗擊清兵,一面也和從朝鮮潛入關外的倭國浪人作戰,爹爹曾幫過他的忙,我們和尉遲炯分手亦已將近十年,最近才重見了面的。」

金逐流恍然大悟,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位指點你到華山來找尋牟宗濤的人,敢情就足謝遲炯了?」

林無雙點了點頭,說道:「正是。他雖然不認識牟宗濤,但他卻曾和扶桑七子中人物狠狠打過一場,有關扶桑七子的訊息,就是他帶來給找爹爹的。」

金逐流又驚又喜,說道:「尉遲炯也是我江師兄的好朋友,我也十分懷念他呢。他現在怎麼樣了?正是:

說起淵源都一路,關東豪傑久知名。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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