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李先生攜葉鼎之堂而皇之地離天啟城。
這條訊息很快都傳到了各大府邸。
意料之中,各大府邸都保持了絕對的沉默。
大理寺依然照例進行著搜捕,京兆尹府也沒有派人去學堂問話,唯有年輕的青王殿下,似乎在自己的王府裡大發了一通雷霆。
景玉王府內。
蕭若風正與自己的兄長在飲茶。
景玉王吹了吹茶水,緩緩道:「聽說李先生帶著那葉鼎之離開了?」
「是。」蕭若風點頭。
「葉將軍是個好人。」這是句非常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的話說是殺頭的罪也不為過,但是景玉王卻很隨意地說了出來。
「是啊。」蕭若風答得更隨意,「葉鼎之也是個好孩子。有他父親的風範。」
「所以你說,先生這次出手……」景玉王沒有再說下去,飲了一口茶。
蕭若風卻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皇兄不必多想,先生並沒有想捲入朝堂之爭的意思。」
景玉王放下了茶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笑了笑:「你這每日都住在學堂,自己的府邸,是什麼時候才打算搬進去?」
當今陛下三年封了四個小王爺,第一個封的既不是母親身份尊貴的青王,也不是年紀稍長的落羽王,更不是正喝著茶的那位景玉王,而是……琅琊王。
西面有座大城叫琅琊,昔日琅琊城發動叛亂,一名年輕的殿下領軍平亂,歸國之後,陛下為讚賞起功績,封其為琅琊王。而這位年輕的皇子就成為了平輩皇子中第一個獲封王爵的,可是三年了,他都沒有正式入住自己的府邸,自稱難盛其名,陛下贊其謙遜,也從未催促過。以至於如今人們也都沒有正式稱他為琅琊王,而依舊稱,九皇子。
九皇子,蕭若風。
蕭若風笑了笑,抬起頭:「快了吧。」
學堂之外。
一隊人馬正匆匆而來,馬車之上畫著神鳥大風旗,是北離蕭氏皇族的標誌,應是宮裡派來的人。
雷夢殺與洛軒出門迎候。
馬車停了下來,穿著紫靴的年輕太監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李公公?」雷夢殺認了出來,是在御書房當差的太監,在宮裡的地位僅次於五大監。
李公公挽了挽帽簷邊的珠子,看了雷夢殺和洛軒一眼:「喲,好久不見灼墨公子與清歌公子了。」
雷夢殺和洛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不知李公公所來何事?」
「陛下傳祭酒先生入宮。」李公公緩聲道。
雷夢殺和洛軒相視一眼。
學堂畢竟是北離皇朝所設,也算是朝中機構,自然也有官員監管,而這學堂主管者的官職被是祭酒,外人尊敬,多稱一聲先生。而能做稷下學堂祭酒先生的,自然也只有一人了。
「師父,好像出去了。」雷夢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