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憐月則默默地走上前,似乎想要一窺究竟。
「站住!」百里東君怒喝一聲,攔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無刀也無劍的他伸出一拳,面向眾人,最後望向唐老太爺,喝道,「你把我師父怎麼樣了!」
師父?
百里東君的師父?
稷下學堂,李先生!
司空長風也掠了過去,長槍在地上一頓,沉默地攔在了眾人面前。
溫壺酒恍然大悟:「難怪難怪,世上應該也只有李先生有如此能耐?只是……李先生就算平時駐顏有術,不過是三十歲的模樣,可怎麼一下子變成一個少年了?是易容?」
「易容術從來騙不過唐門的臉,不是。」唐靈皇搖頭道。
「返老還童?」辛百草眼睛一亮,「有意思了。」
唐老太爺瞥了他一眼:「藥王先生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以八千歲為秋。我聽說過的那門武功,叫大椿。是已經絕跡江湖的逍遙御風門一派的武功,修煉需以藥石為引,並傾一門之力培養,才能百年得一絕世之才可修此功。練成之後,每半甲子便會返老還童一次。但這到底還是傳說,我沒有親眼見過。」辛百草緩緩道。
百里東君表情微微一變。
溫壺酒瞬間就抓到了這微妙的表情,看來辛百草所說的沒有錯了。李先生必定是出自哪早已絕跡的逍遙御風門,練得就是那門可以返老還童的大椿神功。
「是啊,大椿。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人啊,總是惜命短,可是真給你八千歲,誰有耐得住那寂寞呢?你愛的人會一個個死去,最後只剩下你獨自一個……」唐老太爺感慨道。
「我愛的人還活著呢。」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唐老太爺的話。
剛剛那一擊之下,應該是必死無疑的南宮春水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睜開了眼睛,眼睛中流淌著一絲紫色。他伸了個懶腰,一身骨頭噼裡啪啦的亂響,又打了個哈欠,便帶來一陣大風,吹得院中大樹沙沙作響。他隨後又長呼了一口氣,一陣黑煙從他口中吐出,隨後他便長袖一揮,將那黑煙打散。
「舒服啊。」他仰頭喝道。
溫壺酒低聲問道:「老太爺,是李先生讓你安排這個局的?」
唐老太爺冷笑一聲:「不然呢?難道這尊菩薩是我自己請進府的?」
「他求什麼?」這次發問的卻是唐靈皇。
那邊的南宮春水則在坐著很多奇怪的動作,打哈欠,伸懶腰,運氣,揮拳,縱起飛落……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守在他的身邊,雖然奇怪,但李先生喜歡做的奇怪的事多了,他們也習慣了,便只是看著。
辛百草則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南宮春水,畢竟長生不死對於醫者來說可是千百年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看了許久似乎看出了些門道,低聲喃喃道:「他在卸功?」
唐老太爺點了點頭:「是。李長生這次來找我,第一件事就是求我幫他卸去這一身大椿神通,我一個人做不到,只能用天下奇毒來破他身上的逍遙御風門的藥石之術,再由他之後卸去一身神通。另外,他還特地讓我安排了這一場對決,無論是試手的人還是旁觀的人,在武道方面都能更進一步,算是他此次的報答了。」
那邊,南宮春水忽然收手了,他運起收掌,一身鋒芒終於退了下去,神遊玄境所帶來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南宮春水笑了笑,望向眾人:「大家好,我叫南宮春水。」
「是個儒雅讀書人。」