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
時間彷彿靜止了。
只因那步入神遊玄境的南宮春水輕輕一揮袖,二十七根飛針便停在了空中,既不再往前,卻也不下墜。
暴雨梨花針,破天下武功一切罩門。
可此刻卻一寸也沒有向前。
這就是神遊玄境了。
溫壺酒和唐靈皇在心中同時嘆了一聲,這是真正的技不如人,怕是學堂李先生來此,都不一定對付得了這個人吧。
「這就放棄了?」唐老太爺冷哼一聲,忽然縱身一躍,穿過兩人,直逼南宮春水而去。
南宮春水笑了笑,忽然道:「就到這裡了。我有那麼多徒弟,你們兩個小子是最幸運的了。這一場對決旁觀,勝練武十年!」
南宮春水忽然扯袖,二十七根銀針瞬間飛出,全都打入了他的身子中,他嘴角微微一扯,似乎感覺到了幾分疼痛。
而唐老太爺已經掠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頭頂。
「夠毒了吧?」南宮春水忽然道。
唐老太爺點了點頭:「天下間再也找不出比這還要毒的毒了。二十七根暴風梨花針會帶著溫家的三字經,在你的氣穴中四處亂竄,連帶著方才你吞下的那些毒一起發作。我再給你一記仙人撫頂,你就可以往生了。」
「那就有勞了!」南宮春水嘴角微微含笑,似乎有種淡淡的滿足。
唐老太爺長吁了一口氣,忽然道:「你不會後悔吧?」
「不會殺我吧?」
「如果後悔了,那便只殺我一人,不要連累唐門。」
傲視整個江湖的唐老太爺,語氣中卻滿是憂愁。
「囉嗦。」南宮春水忽然抓起唐老太爺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的頭上。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那也把這長生拿走吧。
「砰」得一聲,真氣相撞,唐老太爺猛地向後退去,衣袖已經破爛不堪,露出枯瘦的手臂,上面血跡斑斑。
溫壺酒和唐靈皇則都是一臉驚駭,剛剛發生了什麼?
南宮春水很明顯是早就已經擋住了那暴雨梨花針,方才是刻意卸掉了自己的真氣,自願捱了二十七根針,而唐老太爺最後那一掌,以及兩人的對白,很明顯是兩個人早就約好的。
「百里東君,此人究竟是誰?」溫壺酒看向百里東君,神情從未有過如此嚴肅。
「老太爺,此人你早就認識?」唐靈皇垂首對唐老太爺說道。
辛百草則看上去要輕鬆得多,他看了看司空長風,惑道:「看樣子你似乎也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