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急忙往邊上撤了一步:「沒事。」
「怎麼沒事!臉色泛紅,是真氣暴亂之相,不要小看它,弄不好會死人的。」王一行湊過去,語氣焦急。
葉鼎之一掌把王一行開啟:「王道兄,我說了沒事。姑娘,大恩不言謝,葉某的師父來尋我了,就此告辭!」
「告辭?」景玉王妃冷笑了一聲,直接道,「不行。」
葉鼎之一驚,頭卻依然低著:「為什麼不行?我師父千里而來,找不到我,怕是會在這裡鬧出個天翻地覆。」
「大恩不言謝,我救你的是個什麼恩。是救命之恩?這個還不言謝?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喝了我府裡最名貴的藥,還讓北離皇帝日後的一品護衛為你日夜看守,就想這麼走了?不行。」景玉王妃語氣堅決。
葉鼎之急切中仰起頭,看了景玉王妃一眼,隨後就感覺臉整個地燒了起來,又立刻低下了頭:「這些恩情,葉某以後赴湯蹈火,也會來償還的!」
王一行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葉鼎之和百里東君兩人,他在這次學堂大考中也算將他們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了,都是心高氣傲的少年郎,雖然一個懶散,一個嗜酒,但都是很難降伏住的人,就算是遇到厲害數倍的高手也不畏懼,可為什麼這一刻的葉鼎之……這麼的……慫呢?
「莫不是經歷了生死,腦子開竅了?」王一行摸了摸葉鼎之的額頭,被燙得往後一縮,「果然發燒了。」
「以後,我等不來以後,只爭朝夕。」景玉王妃笑了笑,「所以在我沒有同意之前,你不能走,你要留下來報恩。」
「怎麼……怎麼報恩?」葉鼎之惑道。
景玉王妃皺了皺眉頭,一雙玉手在下巴上撓了撓:「我也沒想好,所以先留下吧。」
「荒唐!」葉鼎之怒道,指著院牆之外,「我師父此刻……」
「師兄,他師父怎麼樣了?」景玉王妃抬頭問道。
洛青陽回過神,收了劍:「已經走了。」
「走了?」葉鼎之難以置信。
「師兄!」景玉王妃低斥一聲。
洛青陽縱身一躍而下,一把竹劍在葉鼎之的後腦勺上敲了一下,葉鼎之頓時就暈了過去,洛青陽收了劍,衝著景玉王妃點了點頭。
可謂默契十足啊。
王一行在心裡感慨了一聲。
「王道長。」景玉王妃忽然喚道。
王一行急忙回道:「本道在。」
「你傷好了嗎?」
「我沒有傷到內裡,已經無大礙了?」
「外面在追捕你嗎?」
「怎麼可能?我青城山,皇帝陛下御賜過至清牌匾,可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去了外面走到哪兒都是上賓以待。」
景玉王妃點了點頭,隨後很認真地問了一句:「那麼,你為什麼,還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